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之风》雪山茶会

3、3、开始临政的皇帝

　　这一年，凌流耀十八岁，银子零二十岁。
　　“皇儿，你已经十八岁了，是时候该亲自临政了。”隔着一层薄纱，流耀望着高高在上的太后，很是拘谨，“是，母后。”他很不情愿地回答。
　　“还有，银子零是从小和你学习，一起长大的特别侍从，他也许能帮你。但他的身份对皇儿来说相当特别呢。”
　　流耀低着头，“母后意思是要儿臣封他为官吗？”
　　“你知道，耀儿，凌国自那场战争后便废了那种无人性的太监制度，入宫侍者不需进‘净身房’。哀家之所以能成功革掉这制度，主要是因为哀家不喜欢男人，出入寝室宫内的侍者皆为女性。子零可相当是皇上的太师，太保，甚至是太傅，但毕竟不是官员，银家的人向来不愿当官。”
　　“您是想让儿臣封他一个特别的职位吗？”
　　“哀家希望他能一直跟在你身边，只有他哀家才是放心的。不过地位不可高于三师。”
　　“儿臣明白。”说完，一心想逃离这拘谨的气氛的流耀便告退了。
　　流耀走后，太后自言自语道：“在这深宫之内，能信任的人近乎于零。哀家不相信银家的人会对国家忠心，但忠于一人之事还可信几分。况且他体内流着银家的血，其智慧武艺是毋庸置疑的。如今要找一个比这更好的人来保护协助耀儿实在不容易。”太后闭上了眼睛，“信任不容易开始，却容易终断，你要记住这一点。”
　　旁边的侍女皆低头不语。
　　这是凌流耀登基后，第一次临朝。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朝廷百官皆向这位年轻的皇帝俯首下跪。
　　“众卿平身。”
　　位于众臣之上，龙椅上的凌流耀脸上十分严肃。他知道，皇帝的威严不是儿戏。
　　“朕于今日首次临朝，尚且年少识浅，诸多事情还请众位资深识博的大臣多加费心指教。”
　　“臣愿以一生助王一臂之力。”众官齐言。
　　“那么众位爱卿今日有何禀告？”
　　“臣有一事欲禀告圣上。”张丞相站了出来。
　　“张爱卿即言便是。”……
　　“吾王，”子零翻着桌子上的奏书，“您这样处理恐怕会触怒权贵的。”
　　“我明白。”流耀苦恼地摸着额头。
　　子零看着他，皱起了眉头，方才的那种威严呢？回到这里就又都称“我”了？
　　“我觉得什么割据政权之事皆源于经济问题罢了。历朝历代的君王之所以会败落，都是因为统治者奢华享乐，有懈于朝政，导致经济衰退，民不聊生，百姓生活穷苦，便容易滋生叛逆反动之事。若百姓生活安逸富足，自会憎恨企图破坏太平之人。动乱者不得民心，自会逐渐消亡。因此，从如何改善百姓生活又节省出家庭劳动力来整修交通的问题入手比较妥当。”
　　“臣明白，您想用惠于平民的政策激发百姓劳作的创新积极性，广收民心来稳定政权，然而掀起起义之人常常是那些官僚贵族啊！”
　　“所以这才头疼，这不，张丞相在朝上还对我的提议耍脸色呢。但文官毕竟是推不倒铜墙铁壁的笔，果然要摆弄好的是持有军队的将军。”
　　“陛下，文官……”
　　“叫‘吾王’，‘陛下’这称呼老让我想起张丞相那些人。”
　　“吾王，文臣不可小看啊，他们的思想谋略有时比率领铁骑戎兵的大将军还要可怕，一旦勾结起来将势不可挡。”
　　“巴结讨好权贵，不就是要钱和地位吗？给他们！”流耀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快来看啊，圣上贴告示啦！”街上士兵刚贴完告示，百姓们纷纷围了上去。
　　“今后有发明利于提高生产效率的机械工具和新型兵器者，按功奖赏；以较少人力生产较多产品者，按功奖赏；有参军不回家门之人的户口，免赋税，若有伤亡于沙场者，每年奖赏其父母妻儿一定金额，直至其父母老去，儿女成人。所管辖地区人才辈出，赏者众多，年收成有所提高的官员，记功并按功晋升。”贴告示者大声宣读。
　　“看来这新皇帝还真有当王的资质，刚上朝临政就能提出釜底抽薪的提议，实在太小看这年轻人了。”获悉新政策的张丞相放下手里的茶杯，捋着长长的胡须，“也许这比修通道路、征收幼兵、加紧管理那些偏僻而繁华的城池来得实在，度量计划尽量避免劳民伤财才是上策啊。”
　　不知这些，宫殿里正在讨论另一重大举措。
　　“吾王，您说的是殿试”子零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正努力批奏折的流耀。
　　“没错，科举三年一次，还怕净招些只会考试而不求实际的蠢驴。我可不想要只会纸上谈兵的人。你怎么看？”流耀样子很是虚心。
　　“偶尔举行一次也不错。”子零惬意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