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昏君当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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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烛在冷风中摇曳。
伴随着清越的铃声，先跨入殿堂的一双白净的脚。
十六夜的脚腕处系着小巧的银铃，伴随着他的动作叮叮作响。一身翻领对襟的青色袍服，明明是俊拔的身姿偏生比女人还妖娆。
他进了殿堂便头也不抬的退居到人后。他身前的乌苏王子也不着痕迹的将他往身后拉了拉，倒也替他躲掉不少视线。
十六夜低垂着脸，卷翘的头发用青松石的额冠束在身后，有几缕发丝随他低头俯身的动作垂到胸前。在看到身前男人细微的关心后，嘴角细细翘起。
“乌苏胡维什卡，拜见大商国主。”
胡维什卡掩在袍服下的手轻轻扯了扯十六夜的衣袖，十六夜才不情不愿的跟着他作势跪下。
“此番前来乃是受……”
听着一群老狐狸你来我往的打着哈哈，十六夜无趣的撇撇嘴，然后转转眼珠子，突然牵住了胡维什卡的手。
彼时胡维什卡正毕恭毕敬的回答着上座帝王的询问，猛地一惊，被十六夜牵住的手一抖。也幸得他们今日穿着大商繁复宽大的衣物，不然定然要叫人看笑了。
“……乃受父亲所托。盼大商君主能借兵三万。”
胡维什卡将头低了低，却没有松开手里另一双捣乱的手。
十六夜眯着眼睛轻笑，看着身侧面上一本正经的胡维什卡，用指甲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
坐在高位上的殷泽偏了偏头，若有所思了几秒。却并不回应乌苏的请求，而是开口道，“王子身侧是什么人？”
闻言，胡维什卡背脊一僵，十六夜也稍微收敛了笑容，用带了冷意的余光瞟向殷泽。
“不可说？”殷泽挑挑眉梢，摆手示意歌姬们先行暂停。
听到那尊贵的君主的诘问，乌苏的人和大商的人都在心里捏了把汗。
只不过大商人则是感叹君王无道，不干正事，你瞎问啥呐。
而乌苏人是纠结于如何作答，十六夜不是乌苏人，是王子捡回来的，具体身世他们也不甚明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他和王子之间的奸情。
其实他们也想不清乌苏王为什么要让这个在他们眼中和娈童并无二致的十六夜跟随他们来到大商。就算十六夜长得着实勾人，周边国家也是都知晓大商的君主有个放在心尖尖的女人。再不济，也该送个女人给他吧。
殷泽哧笑一声，昂了昂头。就在众人以为这位脾气不好的君主又要大发雷霆时，十六夜施施然的站了起来。
胡维什卡瞳孔一缩，就要跟着站起却被手边从官拉住。
十六夜赤着脚，大大咧咧的站着。
一时间，大殿上只剩下了银铃的清越敲响。
微卷的长发以及脚腕的银铃都替十六夜多添了几分异域风情。他很自然的撩了撩被风穿乱的发丝，张洋的斜睨了殷泽一眼，充满了野性与征服的美感。
大臣们本以为年轻帝王会像往常一般发怒，然而殷泽却只是笑了笑，天知道当时他们就想哭了。
期间殷窅皱了皱眉头，用酒杯掩住了视线。他总觉得又不好的东西会发生。
在这紧绷的时刻，胡维什卡拂开从官站到十六夜身前，以一种巧妙的姿态挡住了殷泽看向十六夜的视线。他就像只护崽儿的兽，深吸了口气才对着高位的君主跪俯下身。
“大商君主息怒。这只是胡维什卡的随从罢了。”
看着胡维什卡小心翼翼的模样，十六夜冷哼一声，“什么大商的君主深情款款，也不过是这样的玩意儿。”
他的脸上带着不屑，面孔却更像沾了酒的桃花，娇艳灼人。
殷窅重重的放下杯盏，引得不少人张望。瑞王寡言，这倒也是很多人头次见他如此失态。
胡维什卡皱着眉警告一样的撇了十六夜一眼，刚才还雄狮般气势咄咄的十六夜瞬间低沉下去。
哼，如果不是看在他这次是为他挺身而出的份上，他就要考虑考虑三天不跟他说话了。恩……还是一天好了，胡维什卡这种人冷不得。十六夜老神在在的想着。
“你叫什么？”殷泽舒缓了背脊，倚在靠椅上。
“十六夜。”
“十六夜？真是有意思。”殷泽笑笑，直让人不知道他想了什么。只是那笑意，似乎根本未达眼底。
殷窅颇有些焦躁的低头，恍然间才发现上好的白玉杯壁已经被他生生握出一道裂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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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夜被留下了。
此举一出，殷泽在大商的名声无疑又直下了千里。
年轻君主看上了乌苏的男宠的消息一时间几乎是人人皆知。酒楼里的说书先生将那日的场景说得是口水飞扬，连戏台的戏子们都充分发挥想象编排了幕幕动人的戏。
“你说什么？”殷窅将手搭在桌案轻轻扣了扣。
跪在地上的人被夹断的十指不断发抖，哆嗦着又被人踹了一脚。口吐着白沫颤颤巍巍的又重复了一遍。
殷窅瞄了他一眼，停下手指让人将晕倒的人拖走。“王九，你这些天先去跟着姜容，有异动立即向我汇报。”
“是。”
待屋子里又平静下来，殷窅站起身来回踱步，最终是幽幽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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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夜缩缩头，赤着脚轻巧的拐进了一座高楼，躲过了前来巡逻的卫队。
“狗屁的大商人！”
他骂骂咧咧的甩甩头发，这才发现这尚未建成的小楼里是别有洞天。朱红的漆木弯弯折折，琉璃铺就的阶梯像是来自九重天的异梦。
十六夜翘起罂粟一样漂亮的唇瓣，“哎呀哎呀，发现好玩的东西了啊。”
他抬起脚就要登梯，却陡然被人牵住了手腕。
“滚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的大商君主将他一把拽到门口，冷着脸低声重复，“滚。”
十六夜愣了片刻眯起眼，刚想要反驳。琉璃的梯层就慢慢的倒映了一个袅娜的红色倩影。显然是楼阁上有人被他们惊动了。
十六夜不自觉的抬头看，殷泽也回了头。
哎呀哎呀，这本该从九天之上走下的仙人——倒是个货真价实的妖怪呐！
十六夜眯着眼笑，眼睛里的瞳孔像是见到猎物一样竖成一道锐利的剑。
夏栀栀停下步子，艳红的裙裾长长的妥下。她高高的昂着头，鸦黑的发泼洒开来，在看到十六夜的瞬间她绞紧了手指然后又放下。
蛇…
殷泽推开十六夜，迎上去前暗声警告他，“你最好快点离开。乌苏王子的随从可带的不多，外出时若是遇上什么事可就又要赖在孤头上了。”
“孤可是，出名的昏君啊。”这句话殷泽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夏栀栀恍惚一下随即飞扑到年轻君王的怀里，她整个人像是浴火的玫瑰，美丽骄傲却早已被驯服。
“栀栀。”殷泽拉起夏栀栀的手，落下轻飘飘的一吻。他像是看透了夏栀栀灵魂内里的恐惧，用手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丫头片子，殷泽不会丢下你。”
“死人脸…不骗我？”
“不骗。”
是啊，殷泽不会。但是他可会啊。真渣.沈男神摸摸夏栀栀柔顺的黑发，在她看不到的时候恶劣的勾起嘴角。
而这边被赶走的十六夜坐在安置他的临时寢殿，意味深长的用食指磨磨嘴唇。
窗楞传来“砰砰”的响声。
然后一身黑衣的胡维什卡摸了进来，翻身上了床径直把十六夜压倒。
“阿夜……”胡维什卡用头蹭蹭十六夜的肩窝。“想你了。”
十六夜看着活像只大金毛的某王子不厚道的笑出声，把刚才见到的那只小蜘蛛抛到了脑后。
十六夜抱住胡维什卡翻了个身，然后就颠倒了主位。
窗外的黑影闪了闪，最终是消失在暗处。十六夜，太沉溺的你只会被利用遗弃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昏君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