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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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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这么冷的天要不大家都进去坐会吧!”莫铘勉强笑着打着圆场,握着灯笼的手微微颤抖着。
她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很优秀的忍者。
自从中忍考试后第一个任务时被掳到这里,她几乎从未接受以往的正统训练,只是偶尔身边那个红发绿眸的男人会教她一点傀儡之术,心情好时再给她做一个属于自己的傀儡,可是——
面对身边这两个相视而立的男人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查克拉,她确实感到了害怕。
对面的两人似乎……
这时。
身后传来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红发男人不满的微皱着眉,身上整齐的穿着此时正随风飘扬的黑底红云长袍。
祖母绿的眼睛在面前的对峙着的三人身上一阵旋转,似乎瞬间读懂了什么。
“旦那!!”
慢慢走到好像大松了一口气的红发少女身边,他静静的开口。
“或者说,你们想干什么??”
但是可惜的是,似乎没人注意到他——至少那两个相互对峙的男人没有。
鼬漂亮的猩红色眼睛冷冰冰的看着对面的金发少年。
“想说吗?”
迪达拉背脊挺的笔直,湿嗒嗒的头发柔软的垂在眼前。
“说又怎样?”
“…………”
一阵沉默。
握着鶖鵺肩膀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半响。
鼬缓缓的再次开口。
眼睛里闪动着极具威慑力的光。
“你抢不走的。”
莫铘满头水雾的看着这两个人的对话。
“旦那,他们在说些什么啊?”
身边的红发男人看着她疑惑的面容,轻轻摇头,旋即再次转头看去。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不想给她增加负担罢了。
问题是……
目光落到呆愣中的黑发少女身上。
她的选择……
沙沙的雨声在门厅里轻声回响。
金发少年沉默地看着对面的两人投射在地面的影子。
那两个影子看起来很近很近……
良久。
一片尴尬的沉默中。
鶖鵺终于回过了神来。
“我……”
茫然的开口,能发出的却始终只有简单的单音节。
她彻底的迷惑了。
这两人奇怪的对话,还有先前迪达拉不同于平常的表现,让她完全无所适从,只能呆呆的站在黑发男人的怀里。
刚刚努力的开口,两道视线便紧跟着射来。
“鶖鵺……”
“……”
“那个……”黑发少女下意识的回避着那两人的目光,肌肤白得恍如透明,轻轻的咳嗽了几声,苍白的略显些青紫的脸上才隐隐透出了一些绯红。
鼬猛觉得心底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股热流慢慢的从那个破口涌出,愈热愈浓。
“发烧了?”
他嗓音低沉,冰凉的手不失温柔的抚上鶖鵺的额——那里,烫得惊人。
眉头慢慢紧皱,最后皱成了麻花都大叹不如硬结。
“进去!”
松开鶖鵺的肩膀,转势紧紧拉住她的手腕,黑发男人硬生生的拖着她向玉女阁里面走去。
“等,等等……”
黑发少女一阵挣脱。
黑发男人慢慢止住脚步。
鶖鵺轻轻舒了口气,旋即转过身子,走到仍然站在那里赤着上身的金发少年。
脱下了他披给她的外套,踮起脚重新搭在他的肩上。
始终不敢看他。
声音和动作僵硬的异常,仿佛不论声音还是手足都已经不是她的。
“迪,迪达拉君也快点进来吧,着凉了就不好了……”
金发少年愣愣的任由他为自己披上外套。
长长的头发软绵绵的搭在眼睛前面。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闷沉的传来。
“好。”
………………
夜,已经很深了。
冰凉的月光如水般倾泻,外庭青石得地面上透射着竹叶斑驳的影子,穿堂的冷风毫不留情的透过微掩的木门吹进狭长黑暗的走廊,发出的声音寂寞空洞地回响着。
外面,雨声闷沉的好象远在天边的鼓响。
阴晦的宝蓝色天幕上,残缺的半月散发着柔和的光,玉女阁大厅复古的六棱窗上的竹蒙纸上却依旧泛着鹅黄色。
灯,似乎从未灭过。
黑发少女沉默的握着手里冒着热气的茶杯,湿漉漉的黑发柔软的披散在同样湿漉漉的衣服上。
玉女阁是极为纯朴的和风建筑,没有七彩琉璃的砖瓦,没有过于铺张的装饰,却有着整个山寨最美的庭院。
落日鶖鵺安静的坐在半露天式的走廊,雨水连成一串缓缓的落下,在积在湿润的泥土上的小水洼溅出不小的飞屑。
寂寞的回响,好似千年前一样。
四周是死了一般的寂静。
静的连大脑里的神经的活动都会震的耳膜生痛。
只是。
身边没有预兆的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她猛地抬头,脸上的水渍依旧,在白皙的好象锦绸一样脸上五彩斑斓的蔓延。
金发少年难得阴着脸走了过来,冷风不客气掠起他的湿润的头发,没有扣扣的衬衣因被灌进风散发着猎猎的响着。
迪达拉一屁股坐到鶖鵺身边,把手里干净的毛巾扔到她身上,自顾自的擦着头发。
“谢,谢谢……”
黑发女孩尴尬的恨不得没生过舌头,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只能呆在那里看着金发少年擦干净头发像自己转了过来。
“啊……”
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手向自己伸了过来,可是鶖鵺还是一副完全没有摸清头脑的样子,只能发出简单的单音节以示奇怪,直到迪达拉把自己还握在手里的干净毛巾抽出来,盖在自己脑袋上开始给自己擦头发,鶖鵺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个……迪达拉君,我自己可以……”
“我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闷沉的在温暖厚重毛巾下传了出去。
而对方以简单的两个字驳回了她的请求。
柔和清澈的的男声,隐隐带着一点少年特有的味道,轻轻薄薄,飘渺的就如同被风吹起的薄纱。
自己也就着了魔般任由他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一时间,弥漫在两人之间的只有可以产生在冷凉的停留的一团团温热哈气的呼吸声。
他没有开口。
于是鶖鵺就消磨时间的想象着他漂亮而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搭在自己头上的蓝白条纹毛巾上移动时的情景。
良久。
少年的动作停了。
长长的手臂越过她的肩头。
漂亮的手指抓着毛巾的褶皱静止不动。
她湿漉漉的长发搭在他裸露着的手臂上。
他宽大的似乎承受一切却又似乎柔软的什么也无法抓住的手掌安静抚在她的后脑。
寂静再次尴尬的在两人之间蔓延起来。
“那个……迪达拉君……”
她的声音小的自己都不能相信,似乎害怕打断对面人的沉思——虽然因为毛巾的遮挡她看不见,但是她还是可以想象那平日里神采飞扬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的模样。
“……”
回答她的依旧是寂静。
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僵硬地握起。
“我……”
对方低低的男性声线伴随着风声雨声和各种声音送进了她的耳朵。
她还没有做出任何该有的举动,下一句也就这样的传了过来。
“……没什么……”
头上的毛巾被人抽走了。
鶖鵺看见迪达拉貌似气定神闲地坐在自己身边,手里拿着刚才给自己擦头的蓝白毛巾,唇角勾起了昔日一样灿烂的弧度。
却不知为何使鶖鵺给自己的脑部神经下下了“他在逃避什么”的终极指令。
可是……
修长白皙的手指优雅的交叠在颌下,被湿发映衬着的英俊脸上隐透出一抹懒洋洋的笑意。
怎么看上去也不像在逃避。
“奇怪阿……”
黑发女孩自顾自的歪着头想着,殊不知却做出了也许在别人眼里已经可以用“可爱”来形容的表情。
金发少年的脸上瞬间荡上了不自然的颜色,目光游移的飘下了别处,最后定格在一处斑驳的墙砖,坚定不移的不再移动。
直到身后响起了拉门的声音。
两人一起回头。
蓝发女子在淡淡的鹅黄色灯光的映衬下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带在盘起的头发周围的绣球花似乎也和主人的神情一样散发着疲倦的意味。
“没有事了。”
白虎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把手上的换下来的绷带查克拉产生的火焰燃尽。
阴晦的灰烬随风飘走。
蓝发女人揉着眼睛走进不远处的偏厅,看了看紧跟其后的两人,把整个身子都陷进了柔软的沙发后才有功夫四下打量一下偏厅里的人。
这时,墙上的壁钟指着凌晨四点。
“都在啊。”
“怎么样了??我从没见过鼬大人受这么重的伤!”
莫铘端着托盘从厨房走了出来,把里面的热朱古力分给众人,第一个凑了上去摇动着白虎的胳膊。
“伤没什么,只是不慎在肩膀的划了一道,问题是……”喝了一口手里的朱古力,白虎慢慢放下雕花茶杯,漂亮的的眼睛亮似星辰。
“在绷带上的毒。”
黑发少女握杯子的手瞬间收紧。
“我知道不是你。这个是毒素样本,蝎分析过了,这个是……”
蓝发女人懒洋洋的半闭上眼睛,两根手指夹起特意遗留下来的毒素样本,平整的透明塑料纸夹着一滩墨绿色的不透明物体。
“曼陀罗花的毒,但是似乎夹杂了其他的成分,虽然不知道其他成分的名称,但是可以知道毒素的配置一定极为精密,你是做不出来了。鼬身体里的毒素我已经用查克拉逼走了,没有危险。只是奇怪的是……”
她往椅子里动了动,使自己更加舒服一点,打了个哈欠,继续着对话。
“毒并不是一开始就在鼬的身体里,而是附带在绷带上,你为他包扎后慢慢从伤口渗了进去,鼬是很谨慎的人,下毒的人也是断定了你会为他包扎才把下在绷带上。如果照你说的,绷带是你曾经的忍具包里的,那个知道原先连你都不知道的忍具包的位置,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毒下在上面,对了,更奇怪的就是,这种毒如果不是下在液体里或者直接对目标人物使用只能维持3个小时毒性,那么现在,似乎知道鼬今天会受伤,奇异的把毒下在你们两个人卧房柜子里私藏的东西上的人是谁,就是咱们当头要解决的问题。”
白虎一段话说完,身为晓组织里唯一一个医忍,彻夜为鼬致伤的蓝发女子疲倦的撑住头,闭上了眼睛。
屋里的没人一时间说话。
“竟然明目张胆的惹到晓的头上!”蓝皮肤的雾忍气愤地把手里的杯子瞬间捏得粉碎——这个杯子就成为在名位干柿鬼蛟的男人手下丧生的第二十五个杯子。
“确实很让人生气啊……”金发男人沉思着把玩着手里的十字架,漂亮的眉毛皱成一团,“这个山寨里似乎除了组织的人,只有为数不多的侍佣和宠姬,目标应该很容易锁定。是不是,角都?”
“……”
蒙面男人沉默的看着杯子里上下漂浮的茶叶。
这时。
一个充满诡异音调却依旧不是清脆动听的女性声音响了起来。
伴随了一阵衣物和地面摩擦的簌簌声响。
几人察觉声源后,随即放眼望去。
只有深陷在巨海沙发里的蓝发女人发出了一声不易发觉的冷哼。
妖艳的不似这个世界物体的绿发女人出现在大开着的门口。
暴露的华丽衣物,繁复的镶钻饰物,赤裸着的双足,游弋在她足间的两条暗绿色的大蟒,缠绕在裸露着的双臂上水红薄纱。
绿发女人笑吟吟的看着屋子里的所有人。
如果在平日。
鶖鵺一定会注意到所有似乎对此人的来到不大热心。
只是现在,她无暇分心。
是那个女人!!!
是那个有着妖艳外表,银铃般舒畅笑声的女人。
是那个奇异的在朱雀园出现又消失的女人。
是那个浑身散发着让她的杀手本能恐惧的气氛的女人!!
她完全呆住。
周围发生了什么她完全无法注意。
所有说话声都化成嗡嗡的声音在她的耳朵里回响。
她死死看着那个妖媚入骨的女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因为微笑而眯着的眼,勾着的唇角,却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虚伪的动作。
似乎她的微笑只是为了隐藏那双诡异的紫罗兰色瞳孔里所透漏出的目的,只不过是一种的肌肉运动的动作罢了。
只是,对方的目光移到她身上时,似乎有光溜溜的蛇爬上了她的脖子,死死缠住,让她无法呼吸。
她就这样呆愣着。
直到对方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对着自己俯下身子,捏住自己下颌才勉强回过了神来。
“这可怜啊……”散发着幽兰香气的呼吸喷洒在鶖鵺脸上,葱段一样的手指慢慢沿着她的肩膀的爬上了她的脸,紫罗兰色的凤眼性感的微微眯着,“我的小猫,爱的人受伤了,心很痛吧?”
“……”
完全发不出声音,只能隐隐看见身边的金发少年握的紧到微微可以看见骨头的右手。
“不要伤心哦!”
女人妖媚的脸渐渐凑近。
还没有来得及抵抗,落日鶖鵺就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一个物体啪一声印到自己唇上。
是那个女人的嘴。
她彻底愣住。
完全沉醉在巨大的惊讶里。
耳边似乎有谁的呼喊声和嘈杂的脚步声。
可她全身异样的瘫软,似乎做不出任何举动。
“轰隆!!!”
爆炸的声音。
可她还是窒息般没有办法抵抗。
直到不知是谁把那个女人拉开,自己才可以喘过气来。
似乎落进了谁的怀里。
“够了!!莲姬!!”
白虎双腿与肩副同宽分开,背对着鶖鵺,皱紧了眉头看着被鬼蛟拉开的女人,回头再看看从后面接住鶖鵺的迪达拉。
“你也是,迪达拉!!这是屋里,不能用你的艺术!我说了,把炸弹收起来!!把鶖鵺带回去吧!现在没有她的事情了,让她好好休息。”
金发少年用看恨之入骨的仇人的眼光狠狠盯着依旧一脸妖媚笑容的的女人一阵子,横抱起完全不知该怎么办的黑发少女,冷漠地挺直背脊,从绿发女人身前走过去。
莫铘在蝎无声的吩咐下听话的回了寝室。
“好了,那么……”
白虎从新坐回柔软的沙发,双脚舒适的相互交叉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手指间刚刚带点燃的七星草牌香烟酝酿着薄薄的烟雾。
漂亮的眼睛犀利的盯着坐在自己正对面的莲姬,好像即将捕获猎物的苍鹰。
“来说说咱们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