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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求药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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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就要上山来,潇潇骑着马,对夜九说:“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若有缘再见。”说完就骑马先离开了。山上不好骑马,于是潇潇就把马的缰绳系在了一棵树上,徒步上山了。到了山顶,便出现了一座小院落。这座院子看上去平凡,但其实一点都不简单。因为院落门口有变化莫测的阵图,除非找到机关,否则一般人进不去。潇潇走到一块巨大的石头边,朝着巨石凸起的一点按下去,小院的门伴着嘎吱声开了。进了门,一切都开阔了。虽然好久没有回来了,但一切都没有变,青松翠柏,鸟鸣花茂,泉水叮咚,云雾缭绕。一声琴声从远处飘来,若隐若现。她寻着琴音。叫了声:“师娘。”泉水旁,一个全身素白色纱裙的女子扭过头,眼中全是惊喜,对着远处舞剑的男子说道:“子桓,是潇潇,潇潇回来了。”远处的男子收起剑,走了过来。
“师父。”男子应了一声。
“死丫头,你还晓得回来。”女子嗔怪道。
“师娘,我这不回来看你了吗,潇潇可想你了。”
“还说,要不是雕儿,到现在哪儿有你的影子!”女子拉过潇潇的手,打量了她几眼,又说:“看来安王照顾你照顾的很好,我也不用操心了。”潇潇微红了脸,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是啊,师娘,我都胖了好多。”
这时,一个丫头前来,对着男子说道:“主人,院外有一个自称夜九的客人要求见。”
夜九?!
潇潇一愣,他来做什么?
“不见,琅環山哪里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男子沉沉的声音传出。
“师父,那个人我认识,这次,我还是与他结伴而来的呢,你就见见他吧。”
“哦?既然潇潇认识,那我就见他一见。让他到竹榭小楼那里等我。”
竹榭小楼,夜九抱袖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忐忑,与惊喜夹杂,这就是此刻他的心情。传闻琅環山上的主人公子羽从不特意接见外来客人,今天,却是那么顺利。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有一个俊逸的男子走了进来。夜九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黑发随意的用蓝色的发带挽在脑后,带点狂傲不羁的神彩,浑身散发出一种清泠的色彩。只不过传闻公子羽不应四十有三了,为何还是如此年轻。不过,似乎这深山中大概没有谁有如此超凡的气质了吧,他试探的叫了声:“公子先生。”公子羽应了一声。
“在下夜九。”
“嗯…”
“公子先生,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在下的母亲常常厄梦缠身,常常口中叫着一个名字在睡梦中惊醒,近来更是食不下咽,父亲更是访遍天下名医,都不见有效,直到半个月前,来了一个疯言疯语的和尚,他留下了一句话就离去了。他说:“公子手中宝,琅環山中找,云深不知处,自有天定数。”所以,希望公子先生赐予我这件宝物,我必感激不尽。”
“哦?琅環山虽是名山,但子桓却实在不知山中有什么至宝,还请公子另求高人。”说着,公子羽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瓶子,说道:“令堂常常噩梦缠身,想必是心中郁结所致,我这里有一瓶冷香玉露丸,你拿去吧!”
夜九接过瓶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公子掌中之宝?冷香玉露丸传闻是天下第一药,是琅環山开山之袓公子无双所创,相传此药就是断了气的人服下,也可转瞬醒来,只不过此药千金难求。所谓千金难求,不仅是指这药的价格昂贵,而且还要看施药者的态度了。民间有首打油诗这样写道:
冷香玉露,千金难求。
纵有千金,难得一粒。
有缘之人,公子惜之。
宁负千金,转而相送。
夜九大喜,拜手作揖道:“公子先生,晚辈先谢过你了,家母若能康复,我必感激不尽!”
“公子有如此孝心,子桓佩服愿令堂早日康复。”
“那就借公子先生吉言了。碧澜,去送一送夜公子。”
“是,山主。”跟在公子羽身后的一个大约二十上下的女子走了出来,柔柔地对夜九说道:“夜公子,请。”
夜九再次拜谢,便下山去了。
“出来吧!”
“师父,他走了?”
“嗯。刚刚为什么不与他相见?”
“有缘自会相见,他是来找师父的,我何必再插上一脚,反而让人家心里不自在,以为是沾了我的光?”
“你这个丫头,他可不就是沾了你的光吗,否则师父才不会这么容易见他,至少让他等上三天三夜再说。”
“师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外冷内热。师父对破阵却不硬闯山的人向来尊重,前些年的莫又丞莫将军,还有大大前年的风凡风少侠,师父哪个不是以礼相待?“
“后生可畏,长江后浪,前途无量。”公子羽微微笑了笑,将袖子甩至身后,喃喃自语道。
杏花烟雨楼内,依旧歌台暖响,春光融融。管弦丝竹之声充斥在黑色的暗夜,多了几分迷离与靡靡,这时,一个身着玄色宽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乌黑的发只是松松的用一根同样是玄色的发带系住,慵懒中带着几丝随意,乍一看,和出入杏花烟雨楼的普通的公子并没有什么不同,然而,他的眼神,那慵散中的清明,却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他朝身后的护卫使了一个眼神,护卫心领神会,走上前去说道:“我家主人要找白芍姑娘。”说着一颗如鸽子蛋般大小的玛瑙珠子便放入了老鸨赵妈妈的手中。赵妈妈两眼放光,却又犹豫不决。
她陪着笑脸道:“这,客官,您是外地来的吧,您要知道,过了子时,白芍就不接客了,您还是明儿再来吧。”
南绝暮冷笑,“这位白芍姑娘还真是有意思,不过我今天还就是要见到她,她不见我,我上楼去见她不就行了?”赵妈妈见拦不住,正不知所措,突然,楼上传来了清丽的女声,恰恰解了赵妈妈的围。她迈着优雅的步伐,款款而下,笑得那么媚人,突然,她的脚步不稳,一不小心就倒入了南绝暮的怀中,她搂住他的脖子,外人看似亲密,实则两人却早已针锋相对。她在他耳边低语,而他则笑得那么欢畅,一个横抱就将白芍搂人怀中,迈开大步向楼上走去。
天下第一花魁就这样倒入了一个男人怀中,就这样将要与一个男人良宵共度了?杏花烟雨楼内的其他人都暗暗嫉妒着那个男人,但再看到男人的长相,也只能感叹一下俊男美女的相配。
“安王爷可以将妾放下来了吗?”进了房间,白芍就松开了挂在南绝暮脖子上的手,双眼恢复了清明。
“白姑娘,又或是于小姐,冒犯了。”南绝暮微微一笑,放下了白芍。“这么晚了,不知道安王爷来找妾,所谓何事?”白芍倚桌而坐倒了杯水说道:“安王来此,妾以一杯水来招待安王,安王应该不会觉得妾招待不周吧?”
“于小姐说哪里话。南绝却之不恭,打扰于小姐清眠,南绝才是那个该说报歉的人。”
“安王深夜到此,不妨有事直说。”白芍抿了口茶说道。
“于小姐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话直说了。十九年前,戍守边疆,坚持抗辽的林守怀林将军被一封飞鸽传书急诏回京,领精兵入城之时却被当作了与辽勾结的乱城贼子,林将军一生敬忠报国,为表清白,不惜以死明志,可是,却又遭小人污灭,落了个满门抄家的下场。但是,却甚少有人知道与林将军青梅竹马的发妻白氏,竟会成了左相府的二夫人,也就是于小姐你的娘亲?”
白芍桌案下的一双手早已捏的发白,她极力保持着笑意,说道:“安王真是神通广大,连于青都不知道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没有十足的把握,你也不会来找我吧。的确,我不是于青的女儿,那个人毁了爹爹,夺去了娘亲的幸福,我恨他。”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和于小姐做个交易如何?”
“安王有话直说。”
“如今我同于小姐的婚事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大家都觉那是良缘,只是只有我们两个当局者知道,那并不是一段值得期待的结果。”
“呵…”白芍唇角的笑意是那么的勉强,“那安王想要怎么办?”
“下个月初五是个好日子,我会向父皇请奏,说在那一天迎娶你,等到处置了于青,我会放你自由。”
“安王,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答应你?”
“你会的,因为你恨他,不是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