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昏君当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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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夏栀栀闭门不见已经有了七日。一切都好似没有变，但其实所有都在变化。
就好比殷窅近日一直都在对他躲躲闪闪的，在暗中对那段他没有参与到的过往进行细致调查，渴望能够找到分毫的证据证明宠冠大商的夏氏其实是一个妖怪。
而十六夜，却是不知打的什么心思，自那日殷泽赶走他后便日日缠了上来。像是真正对大商的君主起了兴趣一般，无时无刻不来跟着他。
时间很快的在流逝，而这宫中的妖气也越来越浓烈。天色无时无刻不是阴沉着的，就像山雨欲来风满楼一般。
最终，观星阁建成的消息就像是所有争端的引火绳一般，点燃了原本隐藏在平和下的混乱。
耗时四年，采用无数珍奇珠宝的高楼建在宫城的最高处。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站在那上面仰望天空，可以见到浩瀚的星海。
但整个朝堂都处在一股微妙的气氛当中。乌苏借兵不还已久，到如今！竟然过河拆桥！反噬其主！
百姓被近来频繁的战乱害得怨气连天，甚至恶毒的诅咒那祸害他们的妖妇和君主来。当然，君主残暴，但仍是天命之子，在神权君授的时代他们自然不敢直接触怒那无上的纵使是昏庸的帝王。
于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十六夜和夏栀栀。前者是敌国男宠，而后者，则被归于祸国妖妃之列。
朝堂上的大臣虽然嘴上不说，但殷泽明显能看出他们满心满眼的刁难和厌弃以及生不逢时的感概。
殷泽冷冷的翘起嘴角，不听话是吗？多么简单。既然他是暴君，多杀几个人也没什么关系吧？反正会留下恶名。
朝堂上的跳蚤总算是在帝王堪称恶毒的手段中被除清。而剩余的人，则是怯怯的收回自己那原本还因战乱生出的几分高傲之心，他们本以为这君主，这狂妄无能的君主，在遇到如此大的挫折和民众全然的不信任后会有一分对他们的敬畏——甚至是恳求他们替他出谋划策守护大商！
可他们得到的是什么——是铁血的镇压！是死亡的阴翳！
在这个美丽而残忍的世界中生存，不就是这样的吗？沈景冰冷笑，弱者被蚕食，而强者则被围攻。
不能等了。他让侍从压下十六夜，然后在十六夜颇为阴冷蛇性的眼神中剖开了他的心口的肉。然而在将要剜出那颗跳动的心脏时工程却受到了阻碍。
那颗心脏，那颗黑色的跳动的心，就像是全然的化作了钢铁，任凭侍从们如何砍噬也完好如初。
十六夜笑得娇媚，却犹如罂粟初绽带着一骨子的邪恶黑暗。他敛了敛青色的衣襟——其实已经不能算是青色的了，因为那里已经被大片的污血染黑。十六夜向殷泽离得越来越近，他的笑容很清晰，带着明显的恶意——他说，“殷泽啊，你其实知道的吧。你知道那个女人是妖，你也知道我是妖。”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你看上的是我的心头血吧。”
看着冷眼看他的年轻帝王，十六夜莹莹一笑，脚腕的铃铛也不住作响。但是猝然间，他恶狠狠的捏住自己的心脏，虚握成爪，一点点的收紧，本以为该是血淋淋的一幕，那颗心脏却依旧顽强的跳动着。
十六夜再一旁的侍从惊叹的声音中放开手，然后冲着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冰冷的帝王耸耸肩。“你看，没办法。”
他恶意的笑着，眼里的瞳孔完全的变成了一道金色的细芒。
殷泽退后几步，站在长而宽的台阶上，他逆着光，看上去狂妄而不可一世。他只是淡淡的注视着十六夜，十六夜上翘的嘴角就缓慢的收敛了。然后两个人隔着几步台阶深沉的对望。
“本来看在你好心的留下我，让我透露给乌苏那么多大商的消息的面子上，我是可以好心的给你几滴心头血的，可是我自己都么诶办法呢~”十六夜率先打破沉寂，他的眼神幽深如涧涯。是呢~没办法，他自己都没办法。妖元全部自然而然的包裹在心脏外围，一圈一圈，早就成了坚硬的盔甲。而蛇毒渗透在心脏内里，使之变成了黑紫色。
他有时候也会禁不住想，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没心的怪物。不过都没关系了，只要胡维什卡在，只要他在，他的胸腔里就有东西在火热的跳动。
殷泽站在高处，眼神依旧冷漠，全然看不出在夏栀栀面前的柔和。
俊美的君主突然笑了，那是连十六夜都忍不住恍惚了片刻的美景。他昂首，玄鸟的气态不露自显。
“十六夜。”他说。
“一个妖如何受伤？既然外力不可得，那自然是——情殇了！”帝王自问自答道。
“你知道现在在胡维什卡身边的是谁吗？”
身边是谁？——当然是他……吧？胡维什卡会背叛他么？扪心自问，十六夜突然不确定起来。他瞪大眼，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前些日子胡维什卡面对他时支支吾吾以及他在水镜中看到的那暧昧一幕。艳若桃花的人倚倒在胡维什卡的怀里，而那乌苏的王子，轻轻的柔柔的在他额上印了一吻！
任性的大妖怪第一次收紧了手。他的心中有了非常强烈的不祥征兆，一种名为不信任的感情瞬间涌上心头。
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告诉我！告诉我！
赤脚的大妖怪身上的妖力一下子脱离了掌控，膨胀的力量骤然爆开。
自然而然的，方圆几里都收到了冲击。刚才还凶神恶煞夺人心脏的侍从被汹涌的妖力轰成了肉泥。一时间，场上只剩下了头发散乱披着摇摇欲坠的大妖怪和衣冠依旧齐整的帝王。
殷泽舔舔唇瓣，抬脚走向十六夜。来自上古玄鸟的威慑，最终成了压倒十六夜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倒下去，胸口顿时涌出鲜红的，真正的血液来。
沈景冰用早就备好的器物盛好，然后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倒地的大妖怪。你看，人心的猜忌，嫉妒，妖怪不是也不能幸免吗？
他其实只是将那日的宫人派去了乌苏，宫人的美颜姿色起初的确是迷倒了胡维什卡，但也仅仅是那几日，之后胡维什卡就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将宫人送离了身边。他不是不爱，他只是不够坚定。然而就是这片刻的不坚定，就决定了十六夜如今的死局。
现在，就该准备准备去找那个因爱而畏缩不前的小蜘蛛了啊。沈景冰恶意的笑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昏君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