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之风》雪山茶会

8、8、少年提出的条件

　　在寝宫里，流耀睡不着也没心思睡，叫走了屋里所有的人，静静的坐在窗边里发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怎么独立完成皇帝这一沉重的任务，更不知道还能有什么信仰支撑他在这令人窒息的地方过完余生。他看到自由的绝望，看到本带着期待色彩的未来渐渐变成灰色。他深知自己并没伟大到能胜任皇帝这一职，更不认为自己适合待在这。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人生，他又开始强烈地希望自己的人生能与子零交换。
　　流耀妒忌着子零，不光是他的才能，还有他那有趣的过去，他现在甚至羡慕子零的死。死了就不需要挣扎，不会痛苦，并会以功臣的名义被人记住。然而自己，没有了子零的协助，这皇帝恐怕会越当越失败，直至被人推翻，像历朝那些不适合当皇帝的人那样被人遗忘，甚至被唾弃。
　　忽然，他见到屋外有个人影，一阵黑风吹进来，一个身穿黑衣的十五岁银发少年出现在他眼前，长得与两年前的月天有几分相似，但并不是他。
　　“你是谁？”流耀站了起来，努力压低声音。直觉告诉他，不能惊动外面的侍卫。
　　“你，想银子零活下来么？”少年质问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跟子零被下毒有什么关系吗！”
　　“解药我是没有，转移病魔倒是会。”像那月天一样，少年带着令人费解的微笑。
　　“此话当真？”
　　“不过是有条件的。”
　　“无论什么条件，只要能救活子零，我都答应你。”
　　“说得倒轻松，若是我要你当他的替死鬼呢？”
　　“我答应你！”流耀回答得十分干脆，对于只能等死的子零，三天的时间由不得他思考。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顾不得这可疑之人有何目的，是否可信。
　　“爽快。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让你多活几日吧。”天破微笑着，又拿出一瓶药，“那药有四十九种毒，除了那种致命的解药，这瓶里的四十八种解药能让你多活一个月。”
　　“能如此清楚这毒药，你果然是下药害子零的人！”
　　“银子零是我兄弟，我会看着他死吗？银家的力量你可别小看。”
　　“你是银家的人……”
　　“是又怎样？”
　　流耀顿了一下，深知自己的结局只有一个，因为他透过子零看到了银家的力量，自己想反抗根本不可能。“朕对你们银家的文字很是感兴趣。”
　　“银家向来不参与政事，学了这些文字对你也没有用吧？”
　　“就算有用也不见得我能用，你就满足下一个垂死的人的好奇心吧。”流耀苦笑道。
　　子零病后第三天，便已完全恢复了。然而，流耀却开始咳嗽，脸色越来越差，只推说中了点风寒不碍事，不愿传太医。
　　子零觉得中毒这事很是蹊跷，那宫女与两年前天月的出现也许有什么关系，但银家没有这样岁数的女孩，那宫女的头发也不是银灰色的。难道是天月雇佣的？那为什么一开始下毒的是自己？离开银家十二年，银家又会出现什么样的招术？
　　流耀病后第六天，子零明显发现流耀在瞒着什么……
　　“吾王，您这是……”子零看着流耀咳嗽咳出了血大为惊慌，“前不久还好好的，怎么就……”流耀的血在子零的手帕上开了朵朵红花。
　　“没事。”流耀还笑着。
　　“吾王，关于那凶手的事，恐怕还有些蹊跷，还得继续查才行。”
　　“你不都好了吗，再查也没什么。”
　　“臣认为臣会康复不是偶然，还有……您为何在臣康复不久后就病了？”
　　“这可能是天意吧。”流耀不愿看着他质疑的眼睛。
　　“吾王，请您再让我仔细调查一下。”
　　“算了。这事就这样吧，不要再追究了。”
　　“可这说不定和两年前月天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流耀盯着他，久久不说话，又一声咳嗽，咳出了血。
　　“吾王！”子零慌张了，“来人，快传……”
　　“不！……不用！”流耀按住他的手，“就这样吧，子零。这病恐怕是越医越严重，顺其自然的好，这案子也是。”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子零，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为我带来外面自由的世界……那雪山真的很漂亮，你本应属于那里……呵，一直看着你这么优秀，自己一直找不到机会帮你，显显我这朋友的作用……我曾一直以为我只是个永远幽禁在深宫里只能循规蹈矩的……工具……咳咳！我不能得到常人拥有的美好情感，但你的出现至少让有了一种得到知心的欣慰，就让我为了坚守这份友情而……”
　　看着说话都很吃力的流耀，子零只是愣着。
　　“子零，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你让我拥有一片美好的天地……”
　　为什么不让我调查下去？子零不禁想起天月说过“所以我才帮你……”他们到底瞒着我什么！银天月肯定还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