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澄阙

3、师父，后会无期

　　一个月后。
　　“小姐，你在哪？”“小姐，听到的话请应我们一声好吗！”一大清早，四面八方的呼喊声不绝于耳。
　　我是早就醒了的。在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之前。但我还是保持酣睡的状态，以不变应万变。倒是冰惜急急忙忙地想把我推醒：“杜大侠，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呐？”
　　“你还是回去吧，别再任性让父亲担心。”我依然闭着眼睛。
　　“……”我听到她向后退了几步，之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久到我以为她已经离开，刚睁眼就听她道，“好，杜大侠，我听你的。”继而顺着声音飘来的方向喊道：“我在这里！”“这里里里里里….”山谷里充满了回声，煞是悦耳，我不由看她，真是一副天生的好嗓子。
　　“哎呀小姐可算是找着您了，”不多时，便有一群衙役打扮的人出现了，领头的那个气喘吁吁，身材魁梧，又似曾相识，我却记不得是在哪里看到过这张脸，“老爷因为记挂您，这段时间都未能真正睡过一个好觉，您还是赶紧跟我们回去吧。”
　　“跟你们回去可以，除非答应我一个条件，让我跟…”她左右寻觅，像是在寻找些什么，“咦，奇怪，杜大侠呢？”
　　我已料到会如此，于是早已躲到只有我看得见他们的晦暗角落。抱歉，冰惜，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虽然，我深知自己已经爱上了你。
　　望着她失望而归，我长长地舒了口气。也许，以后都不会再见了。安安心心嫁个好人家，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吧。这就是我对你的祝福。
　　一转眼，两年，随风而逝。我的“无影剑法”已经炼成，即将到了炉火纯青的阶段。就算我杀父仇人童天皇有再大能耐武功再高超，至少，我也不会落得一败涂地。是时候去复仇了。
　　我下了山，跋涉了很久很久的山路，才看到些许人烟。这才知道，为什么两年前那些找冰惜的人为什么要耗费长达一个月的时光。
　　一轮法师一如过去那般，我在梵天寺找到他时，他很惊讶。我与他寒暄，向他解释自己的不辞而别。最后，我轻描淡写地问：“师父，您可知道驻防将军童天皇在何处？”
　　“清合街巷口左拐，便是他的私宅。”一轮法师回忆着，忽然面色大变，“你为何想知道这些？难道…”
　　“您想的没错，”我擦了擦影剑剑鞘，笑得邪气，“这次是和您的永别。请别劝我，徒儿心意已决，而且没有活着回来的打算。”
　　一轮法师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摇了摇头，“逍尘，你与你爹脾性如出一辙，皆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但，贫僧不希望你去杀人。杀人，会偿命。那些破坏世俗伦理之人，自会有报应。而你，应该为了你爹，好好活着。”
　　“够了！师父。”我眯起了眼睛，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师傅的教诲，徒儿会铭记在心。不过，徒儿等这一天，等了九年。请您成全徒儿，好么？”
　　一轮法师并未作答，只是良久地凝视着我，眼神锐利得如同利剑。我生生地回应他的目光，并无畏惧。终于，师父还是开口了，最后打量了眼他不成器的徒弟，“那你自重。”说着便拂袖而去。
　　我望着师父的背影，喃喃道：“师父，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