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之风》雪山茶会

10、10、诅咒与永别

　　银家与雪家有过冰冻千年的深仇大恨，但这仇恨随着时间的冲刷，随着后代当家的不断更换已淡忘。然而这祖先的仇结成的诅咒却一直残留在银家和雪家结合的孩子身上——银家和雪家结合的孩子在二十五岁前若不灭了父方的家族或是吃当世皇帝死后还未冷却的心脏，就会在二十五岁的诞辰灰飞烟灭。
　　这是很古老的诅咒，已经逾越千年。这千百年间，银家和雪家的儿女曾三次偷偷不计后果地结婚生子。这些孩子没有踏入两家大门，但也没有杀当时的皇帝，却能奇迹般活了下来。虽然这些都只是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但也足以证明这诅咒已不成效。
　　当年子零的父亲和雪冰羽翻出了这些证据私下与银氏当家商议，请求成全大婚。银氏当家答应了他们把这事隐瞒起来，雪冰羽改姓并喝下改变发色的药，不过他们必须答应，一旦他们的孩子有任何诅咒成效的预兆，便杀了他们的孩子，不管他们的孩子是否有意要灭族。除非把他送到另一条生存活路——皇宫。
　　而这次轮到了子零身上，这诅咒却毫无征兆地显现出来了。这分明是埋藏在他体内极其深的地方的诅咒，一般不会起作用的。除非是受到某种刺激，被强掘出诅咒之源的东西在作祟……
　　“父亲，你们……”子零拿着书颤抖着，望着夜空，挥了挥手，手里的那本书即刻被点燃，化为灰烬。
　　这天，是……
　　流耀颤颤地把一把宝刀递给子零，“比起埋葬后腐烂，不如把心脏交给你，我才能真正‘放心’……”
　　子零把刀放在桌子上，“我又不是魔鬼，食活人的心脏。”
　　流耀瞪着眼：“到现在你还……朕命令你……咳咳！”
　　“那您就杀了微臣吧，吾王。”
　　“你若还把我当朋友的话，就不该让我这般白白送死！”
　　子零脸如冰块。
　　流耀又抽出了一把刀，“你就那么想看我死不瞑目的样子吗！”说完，掀开衣服，闭上眼睛向胸口切去。
　　“不！”子零紧紧抓住他的刀刃。流耀见子零的血与泪一同滴在他手上，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子零流泪。
　　子零举起颤抖的右手，伸长了指甲，在流耀心胸处划着几道深深的伤口，但又停住了，“我办不到，吾王……”子零拥抱着他，泪水湿了他的肩膀，“我希望你没有丝毫痛苦地离开这笼子……臣答应过您的事，一定会办到的。”
　　流耀哭了，“死脑筋……”他努力地撑着眼皮。
　　“安息吧，流耀，你自由了。”子零松开流耀那紧束着的长长的头发。
　　听完这句话，流耀流下最后一滴眼泪，闭上了眼，垂下了手。
　　泪水沾湿了流耀的脖子，“银家的人不曾哭泣，你却湿润了我的眼……”
　　年轻的皇帝停住了呼吸。刚着手政事两年，天下方兴于成效，就这样突然驾崩了……
　　由于流耀一直隐瞒病情，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很少去见流耀的太后当场昏了过去。五日后，太后因伤心过度绝食又失眠多日，加上往日积劳过多，相继去世。
　　“耀儿，你缺少的亲情，母后……”这是她临终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嘱托她一直关注的朝政大事，也不是宣布皇位继承人。
　　“子零！为什么？！你甘愿让凌流耀白白死去么！”天月一脸不解，因为子零那诅咒的痕迹依旧如铁链勒着他的脖子。
　　“天月，银家我是不会回去的，你以后也别再想这种蠢事了。”
　　“不可能！子零，无论如何我都会得到当世皇上的心脏，就算是下一任、下下任的皇帝也绝不会放过，直到你的诅痕消失为止！”
　　“你办不到。”子零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睛，“告诉天破，叫他也不要再想这事了。因为，我会做下一任的君王！”语罢，他走向柳岸，轻步迈向远方。
　　“不！子零！”天月在他身后大喊，“我一定会阻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