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之风》雪山茶会

7、7、中毒的银子零

　　次日，流耀迟迟不见子零。
　　“怎么上了早朝后子零还没起来？睡懒觉也不至于这样吧？他可从没比我晚。朕要亲自去看看。”下朝后的流耀自言自语地走在走廊里，四处张望着。
　　“子零！”流耀推开门，转眼见到的却是一脸苍白卧病在床的子零。
　　“你……”流耀气愤地责备着旁边的奴才，“没叫太医么！怎么不告诉朕一声！”
　　“皇上，银侍臣不让我们告诉您，怕影响您早朝……”
　　“那太医呢！快宣太医进来！”
　　“是！”见如此愤怒的流耀，那奴才跌打滚爬地慌忙跑出去。
　　“子零，你向来身体健壮，可从没害过病的啊！”
　　“吾王，”憔悴的子零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轻轻合上眼。
　　“云妃娘娘，皇上找您问话。”门外侍卫走了进来，神色十分严肃。
　　“什么？这可怎么办好！”已闻见风声的云贵妃知道自己将大难临头了，焦急地叫道：“瑜妃！本宫要找瑜贵妃！”
　　“请娘娘先到皇上那去后再说吧。”侍卫语气很强硬。
　　“不！本宫是被冤枉的啊！吟儿！吟儿！”云贵妃几乎要哭出声来。
　　“吟儿恭送云妃娘娘。”那侍女依旧低着头。
　　“吟儿你……”云贵妃在被带走那一刻，难以置信地盯着神色淡若的吟儿。
　　“昨晚，那桌子上的东西是你带来的？”面对云贵妃那哭哭啼啼的样子，流耀看都不看她一眼。
　　“皇上，臣妾冤枉啊！那酒……那酒是瑜贵妃给臣妾的啊！”
　　“酒壶里没毒，下毒的是杯子！”
　　“这……这不关臣妾的事，这酒是臣妾的丫环吟儿倒的呀！”
　　“来人，把那丫环带上来！”流耀看着嘴唇发白昏迷的子零，愈加生气，“要是子零有什么闪失，朕绝对饶不了你！”
　　仔细检查酒里毒药成分后的太医进来说：“皇上，银大人中的是混合多种毒草的毒药，里面有一种是千年奇毒啊！这混合毒药下在液体上，需一个时辰以后才能测出其毒性，一旦在人体内发作，不出三天便会毒发身亡。”
　　“什么！”流耀十分恐慌，“那解药呢？”
　　“启禀皇上，这毒……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朕就不信这天下有没有解药的毒！”
　　“皇上，这毒药可是揉碎很多种毒草配制而成的，要解药就得一一找出这所有种类的毒草对应的解药。然而微臣从早晨开始发动宫里所有的太医用了三个时辰的时间验出了四种比较明显的毒。这其中有一种千年奇毒的解药与这其他的三种毒是相克的，混在一起毒性会比这药本身还要毒一百倍，不出一阵子便会肝肠寸短，一命升天。而缺少一种解药又解不尽毒素，况且这药里面还有很多种极其罕见的毒草，只是这样要测出来真的很难，恐怕是来不及了……”
　　“就算是发动全国的太医来测验也要把毒测出来！”
　　“皇上，就算能测出来，也要赶在三天之内送上解药，况且……最多也只能活一个月……”
　　“你意思是说无论怎样最多只能延续他的性命一个月？！”
　　侍卫进来禀告：“皇上，宫里上下找不到吟儿这丫环。”
　　“不可能！皇上，臣妾确实是冤枉的啊！”云贵妃更慌了。
　　“别说了，”流耀一脸木讷，“带下去，立即通知礼部，连同其他九个妃子都给朕废掉，永远不得踏入皇宫半步。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再立妃，即便是太后也不允许！朕不需要这些女祸！”
　　“皇上！皇上！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啊！皇上……”被拖出去的云贵妃声音依旧那么尖那么亮。
　　“下去吧。”太后挥了挥手，退走禀告消息的人。耀儿……子零确实是……现在哀家就暂且不管了……太后又愁着眉头，头疼起来了。
　　比起那些妃子，子零的作用要大得多。可以说，没有子零的辅助，流耀这皇帝是当不起来的。
　　吟儿走到河岸的大树下，抬头望着坐在上边的风度翩翩的十七岁少年——银天月。
　　天月跳了下来，冲那侍女扇了一巴掌，那侍女的头发散了下来，瞬间变成银色。他抬起头来，端庄的五官，显然是个少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银天破！拿了我的毒药不去杀那皇帝反而对子零下药！”
　　天破笑着，“我知道。子零哥会没事的，我会把毒转到那皇帝身上，没有子零的阻挠，这事轻而易举。要是皇帝不从，我便直接挖了他的心得了！哈哈！”
　　天月挥起手，一巴掌又狠狠地落在在天破脸上，天破嘴角流了血，这次他愣住了，不解地望着无比愤怒的天月。
　　“你可知道那是多么烈多么危险的毒药，没有解药的毒药！子零要是真撑不住的话，一切就都没意义了！”
　　“子零哥对那皇帝安全的警惕性比他自己的还要强，故伎重演是没用的。”
　　“你还是赶快去转移病魔吧！今日之内你必须把毒从子零身上除尽！”天月如一阵旋风走了。
　　“子零，你可要千万要撑住啊！”流耀伤心痛绝地坐在床边，“这皇帝没有你是当不起来的……”
　　“吾王，”子零咳出了血。
　　“你死了，朕该怎么办呢？你以为我一人真可以处理那么多政事吗？”
　　“别忘了你可是吾王，你会找到一个适宜的继承人的。”子零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流耀握住子零的手，“在我眼里，你简直就像个□□，这次也一定要……”
　　“吾王，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臣不过是提前了死期，但遗憾的是不能……咳咳！不能辅佐您办完……”
　　“子零，你说过要帮我找到适合的继承人，把重担卸给别人，让我自由做我想做的事，现在你要毁约了吗？”
　　“臣……不会的……若是时间允许的话……”
　　“从小，你就给我讲了宫外许许多多的新鲜事物，让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向往，每天尽自己所能把天下治理得更好，然而……若是没有了能与我游遍天下山水的知己，我所做的努力又是为了谁？为了苍天百姓？我凌流耀没那么伟大！毫无一己私欲又有何更大的追求？！我只是追求这么简单的自由和友情，如今都给我断了路吗？”
　　“吾王……”子零疲惫地闭上了眼。
　　“子零，我只是在等那么一天，你平等地称呼我的名字，不再以君臣相称，不再叫‘吾王’……”流耀眼睛湿润了。
　　“皇上，时候不早了，回宫入寝了吧？”代替子零跟随流耀的侍从进来说道。
　　流耀擦干眼角的泪珠，轻轻放下子零的手，嘱咐旁边的人：“好好照顾银侍臣。”，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