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危机丛生 在这利益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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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品尝着酸甜可口的橘子，细细体味着橘子上依旧残留的佳人的芬芳，略略侧眸瞧向垂首剥橘子的上官婉儿，唇角浅浅扬起欣慰赞赏的弧度。在武曌心中，识大体、知情重，一直都是上官婉儿的标牌，从第一次见到上官婉儿那一刻，武曌便已在心底认可了这个人。也正是因为上官婉儿不论何时都懂得进退，武曌才会毫无顾忌、如此放纵自己宠溺心上人。
感受到身边一抹灼热的视线，上官婉儿稍稍停了动作，转眸疑惑的觑向武曌，却在对上那双明眸的瞬间，羞红了面颊。抿抿唇，上官婉儿微微别过烧灼的脸庞，将手中一瓣略有些冰凉的橘子放在口中，不自主微微皱了眉头。
“很凉？”轻轻握住上官婉儿的手，武曌眸底溢满疼惜的从上官婉儿手中取过橘子，轻轻握在手中柔声嗔道，“大冷天儿，怕凉就少吃两口，等回了宫再吃也不妨啊，馋猫。”
“婉儿就想吃个橘子嘛，瞧您说的。”面上泛着红霞娇嗔一声，上官婉儿凝起溢满感动波光的眸，唇角弯弯勾起甜蜜的弧度，“好了给婉儿吧，也没那么凉的。”偷眼瞟一眼各自喧闹的众人，上官婉儿稍稍安下心来，从武曌手中拿过橘子放在，掰下一瓣放在口中颔首浅笑道，“好甜。”
“哼，是心甜吧！”凑近上官婉儿耳畔，武曌扬起优雅魅惑的嗓音，细细瞧着上官婉儿越发红润的面色，扬起打趣的笑靥柔声道。
“您就会欺负婉儿，真是的。”
“难道婉儿想让本宫去欺负别人？”
“您……”无奈白一眼扬着坏笑的武曌，上官婉儿撇撇嘴，凝起幸福的笑靥羞赧的别过头去。武曌将上官婉儿的表情尽数看在眼里，心中亦是凝起幸福的浅笑,“对了婉儿，你母亲出宫之后，你还没有回去看望过吧？”
“恩，怎么？”疑惑的回眸觑向武曌，上官婉儿微微挑眉，有些不安的道，“出什么事了吗，还是……”
“你怎么不想点好事啊。”瞪一眼上官婉儿，武曌取过酒杯径自饮下，“本宫只是在想，这么多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看望一下。”言讫，武曌渐渐靠近上官婉儿，扬起柔媚的嗓音调笑道，“本宫不能总是霸占着你啊。”
“哼，现在才想到您一直霸占着婉儿吗？”
“怎么，婉儿不喜欢？”眸底闪烁着打趣的波光，武曌唇角扬起坏笑挑眉道，“那不如，本宫就给婉儿你自由好了，如何？”
“天后您……”气鼓鼓的瞪一眼武曌，上官婉儿正待开口，余光所及之处，就见皇后亦步亦趋走将过来，上官婉儿心中暗暗疑惑，收回心神向武曌使了个眼色。武曌心领神会间，稍稍拉开了与上官婉儿的距离。
“儿媳恭祝母后福体安康。”
“罢了，今日是庆功宴，皇后不必多礼。”抬手示意皇后刘氏平身，余光所及之处，就见上官婉儿使了眼色示意侍从为刘氏搬来锦凳，武曌眼帘略垂了垂，却始终和颜悦色，“近来听说皇上一直在用功读书？”
“回母后，是这样。”刘氏微微颔首，在锦凳上欣然落座，端庄有礼的一派大家闺秀气质尽显，“皇上自知不足之处颇多，往日常对儿媳说，平息无事该多读些书，才能识礼知事，更好的孝敬母后。”
“呵呵，旦儿能有这片孝心，母后可是要享福了。”轻松欢愉的笑笑，武曌指了指案上的糕点示意刘氏随意，一面饮下一口酒续道，“母后这么多年劳心国事，日后这江山社稷还是要指望着旦儿的。母后难道还能一辈子替旦儿管着？再者说，母后总有去见你们父皇的时候，到时旦儿不成器，母后可没脸去见你们父皇了。”
“母后言重了，这话，儿媳和皇上可都不敢当呢。”刘氏面色微微一凛，急忙浅笑赔罪，“儿媳只盼望着母后身体结结实实的，这样皇上和儿媳才能好好孝敬母后啊。”
武曌不动声色，细细打量着刘氏眸底的波光，抿唇暗暗苦笑一番，玉指轻轻转动着腕上泛着冷光的玉镯，轻声笑道，“真要想好好孝敬母后，你就好好侍奉旦儿吧，在后宫里相夫教子不比寻常人家，好在旦儿稳重，本宫到是放心，只是本宫那几个孙儿，皇后可要好好教导才是。”
“是，儿媳一定竭尽所能。”刘氏含笑应承，波光流转间浅笑道，“说到成器他们，儿媳倒是想起件事，还望母后成全。”
“恩？”微微一愣，武曌挑眉瞧了瞧刘氏神色，进而浅笑颔首道，“何事？”
“儿媳知晓上官才人诗文俱佳，又知书达理，所以儿媳想请上官才人当成器他们的授业师傅。”眼瞧着武曌面色稍稍凝重，刘氏急忙含笑解释道，“儿媳知晓让上官才人教授成器他们，实在是玷辱了上官才人的学识，再加上上官才人整日侍奉母后确实辛劳，本不该再让几个孩子扰了上官才人休息，只是儿媳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到比上官才人更适合教导成器的人了，所以才斗胆向母后提起此事，恳请母后成全。”
“居然把手伸到婉儿头上来了？”心中冷冷思索着，武曌微微扬眉，不动声色的笑道，“婉儿自己诗文好这不假，不过做人师傅这种事，恐怕婉儿还做不来呢，婉儿你说呢？”
“天后所言极是，婉儿也正要求天后回绝此事呢。”温婉柔和的笑笑，上官婉儿上前一步柔声道，“皇后娘娘如此抬爱，婉儿实在受宠若惊。只是婉儿年轻识浅，自己所学这些东西尚未能灵活运用，又怎能教导几位皇子呢？到时耽误了几位皇子学业，婉儿可真是罪莫大焉了。”
“上官才人太谦虚了。”刘氏轻声笑笑，复又看向武曌恭谨的道，“儿媳知道母后舍不得上官才人，儿媳也不是想要让上官才人每日为成器他们授课，只是想着上官才人哪一日无事了，可以来给成器他们指点一二罢了。”
武曌眸底泛起冷光，面上依旧扬着和煦的笑靥轻声笑道，“此事再议吧。婉儿身体一直弱不禁风的，倘或当真哪一日空闲了，本宫可是还想婉儿多多休息呢。当别人师傅实在太耗费心神了，本宫可舍不得婉儿整日忙碌。”
“人人都知道母后疼惜怜顾上官才人，儿媳今日可是切身领会了。”刘氏赔笑颔首，进而转向上官婉儿柔声道，“上官才人真是好福气啊，能得到母后如此疼爱。”
“天后对皇上与皇后娘娘的疼爱，比婉儿更甚呢，只是天后不擅表达罢了。”心头隐隐埋下不安，上官婉儿暗暗叹息一声，却还是对刘氏的咄咄逼人沉着应对。佯作不经意抬眸，上官婉儿装作吃惊一般俯身凑近武曌笑道，“时辰不早了，眼看着风也渐渐凉了，明日还得上朝呢，不如散了吧？”
“呵呵，本宫也正觉着身上有些凉了，婉儿你还真是知本宫心意呢。”轻柔笑笑，武曌已然依着上官婉儿的搀扶长身玉立，波光流转间觑向刘氏浅笑道，“大家还在兴头上，本宫也不想扫了大家兴，你和旦儿说一声，这边暂时交给旦儿了，本宫先回去休息了。”
“是母后，儿媳知道了。”躬身屈膝答应着，直到感觉到武曌气息已经渐渐远去，这才稍稍直起身来，微微眯起一双杏眼，眸底闪过一丝寒光，轻轻哼了一声，方才依着武曌的吩咐来到李旦身边，向李旦转达了武曌的意思。
李旦抿紧唇盯着刘氏看了半晌，方才重重叹一口气，“你刚刚和母后都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只是向母后问个安罢了。”
“会是这么简单？”一脸不相信的凝眸瞧着刘氏，沉吟片刻李旦方才叹道，“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朕劝你，不要在母后面前多说什么，否则只会暴露你的心事。你以为母后是什么人？”
“皇上，臣妾这么做完全都是为了您，为了咱们……”
“行了！”沉声喝断刘氏的话头，李旦紧锁眉心凝视刘氏半晌，终于重重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宫里，可真是无时无刻不充斥着野心！”
略带阴鸷的话音响起，上官婉儿只感到背部升起一阵寒凉，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感受到来自武曌质疑的目光，上官婉儿急忙浅笑道，“觉得有些冷了。”
武曌皱紧眉咬了咬牙，勉强忍下破唇而出的话头，抬手将上官婉儿拥入怀中，双臂紧了紧婉儿腰身柔声道，“暖和了些没。”感觉到上官婉儿重重点了点头，武曌唇角扬起一抹浅笑，“马上就到寝宫了，进了寝宫就没那么冷了。”
“天后的怀抱和寝宫温暖多了。”俏皮的笑笑，上官婉儿扬头凝起幸福的笑靥柔声道。
“鬼灵精，就属你会说好听话。”玉指轻轻刮了上官婉儿鼻尖，武曌沉吟片刻终是开口道，“刘氏见本宫之前就与你谈了半晌，都和你说什么了？”
“婉儿不说，您也猜得到不是？”反问一句，上官婉儿撇撇嘴叹道，“不过天后，这个皇后可比庐陵王妃沉得住气，好好培养一下，说不定真能辅佐皇上呢。”
“哼，婉儿想要将她培养成第二个本宫？”
“天后，您也太自贬了吧？”扬起柔媚的嗓音撒着娇，上官婉儿凝眸看着武曌自豪的道，“婉儿的天后英明睿智，凭皇后怎么学怎么追，恐怕也不及您一半的胸襟和才智，她呀，再怎么培养也不会成为第二个您的。”
“婉儿，你何时学的这么会阿谀奉承了，恩？”停下脚步将上官婉儿扳向自己，武曌佯作不快的挑眉，勾起玉指挑起上官婉儿的下颌严肃的道。
“人家实话实说嘛，怎么成了阿谀奉承了？”委屈的嘟起小嘴儿娇嗔一声，上官婉儿故意无视掉武曌投来的恨恨的目光，拧身依偎进武曌怀里，“天后，婉儿冷了，回宫吧？”
颇是享受着上官婉儿撒娇装傻的模样，武曌扑哧一声笑将出来，重新将上官婉儿拥入怀中，却将身体的重量尽数卸在上官婉儿身上，扬起坏坏的声音委屈道，“本宫喝多了，走不动了婉儿。”
“哈？”一脸诧异的回过头，在软糯的唇瓣划过武曌细腻肌肤的瞬间，上官婉儿的一颗心瞬间化作秋水，眼疾手快的扶住差点从身上滑下去的武曌，一脸紧张的细细瞧了武曌片刻，这才撇嘴嗔道，“哪有您这样耍赖的？”
“那要不，本宫换个人耍赖？只要婉儿你同意，本宫可来者不拒！”
一夜之间被武曌两度如此回应，上官婉儿心底浅浅迎上一丝忧虑，却又及时掩盖过去，凝起无奈柔声嗔道，“婉儿说不过您，不和您说了。”言讫，上官婉儿稍稍用力扶了武曌，一道往贞观殿而来。
与武曌一道沐浴过后，上官婉儿扶了一袭雪白亵衣在身的武曌坐上凤床，刚要俯身为武曌除掉绣鞋，便被武曌一把拉入怀中。上官婉儿轻轻惊呼出声，羞红着脸抬手锤了武曌肩头嗔道，“您吓死婉儿了！”话音未落，上官婉儿只感到武曌将自己圈在怀里，下颌压在肩头，不由微微皱了皱眉，玉手轻柔抚上武曌揽在腰间的手，迟疑着道，“天后，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婉儿，别说话，就这样静静的，让本宫抱你一会儿。”心中满是诧异的上官婉儿忍下几乎破口而出的问话，只乖巧的轻颔臻首，任凭武曌将自己越来越紧的圈在怀里，直到殿外响起的脚步声，打断了此刻的安宁。
“天后您……”感觉到武曌松开了自己，上官婉儿这才转向武曌，话到嘴边，终于还是没能问出口，只盈盈起身走向越过屏风而来的墨涵，接过墨涵手中漆盘上端着的一碗醒酒汤摆手示意墨涵退下，这才重新走回了武曌身边，“您今晚喝的不少，婉儿知道您没醉，不过为了防止明日头疼，把这碗醒酒汤喝了吧。”
“好。”扬起一抹笑靥，武曌难得的如此顺从的接过婉儿递来的醒酒汤，径自一饮而下。
上官婉儿将武曌的反常看在眼里，想要问什么，却终究没有问出口。转身放下空了的碗，上官婉儿俯身为武曌除去绣鞋，侍奉着武曌在凤床上躺了下来，俯身在武曌唇角印上香吻柔声道，“婉儿去处理一下后事，您先睡，婉儿马上就来。”正待起身，上官婉儿便被一股力道强行拽回武曌怀中。上官婉儿微微一愣，不解的凝眸觑向武曌。
“本宫是不是错了，婉儿？”
凝视着武曌眸底浅浅盈上的泪光，上官婉儿只感到胸口一阵绞痛，俯身轻轻靠入武曌怀里，在武曌肩头蹭了蹭小脑袋，柔声笑道，“天后并没做错什么，为何这样说？”
“婉儿，或许，我该给你自由的！”感觉到怀里的娇躯猛然颤了一下，武曌胸口瞬间升腾起一丝苦闷，抬眸凝视着与自己对视的，那双溢满晶莹与不解的眸光，武曌玉指轻柔拭去上官婉儿眼角的泪珠，唇角勾起一抹苦涩，“本宫讨厌别人觊觎你的眼光，更加不愿你与旁人过多的接触。可尽管如此，本宫却又不得不将你带上朝堂，呵，说起来，本宫还真是自讨苦吃呢。”
“说什么傻话啊？”似乎了然了武曌的心意，上官婉儿终是破涕为笑，含泪浅笑着娇嗔一声，重新窝回武曌怀里，玉指轻轻在武曌依旧柔滑莹润的面上搔刮着，“婉儿是您一个人的，从来都是。以前如此，以后也不会变。”故意顿下话头，上官婉儿自武曌怀中离开，凝视着武曌挑眉道，“我说夫君，您这么霸道的，连婉儿和别人说话都吃醋，您可当心打翻了醋海淹了神都啊！”
“噗……”轻笑出声，武曌玉指重重捏着上官婉儿鼻子泄愤，面上却扬起幸福甜蜜的笑靥道，“就属你最会哄本宫开心。”
“婉儿是您的女人啊，婉儿要是连您哄你……”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上官婉儿的声音戛然而止，转变神色气鼓鼓的道，“天后您真是的，就会拿婉儿寻开心是不是？”
“哈哈哈……”武曌爽朗的笑出声，不着痕迹的掩盖了之前胸口泛起的隐忧与不快。上官婉儿见状不满的瞪了一眼武曌，随即与武曌一起笑出声来，半晌方停。
“时辰不早了，婉儿去料理一下后事，马上来。”
“让她们去办吧，没有婉儿，本宫也睡不着啊。”
被武曌握住手，上官婉儿迟疑了一下，这才一脸无奈的撇嘴娇嗔道，“真是那您没办法。”顿了话头，上官婉儿微微扬眉续道，“那这样，婉儿去把碗放下，顺便交代一声可好？”
“去吧，本宫等你回来。”随着上官婉儿渐行渐远，武曌面上的笑意也满满僵硬下来。眸底闪过一丝隐忧，缓缓合起眼帘喃喃自语，“婉儿，本宫需要你一直陪在本宫身边，你明白吗？如今由于你的身世、身份以及才能，方方面面的势力都对你蠢蠢欲动，在这利益纵横的宫廷，你、真的会不为所动吗？”暗暗攥紧手，武曌深深吸一口气，心中思索着未来可能会发生的每一个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危机丛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