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4 章 ...
付千行虽然矫情,但也没矫情到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就愧不能当,连见济尘的面都不敢。不过陷害者和被陷害者把酒言欢的场景实在太过诡异,他不擅长这种装模作样的把戏,便先跟策夫人道别道:“那我就先走了,明天……”
他本想说“明天浮草阁定不辱命”,但命中注定他就是说不出这种耍帅的话。话只一半,便听一平板的声音自身前响起:“师母。”
无声无息。
真的是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前兆。
饶是付千行多年来习惯性的时刻保持感官的极大敏锐,声音骤然响起的时候也险些没克制住,几乎要一掌拍过去。好在他还记得这是飞星派的地盘,终究没闹出事来。
真到这种时候,付千行反而摆不出他惯常那种“吓了一跳”的表情了,只强行收回将发未发的内劲,低头轻轻地振振衣袖,用余光悄然打量来人。
高而瘦,冷而利,短衣束发,一身傲骨,这人自然是济尘,方才看门童子已经通禀过了。但虽然有通禀,策夫人却并没有说让他进来之类的话,即便是策夫人不会拒绝见他,但拜见长者不等通传就擅自登堂入室,可是大大的不敬。这小子这等做派,若不是真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就是真正的傲到天上去。
这边付千行打量济尘,那边济尘却只在进门的一刻无可抑制的瞥了他一眼,就收敛心神恭敬的冲他身旁的女子低下头去。策夫人挺直腰板,只这一个小小的坐姿的变化,就由原来的懒散闲适,带上了说不出的威压。
策夫人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神情淡淡:“你不去准备明日的比武,到这里来做什么?”
听问,济尘也不抬头,只保持垂首的姿势,沉声道:“师兄回来了。”
“哼。”一声轻哼,与此同时,女子轻拍了一下桌面,“他还……”
“咳咳咳咳!!”付千行一听飞星派两位重要人物即将说出点什么重要的消息,吓得赶紧假咳打断他们。待引得两人都暂停话题,将目光转向他,才对微挑着眉的策夫人赔罪道:“人老了,不中用了,身体不好。还请夫人允我下去稍息片刻?”
他本是想给大家一个台阶,顺势就走下去,策夫人却不知为何非要揭穿他:“妾却是相信,纵是再过十年,行哥也还是当年那个孤身一人把妾从王家千军万马中抢出来的行哥。”
付千行先是被这看似情意绵绵、实则绵里藏针的话激出了一身冷汗,冷汗过后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惊惶的将视线在眼前二人之间游走。济尘神情有些困惑,却没说什么,倒是策夫人在那一番话之后又转而道:“也罢,既然行哥累了,便自去休息吧。妾自有分寸。”
哈?
付千行本来一头雾水,但在看见济尘若有所思的样子之后也恍然大悟。他在这儿瞎想什么呢,策夫人这话本不是说给他听的,他能听懂才怪!
好在该听懂的人看来是听懂了。
付千行松了口气。他对策夫人略点了点头,本想装作看不见济尘一般就此离开,然而在他与济尘擦肩而过的一息之间,那少年却猛然转过头来,无波无澜却不容闪避的目光直盯付千行双眼,轻声道:“明日浮草阁,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那轻轻的声音就像只是一滴水滴入了万顷的湖海,就像是那气息未曾经过喉头只从唇舌间吐出,付千行却清晰的从这气息里听出了狂热的战意。
这才是他熟悉的领域。
对两人而言,都是如此。
这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萧逸群。
付千行轻轻吐出一口气,就着这口气,他也用同样轻的声音回答:“定当全力以赴。”
他脚步不停,走到门口还贴心的回过身,为二人关好木门。回身间隐约听到济尘那标志性的的平板声音:“师兄去了刑堂……”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门已经合上。
##
这厢付千行为了第二天赢得漂亮,回房专心养精蓄锐,另一边山下的文武君可就没有这么悠闲了。
同一时刻,薛家村。
天色渐晚,几个男人凑在一张长宽不过两臂的小方桌前,就着昏暗的日光勉强看清互相的神色。
并不疲倦,并不狼狈,并不无措,只是……却也并不坚定。
当中一人腰板笔挺,身形伟岸,虽已年逾不惑,黑发中略染白霜,额间也有一两条浅浅的抬头纹,但这岁月的痕迹却无损他俊俏的相貌——没错,纵是这把年纪,也可以用“俊俏”来形容——面盘方正,鼻梁高挺,眼中自带笑意,让人见之就愿相信,见之就想亲近,正是飞星派掌门文武君。此时几个壮实汉子挤在这一方小小的案几边把他夹在其中,文武君心中烦躁,却还要勉强装作本该如此的模样,更要费心维持自己一门之主的气度,可谓十分辛苦:“白水镇、济阳、促罗镇,薛家村已经是第四个了。”他一顿,从左到右往这些人脸上一个个用力看过去,直到那些怀疑、愧疚、退缩、动摇一片片消失殆尽,新的决心和信心浮出水面,才满意的收回视线,朗声道:“决不能再让魔人在薛家村放肆!”
言罢一挥衣袖,刻意放出的压力让围坐一团的人情不自禁都后退了两步,给他让出更大的空间。文武君更是满意,顿声道:“ 学武若不为了保家,纵功高盖世,又有何用!”
初衷被掀动,一群年轻人又开始感觉到热血的澎湃。
文武君见状,趁热打铁:“不过区区两名魔人,我等十数名飞星派弟子还怕他不成!”陡然声音高涨,“我文武君在此立誓,不杀魔人,不入山门!”
“啪!”的一声钝响,文武君左手猛然拍在那小桌上,再抬手,赫然便见一黑色掌印,入木三分!
一阵沉寂之后,便是一连串“咚咚咚”的轻响,却是那数名青年纷纷单膝跪地,随即响起连天咆哮:“不杀魔人,不入山门!”
“不杀魔人,不入山门!“
“不杀魔人,不入山门!“
文武君仰天一笑,喝道:“好!这才是我飞星派的儿郎!今夜纵拼得性命不要,也要护得薛家村周全!”
众“儿郎”垂首齐吼道:“谨遵师命!”
文武君一脸欣慰之色,眼角更是带出温和勉励的笑意,最起码从面上完全看不出此人心中正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并为自己的才智而得意。
稍晚一些时候,月挂梢头,当文武君正带着一群踌躇满志的弟子严阵以待的时候,付千行正在卧房内养神调息,策夫人正在窗前神色淡淡对月独酌,文卿正侧卧在床上赌气似的磨着牙,济尘却跑去刑堂见了乔安然。
刑堂虽叫这么个阴森可怖的名字,其实却不是行刑的地方,甚至也不是牢房,只不过是条件差一些、且有人看守的卧房罢了——由此可见,果然名不符实的情况是常有的,就像济尘,虽名取“救济尘世”之意,但其实天下苍生在他眼里,也不见得比一片云一朵花珍贵多少。
但名符其实的情况也是有的,就像乔安然,人如其名,果然随遇而安,此刻正对着摇摇晃晃的烛焰津津有味的读一册书。
直到他看完这一段落,抬起头来细细品味的时候,才发现了就在他桌前三尺处立着的济尘。
乔安然自然也是吓了一跳,他知道济尘比他强得多,却不知道济尘比他强那么多。不过吃惊也只是一瞬,待他掩了卷,就抬头对济尘笑道:“厉害啊!你在这站了半天,我竟一点都没察觉!”
济尘只轻点一下头。
乔安然轻笑着摇了摇头,想要引对方坐下,却发现这屋里除了床和自己身下这把椅子,竟再没有可以坐人的地方。他自然是不可能把外人引到自己床上去的,略略一想就自然的站起身,将椅子推开,站在与济尘对等的高度,这才又开口道:“大半夜的你不打你的坐,到这儿来干什么?”
济尘不答,却反问:“记得当年说好的?”
意料之外的问题。乔安然难得的有了片刻怔愣,紧接着又笑了起来:“自然记得……你我一文一武,护卿儿一世欢颜。”
如何能忘?
在人生最初的时节遇见了那样的一个人,从此深刻进记忆。
片刻不能忘。
乔安然是大户人家的嫡幼子,济尘是连姓氏都没有的弃儿,二人无论身世背景性格喜好都天差地别,殊无相通之处,不过是因为在同样的时节邂逅了同一个人,也便有了交集。
听着久违的这句话,饶是济尘这样的冰山,也不由得柔和了眉眼,只是大概是面无表情的太久了,想要勾起嘴角,最后却变得面目狰狞:“明日傍晚,我与付千行一战,正可证我武学。”
这名字有些耳熟,乔安然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付千行是……?”
“很强,”济尘将“强”这个字在齿间咬了咬,却压不下真实的期待之意,片刻才又道,“他与师母有情,此战怕是要横生枝节。”
此战怕是要横生枝节,师父不在,飞星派怕是要乱。
——此战怕是要横生枝节,飞星派怕是要乱,你正可借此上位!
连济尘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乔安然只会比他想的更远。他迟疑道:“那你……”
“啪!”
蜡烛爆了一个烛花,打断了乔安然的话。
济尘已经恢复面无表情的脸在烛影中忽明忽暗,忽明忽暗的人吐出不明不暗的话:“师妹要劳你照顾了。”
“啪!”
不知怎的,又是一声烛花爆裂的声响。
乔安然不可抑制的微颤,默不作声的拉回椅子,不顾礼节的缓缓坐下,待坐稳后才哑声道:“想来,我却是没有你爱得深的。”
初夏的夜,还是有些微凉,但并不是让人不适的冷,也不是让人烦躁的热。
恰到好处。
济尘没有如乔安然所想的那般痛苦。
他做的并不是那么大的牺牲。
“不,我对小师妹没有旁的感情。”济尘冷静的说,声音平滑,一贯的冷静至冷酷。
乔安然仰着的脸上显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一方面想着这人莫不是在说笑,一方面又想这人莫不是怕他为难。可他又怎么会为难?这本是他最希望的结果!
况且济尘并不是会照顾别人心情的人……
因着济尘一句超乎情理的话,不过半个呼吸的时间,乔安然心中转尽了百般心思,却有意无意独独不曾想到,或许这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执念。
俯视着乔安然愕然的神色,济尘声音一如既往的无波无澜:“我有断雪,一生足矣。”
为了少年时的梦而拼命地学剑,到头来爱上了剑却反而忘记了那梦中的爱。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仿佛从最开始,最开始的那个梦,也不过是为了让他爱上剑的铺垫。
“轰——”
仿佛有什么在耳边炸裂。就连乔安然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有这么大的感情波动。
他无意识的挺直腰杆,又无意识的瘫在椅背上。这本是最好的结果,这是他最大的愿望。他不仅可以坐上那个位子,迎娶自己最想娶的人,而且门内再无人可威胁自己地位!
这是他的夙愿!
这是他的执念!
但如果济尘一开始就无意与自己争夺呢?
如果一切的明争暗斗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呢?
那自己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又是为了什么?
乔安然静静地深吸了一口气,只是胜利的果实却仿佛不那么甜美。
不知为何,他突然开始怀疑起自己。济尘可以为了她舍弃人心化身利剑,扪心自问,自己做得到吗?
乔安然想笑却笑不出来,济尘笑不出来却并不心苦。他知道眼前之人在为他感到悲哀,他自己却并不感到悲哀,再开口,声音竟带着连自己也未察觉的悲悯:“求仁得仁,皆大欢喜。”
策夫人跟付千行是十二万分的清白!她不爽付千行跟她提文武君是因为不爽付千行把自己的幸福完全等同于自己的婚姻幸福,她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女人!恩!简而言之可以算是个女权主义者……┑( ̄Д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第 24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