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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太后的政治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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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凌流耀二十岁,银子零二十二岁。
太后为了密切与各权贵官将的关系,大搞政治婚姻,为皇帝选了十个大官员和大将军的女儿做妃子。然而,流耀宁愿把闲余时间花在书房里也不去理会她们。
“自古以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母后怎么老是这样按她的方法做事而不顾我的意见呢?说什么是把大权交给我了,可笑!”说是躲在书房里念书,其实是在跟子零下棋。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流耀和子零谈话时总是这样自称“我”,因为流耀觉得这样称呼可让他暂且放下身为天子的束缚和压力。
“太后也有她办事的理由。”子零从来不会跟着他抱怨。
“不就是想巴结权贵和留住骨鲠之臣吗?非得要用这手段吗?女人怎么都是这样想?那八个蠢驴我才没空理呢!”
子零轻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骂人的话了?”
“偶尔听那些奴才说的,还挺有趣的。”
“不要乱学。”
“子零,你完全充当我的老师啦?林太傅岂不是要休职了。”
子零微微一笑,“有时候我教的确实比他多很多不是吗?”
“你哪来的自信呢?”流耀双手托着下巴盯着棋盘,“你的脑袋真不知是什么做的,听说银家的人都很有智慧,武功高超,哼,身为天子的我自幼读书不如你,这点我也只能认了。也许,这也是母后把你留在我身边的原因吧。”
“只是你不够用心而已。”
“有你用功就行了,还要我苦读干嘛?”流耀擦着棋盘,“要是我们换下身份就好了,你毕竟在入宫之前自由了十年。”
“臣的夙愿是得到自由,然而,出宫对我来说并不意味着自由。”
又称君臣了……“也对,只有失去过才知道珍贵,得到过才会更渴望,它在我心中的地位不如你那么看重。”流耀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子零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想否认的样子,但出宫回银家获得自由自由确实是这十年来他渴望的东西啊。“你知道它的重要就会明白它的珍贵吧。我心里最重要的确实是这个,是和你同获的自由。”
“和我同获?这话说得真好听,至少对于我这种未曾离开过皇宫这牢笼的人来说。”
“我给你带来自由的概念,就应该让你亲身体验,这也是老师该做到的事。如果只是给你带来无望的幻想而已,还不如不让你了解。再说,一人的自由并没意思,我希望的是能够为你找到一个合适的储君代你治理天下,让你做你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
“你真这么想!不过,我似乎太心急了,当年的月天……你知道吗?我看到聪明的人,特别是那个月天,就恨不得把他锁在龙椅上,然后让我和他的身份完全调转后逃之夭夭!而你不行,你被锁住了我出去后就不知怎么办了。”流耀像个小孩一样笑着。
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副贪玩的样子……不过又是谁让他仍保留这份童真呢?
“知道哀家今日召见你有何事吗,子零?”
“太后是为那十个妃子的事吧?”
“知道就好。皇儿向来最听你的话,对于皇儿的态度,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太后,臣只对朝政之事有微薄之力可施,对于儿女之情实在没办法。”
“儿女之情?”太后笑了起来,“的确,之前让你做的只不过是帮耀儿处理政事,儿女之情……哈哈,你真以为凭那十个妃子就能让耀儿倾心不成?她们只不过是些巩固凌家政权的工具罢了。她们能不再进一步恶化女人在耀儿心中的形象就行啦。”
“工具?太后明知道皇上不会喜欢她们还……”
太后有些许意外地看着子零犀利的眼神,走下了台。“不错的眼神,子零,你对耀儿的忠心哀家算是见着了。你以为哀家希望自己的孩儿终生禁在深宫之内做其不喜欢的事么?耀儿不像你,他出生在了皇族。享有与生俱来的常人享受不到的荣华富贵和强权地位,这些繁琐的婚姻之事都是相应的代价。哀家也希望他能像你一样出生在一个与世无争的豪门望族中,做他想做的事,但这可由不得我们选择啊!哀家当年在宫里忍受着后宫妃子之间的勾心斗角,栽赃陷害,极其厌恶七情六欲的男人。在战后掌握政权后也改了不少缺少人性的残酷制度,以仁治国,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想尽办法树立威严巩固政权,尽让耀儿讨厌的事。耀儿对女色不感兴趣,这本是好事,哀家倒也不希望他真的坠入情网。但是,有很多事是哀家由不得己的。在这世上想存活,天真的便是弱者。”
“臣明白了。”子零脸无表情,低头告退了。
“勇于尝试突破旧纲而维持网之韧好是好,然而我们又有多少时间,多少代价,多大限度可尝试呢?”太后愁着眉头,自言自语。
“哎呀,我说我们的皇上啊,政事办的似乎是很不错,但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呢。”亭子里,云贵妃剥着葡萄,扭着腰坐了下来。
“说到底还只是个小孩子,从心理上讲。”另一妃子捂嘴笑了。
“你可别这么说,皇上威严无比,哪似一小孩?再说,那么英俊潇洒,实在也是个美男坯呢。”云贵妃反驳道。
“你不也承认他是个坯子吗?”那捂嘴的妃子又笑了。
“你这妃子凭什么跟本宫这样讨论皇上?真是放肆!”云贵妃恼怒成羞,“哼!看皇上最宠信的就是一直跟在身边的银子零了!像本宫……像我们这样美貌的妃子根本不如他!”
“姐姐这是在嫉妒啊?”瑜贵妃走了过来。她是张丞相的女儿,也是读书最多,容貌最美的妃子。“姐姐说的是那个英姿飒爽的银侍臣吗?听说他是和皇上一起长大的,况且,你们可知银家什么来头?”
众妃子摇摇头。
瑜贵妃得意地笑了笑:“你们见识可真少,只知道与官场有关的家族。他呀,”她抿嘴笑着停了一阵子,“来头说不定比皇上还大呢,若是我爹不攀附权贵的话,我倒是很想嫁入银家……”她的话显得毫无顾忌。
“吾王,云贵妃是掌握三十万精兵的李将军的千金,而军权对于国君来说是何等的重要。李将军在当年的那场战争中战绩非凡,颇得民心,管理军队很有才能,东北边防二十多年来无敌患侵扰……”子零如太后交代的那样,努力劝说着流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流耀收拾着棋子,“你不外乎想让我对云贵妃好点。可你要知道,女人向来在我的印象中很不好,这事我办不到,你还是另想它法吧,关于妃子的事你就别提了,我够烦了。”
“吾王,有些事情您必须去面对,有些办法的成效是其他主意比不上的。”
“难道你以为这是条必走之路?”
“您身为一国之君,不可能永不立后,膝下无子传位。”
“你不是说要替我找……”
“就算是这样,您到了适婚年龄也要成家的,凌家不可以绝后。”
“你怎么也会这样说!是不是母后给你灌输了什么思想!”
“这是从客观上说的,你要是不愿拖家带口我也不强求于你。”
“那就从客观上说吧,我觉得世袭制只会滋生败国之子,朕想重用古代的禅让制,把皇位传给更有才能的更适合皇位的人。你不也答应过要帮我找这样的人么?”
“那是将来找到那样的人后再说的事。现在您必须先顾好大局。”
流耀一脸不服,用力敲打着棋盘。
“臣也不要求皇上要怎么做,只是最起码的尊重,接受她诚心为您做的东西,称赞她几句这些小事罢了。”
流耀抬起头:“那她要是在吃的东西上下药呢?”
子零惊讶地看着他那稚气的脸,“您是不是受了什么惊吓了?不对,”他手顶着下巴作思考状,“臣一直很小心,这种事不可能发生的。”
“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宫里待久了,便熟知这些明抢暗斗,尔虞我诈之事了。就算我是君主也会遭人陷害,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你还在想两年前月天的事吗?”
“人生能得一知己足矣。”流耀低头意味深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