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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婚 春和景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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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景明,一碧万顷的天空,阳光从云层中穿透,洒向大地。
潇潇拜别了师父,在师娘的不舍与挽留下,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瑯環,一到帝都,到处都是十里红妆,满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
她不由奇怪,随手拉住一个过路人便问道:“这几天有什么喜事吗?”
那过路之人一脸惊奇,说道:“姑娘,你不知道吗,今天可是安王大婚。“
今日安王大婚……
安王大婚……
大婚?!
那人还在潇潇耳边说着什么,只是她再也听不进去了。明明说好祝福他的,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有一丝难受。
只是怎么会那么快,与左相之女的婚期明明不是还有半年
她抓住一个看热闹的人问道。那看热闹得人不耐的看着她说道:“这皇亲贵族之间的事情我们小老百姓怎么会知道,不过听说于小姐才貌双全,天下少有男子不会动心,或许连安王殿下也不能幸免,急着娶美娇娘过门呢。”接着那人拉过潇潇扯着他的衣袖,呼唤远处的同伴大声喊道:“我们快去安王府,去晚了就拿不到赏钱了。”
远处,传来敲敲打打的喜乐,那骑在骏马上的男人是那么熟悉,一身绣着黑纹的红袍穿在他身上是那么俊朗。她的思绪涌向了那一天。同样的红袍,骏马,喜乐……都那么似曾相识,姐姐一脸喜色,笑着将她拉至窗前,将一枝桃花撍在她的发间,她抚摸着她的脸,对她说:“潇潇,姐姐要出嫁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孝敬爹娘。”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时,姐姐的眼中虽饱含泪水,但她知道,那是幸福的泪水,因为,姐姐脸上洋洋的笑容就是再真实不过的写照。当姐姐被盖上那绣着鸳鸯的红盖头,被喜婆搀扶着上了花轿,远处那骑在马上的高大身影就定格在了她的脑海之中,再也无法忘怀。
今日,他又要大婚了,只是不知道那坐在花轿里的女子是否会填平他曾经的伤痛,给予他再次的温暖吗?
“姐姐,你哭什么,安王大婚,皇上下令免税三月,多么好的事情啊!”
身边的一个大约十三四的小姑娘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她才意识到,她的脸上一阵冰凉的湿润,她伸手,用指腹拂过脸,擦干了泪水,弯下腰,扯出一个淡笑对她说道:“姐姐没哭,只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女孩一脸不信,调皮的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姐姐难道是见俊美无双的安王将娶妻了,一时伤感?安王的的确确是个美男子,就是我这样的“小”女子,也不能幸免呢 ,不过,像姐姐这样的大美人,就不要伤神了。”
潇潇被女孩的一句话逗乐了,笑容渐渐绽开,她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沉鱼,大家都叫我小鱼儿。”
“沉鱼?沉鱼落雁,看来你的家人给你起了个好名字。”
“才不是呢,我爹爹说娘亲怀我那会除了鱼什么也不想吃,又正值冬天,河面上结了好厚的冰,爹爹为了去找鱼,得先把冰面敲开,才能弄到鱼,这花了我那老爹好大的力气。所以,为了纪念他的幸苦劳作,让他的妻子,孩子永远记住,他为我取名叫鱼,刚好,我家又姓沉,所以,我就叫沉鱼了!”
潇潇微笑着,听女孩叽叽喳喳的分享着她自己的幸福。这时,女孩突然停住了话语,潇潇顺着她的眼光看去,不远处,身着白色锦锻的一男一女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似的,一脸焦急,沉鱼一见到她们,急忙就要走。她调皮的眨眼对潇潇说道:“姐姐,我要走了哦,记得不要和别人提到我,我是偷跑出来的,有缘再见哦!”
潇潇看着女孩远去的背影,心中又是一阵惆怅,她苦笑着,继续看着那远处的男子。只见他骑着马渐渐走近了,后面跟着的是一台八人大轿,再往后,就是穿着红色衣服的喜婆与侍女。她看着他的马缓缓地走在大道上,脚步也不由自主的随着他,随着拥挤的人流移动。不知不觉的就到了那座熟悉的院落之前。
他接过弓箭。脸上却没有多于的表情,只是眼睛微微眯起,侧身拉开弓箭,只听见“嗖”的一声,箭以极快的速度与弓分离,又听见一声闷响,箭头已经牢牢的定在了轿子的门板之上。他踢开轿门,喜娘笑着将新娘子搀了出来,那朵鲜红如血的红色绸缎连接住了他与她。他抱起她,跨过那刚刚熄灭的火盆,留下那个背影,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那座院落。
潇潇只觉得眼角发酸,双手紧紧握拳,她承认她嫉妒了,只是她又有何权利去阻止?只有将那份爱意深深埋在心底。
突然,她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包裏着她,若非后面那双有力的臂膀,她相信她早已跌倒在地。
“没事吧?”熟悉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她似是有些不可相信,但当她转过身,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在阳光下闪着光,虽然带着面具,潇潇仍是认出了他----夜九,那个拥有倾城容貌的男子。
“是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天大地大,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到是你怎么看上去那么难过,难道?”夜九瞥了一眼那背影,嘴角拉过一道斜弧。
潇潇似是被人看出了那小小的心思,脸庞上浮过淡淡的粉色。
“哦…”夜九深深的哦了一声,脸上一幅了然,弯下腰在她耳边低语:“原来如此。”
潇潇被人看出了心底的心意,一阵懊恼,便不再理他,没有与他告别便离开了。
她跟着人流从安王府的大门进了院子。
到了自己的住处,七七见到她,有些惊讶,手中的水盆掉落,掉到地上“砰”的一声水花四溅。七七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眼中是兴奋的泪水“小姐,你可回来了,你不告而别的这一个月,七七好想你,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潇潇走上前去,伸手擦干七七面颊上的泪珠轻声说道:“傻丫头,我不是回来了吗,去琅嬛的路途遥远,我怕你会受不住。”
“小姐,我是你的丫头,小姐去哪里,我是一定要跟上的,又何谈苦不苦呢。”
“七七……谢谢你”
“小姐,这是应该的,只是王爷大婚了,还会向从前一样对小姐吗?”
七七是从小陪同潇潇长大的丫头,感情不比旁人,又或是说那种主仆之情早已经在日积月累的岁月中转变成了一种亲情,她是她除了姐夫之外最亲的人。所以七七大胆的这样问道。
是啊,自己又有什么样的理由再留在这里了呢,说得难听一点,她只是他收留的一个孤儿罢了,落在旁人眼里又是如何的光景?
屋子外敲敲打打之声刺痛了她的心房,她忍住不想去听,可越是不想,那声音就越是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