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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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推开青瑾房门时，青瑾正在洗澡。
青瑾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白皙的手臂待在木桶的边缘，头发半湿着。
“……”
“……”
两个人大眼瞪……大眼。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青瑾：“……有事吗？”
东方不败摇摇头，有些尴尬地干咳一声，“没事。你先洗吧，我出去了。”
他转身欲出门，却被青瑾叫住：“东方。”
“嗯？”东方不败的动作停住。
青瑾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如果……我离开了，你会如何？”
东方不败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身，表情有些阴鸷，“我不准你离开。”
青瑾苦笑，“这里到底不是我的家。”
东方不败眸色沉了沉，“这里……让你没有归宿感吗？”
“嗯……嗯。”青瑾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胡乱应道，“终究是异国他乡，没有家，何来归宿感。”青瑾淡淡道，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未说出口，他的归宿感是繁华带来的，自从繁华死后，那种安心的感觉就消失了，直到……
他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遮住脸上的表情。
扯出一个带着自嘲意味的笑容，真是想不到，曾经永不背叛的誓言，到了今日成了最大的负担。
怪只怪，东方不败和繁华的灵魂太相似，还有他本身意志不坚定吧。
放下手，青瑾又恢复了以往平淡的表情，他扯开话题，“呐，不是一直好奇我的来历吗？我讲给你听。”
“我的故乡……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青瑾斟酌着用词，“很遥远……遥远到承载着人间的所有光阴也无法到达。”每说一句话，他就要深思一会儿，“那里，很美，也很空洞，雪白的房屋，雪白的云，几乎没有别的色彩。”
“我的那个家族……唔，也就相当于这里的皇室宗族，同样的，并不太平，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每天都上演着各种各样的大事小事，为了个鸡毛蒜皮的事也要死人。我的父亲是被我和哥哥推下位的，我亲手杀死的。”青瑾似乎咧着嘴角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好像只是一瞬间的错觉，“繁华死在了我父亲手里，我父亲死在了我手里。”他又开始拨弄额前的碎发，“很戏剧性的感觉呢。”
“痛苦就说出来。”沉默着听青瑾说了半天的东方不败眯了一下眼睛，他知道青瑾又在强装镇定。
除却青瑾第一次在他面前说出繁华时忍不住痛哭的失态，后来几次青瑾都表现得若无其事。东方不败不由得感到一阵恼怒，那个繁华就是个祸害！人都死了还不消停。
“没有，没有。”青瑾也是个嘴硬的，连连摇头，“他都死了那么多年我不至于为他痛苦，不至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呢喃。
“不至于？不至于的话你能成这副样子？”东方不败有些无奈，对于嘴硬的青瑾，他没有任何办法。
“没有，真的没有。”青瑾还是摇头，看向东方不败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红光。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东方不败也懒得跟他争，“该出来了吧，你都泡了这么久。”
“嗯？……嗯，好。”青瑾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智力退化成了零，乖乖地从木桶里出来。
东方不败有些窘迫地转过身背对着青瑾，想起他对君诗影的交代，抿了抿唇，看来，必须要把青瑾看牢了，以免哪天他就突然不见了。
嵩山。
面貌娇小可人的女子单膝跪在左冷禅面前，“参加掌门。”
左冷禅点点头，“嗯，起来吧。”
今日的左冷禅并未坐在主座上，而是站在了一旁，主座上是一名身着白袍的人，带着面纱，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眼眸如星，光彩熠熠。
“谢掌门。东方不败已到苏州城。”女子一脸严肃，与那略显柔弱的外貌丝毫不符。
“嗯，你先下去吧。”左冷禅随意地挥挥手，屏退众人，严肃的表情不再，换上一副谄媚，“清歌尊上，你看这，是不是……”
“什么？”白袍人装傻。
左冷禅咬了咬牙，“您说要助在下一统江湖的，难道要出尔反尔不成？清歌尊上如此尊贵，相信不会做出那种卑鄙小人之事吧？”
“想激我？你还嫩。”清歌邪邪一笑，从容地端起茶盏喝了口茶，“的确，我说过要助你一臂之力，但……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就是‘一臂之力’咯。”他低低地笑起来，似乎对于阴了左冷禅这件事感到很愉快。
“这……清歌尊上……我……”左冷禅对于突然发生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他万万没有料到清歌会这么说。
“我什么我？还不快滚？本尊要休息。”他靠在座位上，丝毫没有这是别人家地盘的自觉。
“……卑鄙小人！”左冷禅终于恼羞成怒，“原以为你是个守信之人，没想到竟会出尔反尔！”
“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在妄想，我从未说过会帮助你一统所谓的江湖，帮你一下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是你在无理取闹。”清歌冷静道，“你联合岳不群偷袭东方不败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怎么？想杀我？”他冷笑一声，看着左冷禅眼中几乎毫不掩饰的杀意，“我说过，你还嫩着呢。你的贪婪与野心终究会引火烧身。”
左冷禅拔剑向清歌刺去。
清歌极为轻松地躲开，“呵。就这道行也想杀我？太弱了。”两指夹住左冷禅的剑，硬生生地掰断，“告辞。”
他消失不见。
某个树林内。
千瑾负手而立，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虚伪面具。
笑容柔和，却不真实。
清歌停在他的面前，“好了，可以走了。”
“嗯，解决了？”
“嗯，念在不能破坏世界法则的份儿上，我饶了他。”清歌哼笑，又想起了一些什么，“啊，对了，那个预言都给了谁？”
“忘记了，随便洒出去的。”千瑾不回答，“青瑾他现在应该还好吧？”
“嗯，现在还凑合着。”清歌眉头一皱，“随时看着他吧，不能出任何问题。”
“好。走，去找影谈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