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昏君当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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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夜。
除却守营将士外大部分人都睡了。毕竟明天他们的对手是大商鼎鼎有名的长胜将军——殷窅。
胡维什卡坐在营帐外面，迷茫的看着遥远的大商主城。他觉得心里难受，却不知道那难受从何而来。
难不成，十六夜出事了？！
他猛地从地上坐起，对着黑暗里的那个身影小心翼翼的询问，“啼孤……阿夜他没事吧？”胡维什卡的声音带了些他自己都不清楚的颤抖。
啼孤隐藏在黑暗的手指抖了抖。他的确是感应到大商那边传来的妖力波动极不稳定，可因为距离太远，他并不确定这妖力是十六夜的还是那个蜘蛛精的。
如果那冲天妖力属于十六夜，那这就意味着，那只可怜的愚蠢的小蛇要死了。
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毕竟那蠢蛇蹦哒了这么些年了，什么蠢事没干过，这一次，这一次也一定不会有事。
啼孤竭力说服自己，他用冷漠平淡的声音回复胡维什卡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十六夜的事情，他自己有分寸。”
但愿是有分寸吧……啼孤微不可察的叹口气。
可胡维什卡并没有听到他的叹息，虽然接受了啼孤的说法，但他的内心还是惴惴不安。就像是——就像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要离他而去。
“去睡吧。明天的战争，是你的主场。不要让十六夜失望。”
胡维什卡点点头，再看了一眼大商威严的主城，心情沉重的回了营帐。
阿夜，等着我，我会漂亮的打完这一仗，然后我们逃离这个地方，回你一直想回的竹林生活。
啼孤站在黑夜里，知道天边被第一道曙光破开，才隐匿了踪迹。
他想了很多，在感受到大商那逐渐消弭下去的妖力，大抵就知道了。
道消身死……
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那蠢蛇啊，他怕是永远也见不到了。
啼孤的脸颊上划过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他无可奈何的笑笑，想起十六夜曾经问过他，“啼孤，经此一战，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自由了？”
他只是笑笑不说话。
然后十六夜也就与他一同沉默下去了。
其实他们都明白，怎么会……怎么会自由呢？他们心中所想所念有很多，被这些东西约束，禁锢，他们永远不可能自由！
“嘛，稍微有些怀念竹林的生活了。”十六夜状似不在意的说，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却紧紧注视着慧海那边的竹林。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陪你，在那片竹林。
可是你为什么要为了他拒绝我呢……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情吧——直教人生死相许。
那么胡维什卡，你愿不愿意为十六夜死呢。他很期待呢。
***
“将军，大战将即，请您早些休息。”王九看着深夜无眠整理资料的殷窅扑通一声跪下去了。
殷窅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可……”王九收住口，似乎也明白他并不能劝阻将军回心转意，只能恹恹的准备离开，却在跨出大门时又被叫住了。
“等等——王三彻夜奔驰，如今应当到朝了吧？”殷窅按住太阳穴，有些疲惫的问。
“应当是到了。”
“到了吗？那就好……那就好。”殷窅再度摆手让人退下，然后整个人瘫在了桌案上，他的眼角因长时间未休息而泛着红。
他刚才连夜叫人赶回去传送的东西，是一份除妖文书。他在不久前彻查夏栀栀来历时，发现了一宗悬案。
四年前，夏氏的寝宫离奇的接连死了数十个宫女，死状凄惨，像是被妖类吸了精气一般，刑部的人如何探查也没有结果。
后来这件案子被人压下来，且知道真相的人基本死光了。当年他在边疆守关，所以并不知晓。如今看来，压下那案子的人，无非就是王兄了。
那么王兄他，知道夏栀栀是妖怪的吧……那为什么还要让她继续陪在他身边……他真的就一点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殷窅闭上眼，觉得胸口闷痛不已。他之所以找高人作法立了那份除妖文书，就是因为他的想法和姜容已经别无二致了——杀了她啊王兄，她是妖怪啊……她会害死你的……
求求你了……无论你喜欢谁都不要再喜欢她了……
哪怕他会被王兄憎恨，成为他的仇人，他也不想要王兄收到一丁点的伤害。
因为连续的奔波，殷窅很快就入睡了。但他口里却仍旧不停的迷迷糊糊的说道，“我会为你除掉夏栀栀，除掉乌苏，除掉一切阻挡你道路的人。 ”
他像是梦到了殷泽，柔柔的扯开一个笑。
那个披散着发的人压在他身上，漂亮的但却被视为不详的的绿眸紧紧注视着他，是的，只有他，多么让人欢喜的发现。
殷窅闭上眼，这是梦吗？那就让他沉浸在里面吧……永远永远也不想要醒……
沈景冰看着闭上眼的殷窅，那副作态，就仿佛一只可怜的将要献祭自己的羔羊。沈景冰笑笑，修长的手指恶意的滑过殷窅的脸颊，接着是脖颈，继而来到胸前缓缓徘徊。
而被他重重压在身下的人，早在他的手滑向那抹艳红时，身体就骤然一绷，几乎就要本能的跃起揍人了。
殷窅紧了紧喉咙，拼命压抑住翻身的本能。
沈景冰见此轻轻笑出了声，低沉性感的嗓音更是极大的刺激了一把闭了眼的殷窅。
沈景冰俯下身，将两人本就靠近的身体再一次拉进，他微微低下头，有几缕细细的发丝就落到殷窅光..裸的胸膛上，带出一阵令人心醉的酥麻感。
殷窅闭紧嘴，生怕从嘴里泄露出细密的呻..吟，突然耳垂那里感受到一股润湿感觉，接着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从哪里窜出，流向四肢五骸。
他被刺激得陡然睁开眼，眼前却是雾蒙蒙的的空茫之感。
“唔——”
“小窅不听话哟，睁开眼睛了呢！王兄可是要惩罚你的。”男人稍稍眯起那双碧绿的眼睛。
然后就有什么冰凉的丝滑的东西盖在了殷窅眼睛上。他茫然的睁着眼，视线里却是一片黑暗。
殷窅挣扎着要坐起，看不见王兄的脸让他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中，害怕失去，害怕王兄就这么丢下他离开。
“王兄……王兄别走…别走…”
沈景冰系紧黑布的手一顿，他看了眼慌乱的想要起身的男人，悠悠的叹口气，然后轻柔的抱住了他。两个人未束的黑发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不离开，殷泽不会离开的。”
听到他轻声的安慰，殷窅渐渐停下挣扎，继而将脸摸索着凑近沈景冰，直到两人冰凉的唇瓣相接。
沈景冰轻轻撬开对方的唇，看着对方濡慕一般跟他纠缠，绿眼睛里泛起风浪，升腾起灰色的雾。殷泽不会离开，但是他会啊，嘁，傻子。
一想到他和王兄正在做的事，禁忌的背德之感让殷窅脸不禁发烫，眼角泛红，睫毛不住颤动，整个人都变得软而无力起来。
沈景冰托着他的后脑勺，像只老鼠一样啃了啃殷窅皱起的额头。然后又移到被黑布蒙住的眼睛处，轻轻落下密集的吻，“小窅这是不满吗？如果不满我就不继续了罢。”
殷窅闷哼了一声，面色潮红的摇摇头。
“唔啊——”
“啊啊啊——”
“不——唔……”
——————省河蟹——————毕竟只是一个梦——————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昏君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