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之风》雪山茶会

4、4、医术天才月天

　　殿试如期顺利举行，参加者几经筛选，终于接近终幕。
　　“在下月天叩见皇上。”一位十五岁左右的长相十分清秀的银发少年，踏上红色地毯，脸带神秘微笑，从容不迫地向皇位上的皇帝鞠躬行礼。
　　银发？流耀瞥了一眼子零，子零正神情凝重地盯着那少年。
　　“汝等乃人之所称‘天才’，月天？”
　　“在下正是。只是‘天才’实在不敢当，此等称呼恐怕有犯天子之嫌，草民不敢冠上任何与王相抵触的狂妄称号。”
　　“此话言重了。‘天之骄子’，‘天子之才’，不正是忠于天子，为天子所用的人才吗？多说无用，朕想亲自见识一下你的才能。关于你的来历，朕已经查过了，月家的官史不多，然而药术却很有一套。身为月家之子，果真有此事？”
　　“皇上试试便知。”月天拿出一小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屈指大小的药丸。“在下的制药之术确实不是虚传，是祖传几十代的独家秘方。今日见皇上眼神疲惫，精气锐减，实在不是一个年少之人应有的样子。此妙丹定能助日理万机操劳度日的皇上带来安舒之感。”
　　“哦？你不单会文章，还真会制药？”
　　“皇上若是不信，可先让宫里的御太医试试看其能害于您否。月天愿以死担保其功用。”
　　子零望着月天，始终蹙额敛容，月天只是一脸微笑，颇有深意地瞥了子零一眼。
　　于是，月天暂住于宫中，虽未正式封位，但可充当皇上的御医。
　　“子零，这月天确实是个人才啊，你看我现在精神多了。这两天受了点风寒，刚吃了他的药丸不久什么事就都好了。”流耀喝了口茶，神清气爽地呼了口气。
　　“吾王，还是不要轻信于人好。”子零的脸依旧没有松弛下来。
　　“我知道，你可是陪我一起长大的，论可信任度和才能是无人可替代的。但是，这月天也是极少有的奇才啊，将来肯定大有所为。”
　　“吾王，臣不是怕您招新革旧，免去我的职让他取而代之。而是，月天这人确实是让我有所不安，我怕他的来历不简单啊。”
　　“你是不是在想他是否和银家有关？”
　　子零沉默不语。
　　“看他的发色的确很像，但银发的家族可不止银家，我记得雪家的人……”
　　“雪白色的，不是银灰色的。”
　　“可就你发色和月天的相比，月天倒更像是银家的人呢。”
　　子零再次沉默，忽然看见外边有人进来了。
　　“皇上，月太医求见。”门卫进来说。
　　“说曹操，曹操到。让他进来吧。”流耀说道。
　　“月天参见皇上。”月天作揖，然而腰板比标准的高度要高的多。
　　“免礼了。这么晚有事么？”流耀当然并不注意这些。
　　“在下想看一下药丸的效果如何。”
　　“很好。朕现在感觉好多了，真多亏你了。”
　　“不不不，不值启齿之事，在下尽自己所能，应该的。”月天又瞥了一眼紧紧盯着他的子零，又指着桌上的水壶：“皇上，这里边的水是热的吗？”
　　“刚热的，怎么了？”
　　月天拿出一小包草药：“请允许在下用一下杯子和这壶水。”
　　“请便。”
　　月天将一小撮草药放在了壶里摇了几下，然后冲了一茶杯。“皇上，这药可是取自高山上饱吸天露的百年灵草，可作舒缓身心，补脑和气之用。今晚在下特请皇上试上一杯，若效果不错，在下即可动身前往紫林山，赶在破晓之前花落之际采下这百年一盛的灵草。现在就算快马加鞭，也需在半个时辰之内出发。”
　　“这种事交给下人办不就行了吗？明早还有个封官仪式，到时赶不上的。”
　　“皇上，这灵草只有极少数人才认得，月某去过紫林山，亲眼见过此灵草，只是当时还没开花，这效果肯定不会很好，于是在下采了它的根，这灵草一开花月某便知道。方才臣感应到此花已开，月某真不愿放过这百年一遇的机会，望皇上成全。”
　　“行，见你如此看重灵药，朕就试一试，若没什么作用，你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回去好好准备明天的加封礼。”
　　“谢皇上尊口品尝。”
　　“等等，”子零端起药，“失礼了。”
　　月天后退一步，低头作揖。
　　子零将试毒针插入药水，见没反应，又仔细闻了闻，方才放下。
　　“别介意，子零是朕身边重要的侍臣，做事向来小心谨慎。”流耀一口喝了下去。
　　“侍臣？”月天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受宠的人只是个侍臣？
　　“没错。但他就相当于朕的影子般重要。”
　　“影子？真是身不离皇上的忠臣呢。”月天笑着，走近流耀几步，低声说：“可您真了解你的影子银子零吗？”
　　流耀惊讶地看着一脸微笑的月天，又望了子零一眼。
　　子零疑心重重地望着他们，“吾王，……”
　　“子零，你先下去吧。”流耀摆了摆手。
　　“可是……”
　　“下去吧。”
　　子零无奈地走了下去，忿忿地瞥了月天一眼表示警告。吾王，您真是太年轻了，如此没有警备心！
　　“你莫非是银家的人？”流耀神情很凝重。
　　月天转过头，望着门外，没有回应。
　　“月天！”流耀叫道，但似乎提不上嗓子，突然感到心跳得特别猛，浑身没什么力气。
　　月天看着他的样子冷笑着，“在下一介草民怎敢欺瞒皇上呢？”
　　“你……”流耀捂着胸口，使劲地想拍桌子弄出点声音，然而他的身体似乎僵住了，完全没有力气。
　　月天拿出一把短刀，揪住流耀的领子，“子零的药术怎能比得上我呢，就凭他在这鸟笼里待的这十年能学些什么？”
　　流耀瞪着眼睛，不断喘气。
　　月天揪起他的衣领， “你倘若真是为子零着想的人，就让我看看你的心脏吧！”月天举起刀，向他的心脏刺去。
　　忽然，他的手停在半空，月天抬起头，子零正冷冷地盯着他，抓住他持刀的手。
　　“果然是你……”子零的眼神如刀锋一眼犀利。
　　流耀的意识已模糊，昏了过去。
　　“子零，你的速度依旧疾如冬风呢，然而功力就不如想象中增长那么快了。”月天冷笑着。
　　“银天月，虽然你一直掩饰得很好，但刚才你的杀气已让你暴露得无遮无掩。说！你到底来这干什么？！”
　　天月松开手里的刀，挣开了他，“十年不见，就陌如敌人。你可从未连名带姓地叫我，说话也那么……”
　　“你可知道你要杀的是皇帝！这是儿戏吗？！银家的人从来不干涉政事，你为何要杀他？！”
　　“那你呢？贵为银家之子，却甘愿当这皇帝的侍从！”
　　“银家我是回不去的，你知道，一旦踏出皇宫，我便成为银家所追杀的对象。”
　　“所以我才帮你……”
　　“帮什么？！无论什么原因我都不会让你杀他的！况且，杀了皇上又能怎样？这不是让我死于刑法之下或银家人的刀下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天月？”
　　“银家的人会庇护你不被皇家的人杀的。”
　　“就算我杀了皇帝就能回银家我也不干！而且这是银家的诅咒，跟皇帝有什么关系？！”
　　天月愣住了，“子零，难道你……”他不甘心地咬着牙，绷着眉头，像一股疾风从窗口走了。
　　自那以后，天月再也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