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澄阙

4、清合街

　　繁华喧闹如清合街。街西的说书人说着刘备曹操的风流轶事，不时引来阵阵掌声和喝彩；街东正在举行比武招亲，个中适龄男子纷纷跃跃欲试，不知是哪家小姐这么大的排场；而街南的包子铺新开张，引来众人围观。总之，这样的氛围，最适合我。各种焦点分布在清合街的各个角落，没人会注意我这个形迹可疑的少年。
　　是夜，清合街依旧灯火辉煌。我压低帽檐，蒙上黑纱，缓缓朝那座最为富丽堂皇如同宫殿一般的“童府”踱去。“童府”果然名不虚传。戒卫森严到连只蜻蜓都无法飞入。不过，这自然难不倒我杜逍尘。驾驭轻功便轻易攀上屋顶，静等机会。
　　“童府”内人烟寥寥。在我不知不觉在屋顶上打了第四个盹的时候，终于被打更人十二声敲锣声惊醒。与此同时，一个微驼的男子伸着懒腰进了“童府”，一路上不断有人行礼唤着“老爷”。我闭上了眼睛，作了个深呼吸，才渐渐平息内心的怒火。那人下巴上的那撮襞我再熟悉不过。童天皇。
　　待他熄了灯，我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闪身推门进入。不待童天皇叫喊便蒙住了他的嘴。不要问我四周漆黑是怎么做到的。即使他化成灰我都辨得出。
　　他吓得四肢拼命乱舞，似乎乱了方寸，早已没了当年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我轻声喝道：“别动，童天皇。你应该不记得我了吧。不过我一直记得你，到死都会记得。呵呵。你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来，是让你，回忆一些事情。”因为被我蒙着嘴，童天皇只能依稀发出模糊的支吾声，而身体更是不自觉地颤抖。
　　“还记得杜鹰堂吗？九年前的一名郎中，曾经‘医治’过令尊。”看他慌乱的样子，似乎没什么武功，所谓“绝世武功”，至多是谣言罢了。他拍了拍我的手，示意让他说话。于是我按照他的意思放开了手，转而用影剑抵着他的后颈。
　　“你是杜鹰堂的儿子吧。对于当日的事，我感到抱歉，是我年轻气盛，但也知道根本无法挽回。今日，你若想报仇，便报吧。”
　　“呵，”看童天皇如此低声下气，我对他的轻蔑更是无法抑制，“我刚才说过，我这次来，不打算杀你。但我听说，你是有个独生女的吧？”我扯掉面纱，笑得轻狂，“让她来见我。”
　　“爹…”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一个略显稚嫩的女声在门外响起，可，听着怎么这么熟悉，“今夜星星好美啊，爹爹陪我一起看好吗？”门推开的一刹那，我的无影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