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酒后真情 这样一勾一 ...
-
岂之见姜皞面露笑容,又见有晏侯、留侯在场。转了转眼珠道:“弟子听闻开春之后会有科举考试,现下参加考试的举子们都已到帝都,常常在一起比试,更有甚者还举办了擂台,弟子想着,您曾教导‘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故此,想要见识见识,求师尊允许弟子出宫。”
姜皞扫了一眼面前尚未喝的酒,淡笑道:“本尊还说过‘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岂之就留在宫里,一样可以长不少见识!”
岂之一僵,又道:“师尊说的是,只是弟子想快些长大,为师尊分忧!”
姜皞不在意的看了岂之一眼 :“是吗?”岂之心虚的一抖,忙着点头。
却是留侯见岂之烧烤、敬酒、说事、陪笑,四不相误,真乃一奇才也,不由心中赞扬,遂笑道:“大祭司好福气,有这样贴心懂事的弟子。唉,臣家中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儿子,却是整天闹个不休,到底还是女孩子暖心啊!”
这话几乎是说到姜皞心坎里去了,姜皞最喜欢岂之温顺乖巧的样子,现下听了留侯之言,面上虽不有喜色,但心中已是动摇。
晏侯见岂之眼中满是期盼,不禁想到家中那个只穿男装的小女儿,两厢对比,倍觉难受。强笑道:“臣家中倒是有个女孩子,只是从小就喜欢刀剑,寻常时候只愿穿男装,男孩子会捅的篓子,她一样没少!”
岂之气的只觉太阳穴突突的跳,姜皞不留痕迹的微微一笑。晏侯继续道:“算起来连带上次宫宴,臣已经见过两次大祭司的弟子了,个个是龙章凤姿啊!”
姜皞轻轻点了点岂之的额头:“还不谢谢两位侯爷为你说情!”岂之连忙回神,压下心中怒火,行了个虚礼。留侯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晏侯对姜皞道:“人人都说瑞雪兆丰年,臣敬大祭司,预祝明年风调雨顺、国富民丰。”倒是碰到了大祭司心情好的时候,经此话,大祭司对他应该嫌隙渐消了吧!
姜皞自是满意晏侯的话,却实在不是善茬,对着岂之道:“本尊酒量太浅,你替本尊回敬两位爱卿吧!”
岂之忙拿过面前的酒杯,才发现唯独自己面前没有酒杯,想来是宫人想着自己年幼,不会饮酒。正尴尬着,一双修长洁白的手伸了过来,一只白玉酒盏稳稳的放在自己面前。
岂之脸颊微红,面前放着的是自己刚刚给姜皞倒得酒,现在又还给了自己。岂之虽觉得这样不好,但一时头脑昏涨,竟端起姜皞的酒杯,向晏侯、留侯敬了酒。
晏侯完全是凭本能喝下的酒,留侯稍微好些但也内心震惊,生于贵戚家的孩子看得多,想的更多。尤其是晏侯,贵族女子十五及笄成婚,而寻常百姓家十二三岁就有论嫁了,一时间,什么天马行空的想法都出来了。
留侯倒是想的正常,认为于礼不合,及不妥当,然而为人臣子,加之面前的又不是自己的女儿,只当没瞧见,向大祭司行礼谢恩。
岂之将杯中的酒一口喝下,不似上次被呛的眼睛通红,而是脑中轰的一声,乱了意识。姜皞看着岂之喝了酒后眼圈微红,连带着眉梢都晕红了,不由得暗暗摇头。
岂之放下酒杯,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姜皞。姜皞只是笑。留侯依礼又回了一杯酒,岂之这次不待姜皞出言,便自己满上酒,又是一饮而尽。晏侯也回了杯酒,岂之再次饮下。
“罢了罢了,岂之这酒量实在是谈不上个酒字。来人,送小姐回去,好生歇着吧!”姜皞无奈道。晏侯和留侯对视了一眼,不由得心生无力感。倒没想到,岂之的酒量这么差。
熟料岂之道:“弟子没事,只是稍有些不习惯,师尊相信弟子,弟子没醉的。”姜皞笑的更开心了,道:“恩,师尊知道。”
岂之歪着头,行礼道:“师尊,这酒味道是极好的,可能弟子还没喝习惯,可不可以再让弟子尝一尝?”
姜皞自然知道此时和岂之说不了什么,于是顺着岂之道:“既然如此,来人,搬一坛‘笑春风’到含花殿去。”岂之含含糊糊的谢了恩。
姜皞摇头,示意宫人把岂之扶起来送回去。留白赶紧把岂之扶了起来,岂之随便的点了个头,靠在留白身上,被扶了出去。
—— —— —— —— —— —— —— —— —— —— ——
雪停的时候,大祭司一行才用完膳。晏侯留侯齐齐行礼告退,姜皞含笑由于两人随意聊了些家常,才允两人退下。
姜皞走出染尘馆,边走边随意的舒展胳膊。留白从远处匆匆走过来,礼数周全的行了礼后,附在姜皞耳边说了几句话。姜皞眼皮一跳,转身向御园走去。
红芍都快要急的哭出来了,原先三皇子交代之时只说这岂之女君十分得宠,也就料想着难伺候些,却没想到自己到太一宫的第一晚就没看到这小祖宗人在哪儿,反倒是内侍宫人见怪不怪。几天伺候下来,就算自己有大任务在身,耐心忍让也没见过这样喜怒不明,难以服侍的主子。
如今身边的一群宫女宫人都围着岂之,劝着小祖宗赶紧和他们回含花殿,偏偏这小祖宗就是不乐意走,嚷着要坐步辇。岂之再怎么得宠,身份在那儿摆着,何况人人皆知大祭司重视等级规矩,一众宫人没有办法,都看着大祭司身边的宫女留白。留白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去找大祭司。
姜皞抬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岂之穿着织金的披风,在雪地里摇晃不止,手里拿着她清醒时摘的梅花条,现在随意的拿在手里权作马鞭,旁边的宫人苦苦哀劝,岂之就是不听,嫌烦了,便直接拿着梅花条往那宫人脸上抽去。
姜皞见惯了岂之或乖巧或装乖巧的样子,这般戾气凛然,倒是从未见过。
大祭司负着手从岂之后面绕过来,岂之在雪中踉跄了几步,恰好撞到姜皞身上。岂之虽喝的有些醉了,到底还认得人。
“弟子见过师尊……”岂之张口,一阵春风混着梅香呵出来,姜皞第一次这么近的闻别人嘴里呼出来的酒气。岂之说话已经有些小声又不稳。
姜皞没有说话,伸手摸了摸岂之的头发,岂之不知所以的看着姜皞,目光飘忽不定。姜皞思绪难得走神,想起了岂之小时候第一次尝果酒时,被呛得又哭又闹。
岂之脚步不稳,一下跌坐在地上。大祭司被眼前的动静一吵,思绪落定,于是蹲下来把岂之扶起来,不料岂之虽是醉酒,但动作比平时更快,姜皞还没碰到她时已经站直了。
姜皞蹲着与岂之说话,岂之半闭着眼一句也不搭理,只是乱哼哼来应付。姜皞还是自说自答,岂之突然半睁眼睛,含糊的说了一句:“我要睡觉!”
姜皞站起来,却没想到孩子的速度极快,在姜皞起身之时,就跃到了大祭司的背上。周边宫人一愣,留白挥手示意几个年轻的宫人速速离去。姜皞没有什么在意,用手把岂之往上抛了抛,以便孩子不至摔下去。
大祭司背着岂之一步一步的向含花殿走过去,突然听到背上的岂之在嘀咕什么。刚要开口就觉得脖子被一勾,人被往后一拉,姜皞回头皱眉,岂之就这样直直的亲了上去。
这样一勾一拉一扯,大祭司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