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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七 章 ...
郅清一手握着一个瓷瓶,朝帐内欣喜道:“小一,我拿到火狐之血了。”
里面的人幽幽叹气,声音悦耳,却因病重而有些沙哑:“强求别人,总是不好的。”
郅清不以为意,定定看了那个白色的瓷瓶良久,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笑道:“知道吗?司南问了我一个问题,足足让我想了一昼夜。”
“是什么?”
“他问我,如果乾坤眼出事了,我会怎么做。”
帐内的人没有很快应答,像是也在思考。
“小一,你会怎么做?”手指紧紧握着那个瓷瓶,像是要把它捏碎。
“……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尽管沙哑却纯粹的声音,并不装腔作势,穿透数层轻纱直入耳中,“你呢?你一个无忧无虑的炼丹仙人,会怎么做?”
郅清摇摇头,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我骗了他,总不能骗你。”
“小一,我只愿保你一世平安。”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还在凡间的那间小屋,窗户没有关严,风阵阵从窗外吹进来,带来一丝凉意。
桑离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整个脑袋像灌了铅一般重,浑浑噩噩地。撑着手臂坐起来,从胸口的疼痛一下子扩散到全身。
不要紧,反正也不是没痛过,痛得多了,自然就麻木了。只是非常懊恼和沮丧,竟就这么化出了真身。不过迟早也是要现出来的,若是不给司南他的血,以司南的性子,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正想着,“吱呀”一声推门的声音,司南走了进来。看见他醒了,像是有些吃惊,随即坐在了床边,沉默看了他许久,说:“痛不痛?”
“不痛。”怎么会不痛?心口的疼痛像撕裂开一样,随着每一下呼吸而传来痛楚。然而骄傲如狐,火狐为胜,桑离又怎会表露出来?
司南叹了口气,又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有求于你的血的?”
“猜到了而已。”说话的片刻额角已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水,桑离面色却平静无澜。
几缕晶莹司南看得分明,一来觉得愧疚,二来想必他也不会说,便没有再细问,却想起桑吉曾说的话,说桑离隐忍,今日看来果真是这样,心中不忍,想伸手去抚他的脸颊,却被他不着声色地躲开。
“现在……是第几天了?”习惯性地垂下眼睛,墨红色的眼瞳由于受伤而淡下来。司南终于看清了那红色中的瞳孔,并不是没有焦距。
梭形的,细长的瞳孔,一如狐的狡猾和敏锐,若隐若现地闪烁着。
“我把你带回天上让你睡了五天,然后又带了你下来。”司南放软了语调,若是在平时,只有在床上他才会对人这么说话,“今天,是人间的除夕,热闹得很,你听,全是鞭炮的声音。再过一时半会儿,人们就要守岁了。”
桑离默不作声,司南觉得心里憋闷得慌,又找着话题说了几茬,桑离还是一幅沉默寡言,笑比河清的模样,只好闷了闷,别别扭扭道:“你要相信,我……这段时日对你这般……不是为了你的血……”
“我自然相信,取血一事,帝君并没有提起过,”桑离淡淡地一笑,“帝君将我救出,又悉心对待,着实是我的救命恩人,桑离感激不尽,如何会怨天尤人?”
司南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更虚。明明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一个人,现在又拉不下脸来,只好堪堪站起,把手背在身后来回踱了几步。扁扁嘴,想着虽然是除夕,外头怕还是有美人可供寻欢的,又想来这段时日妖怪甚多,要说吃人一事……
“你方才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眼珠子一转,司南有悠悠荡荡走回来,套他的话。
“这是自然。”虽然不知道他的心思,桑离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嗯……既然这样,你总要有些回报……”微微欠下身,一双桃花眼弯弯眯起,眸子里笑意粲然。
桑离本能地抬头问他:“桑离身无长物,就不知道帝君要什……”
眼前骤然一黑,反应过来的时候,唇瓣已经被叼在嘴里来回厮磨,登时恍了神,愣愣不知所措。就见司南皱了皱眉头,用手捏过他下颚,舌头伸进去,似是想撬开他齿。桑离更是惊慌,想往后退去,下巴却被他捏住,唇上被压得生疼,有液体从嘴角淌出一些,呼吸也跟不上,憋得快要不行的时候,司南才放开他。
一放开便爆发出一顿骂骂咧咧:“你是傻子还是怎么的?张开嘴不行吗?!”
桑离还在恍惚的阶段,听他这么一说才有些懂了,刚才司南是在吻他,然而他却不知所云,不懂配合,才惹得他那么生气。
心里一半慌张一半愧疚,只好低下头,默默伸出袖口将嘴角一缕银丝擦掉。
司南一看他这样,气顿时消了一半。偏头看他,只见一张恬静的脸因为受伤而略略发白,长长的银发落在肩头,一身雪白的单袍,隐约露出缠过胸口的绷带,浑身上下都是白的,只有一双软软的唇瓣被压得发红,显得格外妩媚。心念一动,问道:
“你该不会是,没有亲过别人,也……没有被亲过?”
桑离被说中,目光一飘,局促地朝床脚看过去。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这点经验都没有。”司南看他像是犯了错误的表情,贼贼地又凑上去,“那群人,都只跟你上床,从来没亲过你?”
说话的同时,又轻轻吮了吮他的嘴,贴着唇诱着他说:“不生气了,嗯?”
“我不曾生气……”桑离皱了皱眉,躲开他的嘴,却被一直亲到颈项。狐狸生性怕痒,脖子又是最敏感的地方,忍不住一颤,伸手去推他,一不小心,连声音都带了颤意,“帝君,你……”
“我什么?”在那雪白的脖颈上来回厮磨了一圈,司南抬起眼睛瞅着他,眼梢带着得逞的笑意。
“你……”却再也吐不出第二个字。
“说啊,我什么?”笑意更深,司南存心要逗他,开始只觉得带只狐狸来玩玩看,现在却发现这只狐狸并不像之前那样无趣,在有些方面还是很……可爱的。这会儿惦记着他的伤,没有再继续,只轻轻将他拥到怀里,转移了话题,“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喜欢白色呢,甚至喜欢到,连真身都不愿意现出?”
桑离没想到他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有些无措。看了看窗外,夜色寂静,偶尔还传来鞭炮的声音,伴着几声狗吠。
——其实并非是他喜欢。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当他还是一只小小的狐妖时,便是荣华富贵集于一身,长老们都视他为珍宝,赞扬不绝于耳。开玩笑,那是火狐,两万年一只的火狐!
在他一百岁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情——他误打误撞闯进了一个宫殿。那时他还小,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殿,住的什么人,只觉得无比惊慌,就听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诶?居然有只狐狸,还是红色的。”
他吓得想跑,却被那人捉住,抱在怀里:“别跑别跑,我又不会吃了你,你等等,我给你吃鸡。”
那人说到做到,只手一挥,三只鸡就出现在眼前,热腾腾地冒出热气。
狐狸毕竟是狐狸,爱吃鸡是天性。桑离嘴馋,却还是不敢,偷偷看他两眼,只觉得他很好看,说实话的好看。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只是看着你,就有生情的感觉;俊挺的鼻梁,薄薄的唇,乍一看像仙人一样。
“吃吧,不够还有。”那人呵呵地笑着,玩世不恭的声音把话说出来,也格外好听,“来一堂人间还能碰上一只狐妖,真是有趣。对了,你怎么是红色的,丑死了。”
桑离诧异了,无比诧异,这是他两百年来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他丑。
“嘛,你别这样看我,你还是很漂亮的。”那人凑近他的鼻子,一只手爱抚地摸摸他的脊背,“只是个人意见……你要是白狐,说不定会更好看,只是说不定哦。”
桑离眨眨眼,低下头开始吃鸡。
“你叫什么名字?唔,干脆叫你小离好了。”那人自顾自的说话。
桑离顿了顿,很想告诉他自己的名字里也有个离字。
那人不再言语,爱抚地摸了摸他的头,掌心的温度传来,暖了他的心。那时,桑离就下了陪着这个人的念头,他可以不做那狐王,他可以不成仙。
那人对他很好。桑离过了很久才发现他其实不是人,应该是个神仙。
他喜欢将他抱在怀里,抚着他火红的毛发;喜欢对着他的鼻孔吹气,看着他打喷嚏;喜欢眯上眼冲着他笑,漂亮的眼睛里晶亮晶亮的,勾去了他的心。
有一次他在田野里散步,碰见一只大狗,那狗扑上来咬他。桑离还小,不太懂法力,也不会打架,就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大狗冲过来,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肩胛。待痛觉传来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扭身逃脱,活生生被撕下一块皮毛。血一股又一股地漫出来,只是他本身就是红色,血液也看不真切。他不管不顾的狂奔,甩开了那条狗之后,粗粗地喘着气,才感到肩上火辣辣的疼痛。但是他不敢回去,因为那人最讨厌脏兮兮的东西,要是被那人知道自己和一条狗打架,肯定会更加生气。
他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正闭上眼睛,突然觉得一轻,睁眼一看,竟是族中长老发白颤抖的脸。
他被带了回去,躺在宝珠装点的大床上,昏迷了三天三夜。等到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人。
然而族中众人都很紧张,弟弟桑吉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后,走到他面前,灿金的眼红肿着,小小的爪子放在自己的喉咙上,比了个划破的动作。
桑离知道桑吉的意思:如果他跑出殿外,再去找那个人,他就自杀。
他怎么舍得桑吉?当下发誓承诺,不再出去。桑吉扑到他怀里哭了,桑离忙着安慰他,心里却五谷杂粮,只想着那人。
接下来的几天,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日日夜夜折磨着他。桑离再也忍不住,终于有一天,偷偷跑到了那人的殿府附近,却没有看到他。心中像是缺了一块,返回的途中,却见一个山坡上种满了凤凰木,如同传闻中的火焰山,他怕得想立刻撒腿就跑,却生生顿住了步子。
那个人正在山脚下,蹲着身子种着什么,旁边有一个女子咯咯地笑着。
桑离死命压住恐惧,以及想要跑向他的冲动,躲在一旁的灌木丛里,偷偷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自然也记下了他种下去的位置。
他看着那人和那女子调笑,落寞至极,等到他起身和那女子离开,太阳已经落下了山头,这时他才发现这片山坡有多么恐怖,怒放的火焰在枝头,将它团团包围,无路可逃。他吓得慌不择路,狼狈地回了宫殿。肩上的伤迸开,为了不被长老和桑吉发现,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让那伤口发炎溃烂,夜夜疼得他满地打滚。
又过了几天,肩上的伤终于不疼了一些,他耐不住铺天盖地的寂寞,再次跑了出去。这次还没到那人的殿府,就被那人从后面拎了起来,抱在怀里,发出呵呵的笑声:“没良心的,终于来找我了?”
桑离说不出那时的感觉,靠着他的胸膛,泪水落下来,一滴又一滴。
“啊,你的肩怎么了?”那人发现了他肩上的伤口,心疼得嚷嚷,“哪个家伙干的?哎唷,小离,你别哭,别哭,过一会儿就不疼了。”
一股暖流从肩上传来,一阵清凉。然而眼泪却依旧大滴大滴地掉下来。
我不是因为疼痛,我是因为想念你啊。
那夜,他窝在他怀里,觉得这是他一辈子睡过的最好的一觉,做过的最好的一梦。也就是第二天,他带着他来到那片山坡,原先他种下的种子,在法力之下,一夜长成了大树。
“小离,改天你能成人形了,穿白衣给我看,”那人亲亲他的鼻子,嘴一勾,眼一弯,“你一定会很漂亮,到时候,小离,跟我走好不好?”
那一句话,成为他日里梦里,久久回荡在耳边的声音,这几千年来,唯一的声音。然而等到桑离大到能够幻出人形的时候,那人却消失了——直到今天。
“哦,所以你才坚持了这几千年。”司南笑了,“真傻。”
“我知道的,”怀中的人纯白如雪,红瞳因回忆而朦胧,带着点幸福和满足,“我知道。”
司南叹口气,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
“乾坤眼……快要不行了。”司南冷不丁说了一句,“到时候,所有的妖怪都会跑出来,白虎神君有把握再次打败西海蛟龙吗?”
桑离抬头看他。
感受到他的视线,司南眉眼一舒,骨子里的狂妄和自信又显露出来,不屑道,“你放心,我这人无依无求,法力不缺,自保是绝对没问题的,到时候老头子们没时间管我,我逍遥自在,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桑离没吭声,司南就觉得心中一阵空,还有来自心底的,深深的无奈。
他是北极大帝的嫡孙,法力无边的司南帝君。就算是上一次,也不是只仰仗白虎神君的。乾坤眼若是真的破碎,三界危急,他司南又岂能逃跑?正如郅清所说,他有他的责任。
是啊,不过郅清和他不一样,他没有要守护的人,但郅清,他有方易。究竟是谁能活得更久呢?司南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楚容羽倚在柜台边,面色苍白,但依然不失风韵,眼角的痣一闪一闪。
“五爷,这是要走了?”嘴角自然地上挑,一双眼看着司南。
“嗯,这几天,有劳你照看了。”司南淡淡道,一旁桑离缄默不语。
楚容羽笑得灿烂,眼珠一转,转到了桑离身上,嘴上客客气气:“折煞我了,嬷嬷没招待到位,还不及给五爷请罪呢。对了,桑公子的伤如何了?”
司南眼中一闪,却听桑离在一旁道:“好多了。至于你所说一事,我会多加留意。”
“呵呵呵呵,是吗?那就多谢桑公子了,公子真是好心人呢!”楚容羽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正要再说什么,一旁却有客人在叫唤,只好作罢,抛下一句话,施然离去。
“按咱们这儿的规矩,祝两位新春大吉,心想事成。”
“你不去和那女孩子告个别吗?”等出了芳春楼,桑离问他。
“算了,”司南笑道,“就算我再过一天来,青丝也变了白发,我怎么忍心让她一生思念?祸害太多,反招报应。”
远远的楼上,小芊在窗边望着司南的背影一点点消失,一摸脸上,冰凉一片。
芳春楼下又传来一阵清远悠扬的歌声。
“见君一笑,回颦无数;听君一语,杨柳百生。
风过月下雨涟涟,月下听风笛声声。
得君之爱,三生有幸;得君之心,世世为歌。”
五爷,你的真心,真的是可欲不可求,漂浮在天边,不会为任何人而停留。
一天把存档的复制,粘贴,再复制,再粘贴,这可都是小南我揣揣不安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上去的哇qvq
今天先这样吧,再以这样的速度,家底都翻光了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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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七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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