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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匆匆七年,初衷不变(三) 大学的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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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开学季对于新生来生是最折磨,对于大二生来说也是最尴尬的。
因为致词——
作为代表优秀生,祁秋毫不意外的被推到了致词人,正值毕业学年的大三学子之中也有两三个作为致词,但祁秋是主致词,也就是压轴。
何夏经过几个公告栏时也会惊讶,大大小小的学生布告栏学校通知栏主栏上,几乎都有祁秋的名字,挂着祁秋的照片,一个最大的公栏上写着:学生代表。
那一页都是祁秋,祁秋的成绩,祁秋的试卷,祁秋的小故事,甚至还有关于祁秋的作文。
听说学校里都叫祁秋“祁学长”。
“是谁先叫的,这么童话美丽却又略恶的称呼。”何夏的手指停在布栏上的一篇作文上,指尖停在一句话的几个字。
显然那篇作文的底线早就超过了何夏能接受的小说程度,比如霸道学长,呆萌学长,腹黑学长之类的神作。
所以何夏说完之后还皱了皱眉,表现出浓浓的不屑。
而祁秋只是淡淡的扫过何夏指的地方一眼,笑起来:“这是新生投稿的获奖作文,你这样贬低我可以认为你在嫉妒。”
“嫉妒?”何夏靠在祁秋肩膀上的手立马就垂下来……
“祁秋,你初中叫啥来着?什么祁……”
“闭嘴。”
在何夏下一秒会当着擦身而过的几个同学说出不堪入耳的两个字前,祁秋先一步瞪了她一眼,无论祁秋的死鱼眼使用多少年,对于何夏来说始终有效,就像何夏永久不变的一秒怂。
比如何夏十分欢喜挑中的新生手册,却被祁秋无情的换成了校规录。
教学楼面前,来来往往的高大个,何夏又矮又瘦的身体显然十分不入格,就像刚刚从隔壁高中放学的高校生,而不是已经步入大学的大二学姐。
何夏从十五岁开始读艺校,读了六年,专攻画画,报的大学社团是乐器方面,从来没做过任何关于金融经济学的任何事,甚至连算盘都没打过,而非常奇怪的是,就是这么一个双手只会拿画笔的艺术生,就在三个月前,轻松的通过了北京金融大学的入学考试,并且获得了优秀生学费半价的名次。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毅力真的很可怕。”
当祁秋拍掉青石台上的灰坐下来时,何夏已经填好了新生报名表的所有规格。并且把身体方面的各项指标都填了健康。
“你不是有气管炎吗?”
“我忘记管怎么写了。”
…………
水杉树轻轻摆动,略有些风,天干清爽,跟随着阳光投射的影子,跟随着钟声铃声,林荫大道上的许多学生都踏着急匆匆的脚步,又是一年开学季,又是一年毕业季。接下来,好的坏的都将在这里开始或结束————
操场上的大喇叭,响应着祁秋的声音,轻如风清如水,这种声音很适合用来说开学致词,那些美好的句子。
穿过人群,何夏踮起脚尖勉强看的到祁秋的身影,他致词的时候不像在何夏面前一样清冷,有点阳光学长的味道,像被暖阳薄雾包围,白衬衣,校服裤,灰色开衫呢?在何夏的手里。
说起来,情景有种莫名的相似。
八年前为初中毕业生的致词,祁秋也是这样站在高高的台上,而何夏在人群后面拼命踮起脚尖,只不过,八年前,她拿的是祁秋的初中校服。
只不过,八年前,何夏没有像现在一样被挤的变形……
什么破学校!!!
人怎么那么多!地怎么那么小!
“几十多平方米的场地真的好吗?我都快被挤成肉干干了!我都能做煎饼果子的配料肉了,你不就说几句略装略忧伤的致词吗!你要是下一秒没有说完最后一个字我真的快死了。你别看我,你开衫上的印子是我前面那胖子踩的………我等你说了十分钟话给你拿了十分钟衣服掉一次有!错!吗?”
她为什么说话都喜欢用两个重点……
祁秋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连自己都受不了何夏的嗓门,特别是在一群新生面前,何夏扯着嗓子,毫不留情面的指责这个明明有三百四十平米的会堂挤得像老鼠洞时,周围诡异的眼神。
如果可以,祁秋很想丢一句同学你谁之后高冷离开,但是不能,所以祁秋只能笑着对其他人点头之后,拖着何夏高冷离开。
果然安静美好悠闲青春之类的字眼都不能与何夏沾边。
一点小花边都沾不到。
祁秋第一次觉得教学楼离校门口的距离有那么远,足足二十分钟。何夏路过礼堂故意去拽了国旗,走到操场故意绕到篱笆,摘了很多门卫大爷养的嫩草芽,并在摘完一片盛绿成秃之后,发现了好久没开的后门。
“你在做什么?”
祁秋问对着墙壁说话的何夏。
对着墙壁说话的何夏答曰:“来到新学校先要熟悉一下。”
“熟悉后门?”
“你们前门不是有门卫吗?”
根据何夏敲敲打打,又比划着墙壁高度,宽度,摔死概率的做法来看,祁秋大概已经猜出了何夏的想法,但是:“不能逃课!”
这时候何夏刚刚搬来了一个旧花盆。
然后愣住……
“啥?”
果然!果然!熟悉什么的从何夏口中说出来就变了味儿,翻墙什么的何夏来做简直猥琐百倍。天高气爽,祁秋似乎又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夏天,被大爷从墙上拽下来的那些个夜晚,凉风蝉声,那段不羁的青春……
祁秋绝对不会再干出为了晚上偷吃点麻辣烫而夜夜翻墙的事,所以他快速的拉开了那个旧花盆。并且下一秒冷冷的瞪了准备抢过花盆的何夏一眼。
“宵禁出逃,旷课翻墙,这两件事你要是在这个学校里做任何一件,那就别说你认识一个叫祁秋的人。”
说完,果断转身——
后来祁秋走了二十分钟才走完了五分钟的路程,何夏好奇心简直能害死一只龙猫,真不知道为什么连长矮了的水杉树都能引起何夏的注目,而且特别严肃了问了祁秋:
“它为什么那么短?”
“你为什么那么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