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苧璱》苧璱

8、第八章：故人故事 “当年

　　“当年，皇阿玛是裕亲王。我的亲生额娘司徒氏，是皇阿玛的尊王妃，和你一样，是先帝赐婚。我是母后入府两年后生的，也是入宫后，唯一一个活着的世子。“
　　“老大和老二很小就去世了，老三天生体弱，是皇阿玛的正室所生。入宫前，遭人算计，双双去世。在我之前，原有几个孩子，但是都没生下来。“
　　“入宫时，我母后有世子，是尊妃，又得皇阿玛宠爱，是当时最应成为皇后的人。司徒氏虽是从三品，但却是八大家族中势力较强的。可是，蒋国威逼，以溪北战事，共抗敌军为由，逼父皇立蒋氏为后。“
　　“当时，项国并不像如今这样强大，还需要依靠蒋国。纵然司徒氏有势力，但若蒋国不出兵，便是杯水车薪。父皇无法，才立了蒋氏为后，而母后，只做了侧皇后。“
　　“入宫后，蒋氏诸多算计，总算父皇疼爱母后，蒋氏从未得逞。两年后，新人选秀入宫，蒋国惦记皇后无子，又从蒋国宗亲里送来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她现在是十二阿哥的额娘。“
　　“父皇知道母后性子软，怕母后势单力孤，便借着选秀之名，着人送了你姑母入宫。你姑母是钟离氏，从小又和母后一同长大，自然是父皇信任的人。“
　　“入宫后，额娘对母后十分照顾，更是处处与蒋氏周旋，护着母后。三年后，母后怀了子冉，我唯一的妹妹。可是额娘这时也怀了孕，所以，难免在照顾母后这边有了疏忽。自然，这不怪额娘。“
　　“蒋氏设计陷害，母后生产时，血崩，生下妹妹，撒手人寰。额娘却生下一个死胎，当然，这都是拜蒋氏所赐。临终前，母后把我和妹妹托付给了额娘。所以，我和妹妹是额娘一手带大的。“
　　“与其说是一手带大，倒不如说是额娘一手护大的。妹妹出生便没有见过母后，父皇又听从了母后的遗愿，所以子冉一直都当额娘是亲额娘，并不知道母后的事。”
　　“虽然额娘没对子冉讲起过往事，但宫中的传言最盛，什么话都会传的出来。众人皆知，妹妹是母后所生，宫中之人向来拜高踩低，母后一去，宫中便是蒋氏独大，纵然额娘是贵妃，到底抵不过皇后。”
　　“所以，背地里，不知是如何欺辱妹妹的。我记得最清楚的，便是妹妹从小喜欢吃红薯。这本就不是多名贵的东西，可管事儿的人得了蒋皇后的令，硬是不给妹妹。”
　　“妹妹当时还小，偏自己任性，去偷了红薯来，却被人发现。蒋氏要杖责妹妹四十，可妹妹只有五岁，四十杖下去，便是要了她的命。如此稚子，蒋氏都能下得了手。”
　　“额娘心疼妹妹，据理力争了好久，最终是额娘挨了那四十下。后来太医诊脉，说额娘伤了身子，以后再不能生育。父皇知道后，却忌惮蒋国威势，不曾对蒋氏有什么惩罚。”
　　“这些年，额娘与蒋氏周旋，为了我们兄妹俩，不知受了多少的委屈。当年生产之时受了毒害，后又受了杖刑，到如今，额娘也没有自己的孩子。”
　　“妹妹十岁时，也稍稍懂事，不知从何处听来了些许往事，额娘不愿再隐瞒，才把实情告诉她。妹妹从那么小就被人欺负，却学着隐忍多年。”
　　“我十四岁那年，娶了慎儿，慎儿是我乳娘的女儿，虽然出身不高，却是十分值得信任的人。一年后慎儿诞下池远，父皇封了我为璿王，也册封了慎儿为尊妃。“
　　“这一举动，使得宫中的人都看出父皇对我的看重，我也知道，早晚有一日，我会有和蒋国兵刃相对的那一天，而蒋国也会利用后院、后宫牵制住我。“
　　“今日入宫，父皇提起，蒋国已经请旨，想要将蒋国嫡出之女嫁给我。父皇说起我已有了正妃和尊妃，他们竟然说，侧妃也愿意。瑟儿，你知道吗？侧妃一样可以做皇后。“
　　“但是，额娘说了，如果你有了孩子，就是王子，一旦封了王子，只要不死。若我即位，正室就一定会是皇后。这样蒋氏就无机可乘了。“
　　说着，王爷竟倒在瑟儿怀里哭了起来，活脱脱像是一个找不到母亲的孩子。瑟儿看王爷的软弱，只觉得，这样一个一碰就着的脾气的人，原来背后有着这么多痛苦的过去。她一时间心就软了。
　　瑟儿伸手，抚了抚王爷的头。“王爷，臣妾，是愿意的。“王爷听了，心中欢喜，却也知道，不能这么做，伸手抱住瑟儿”不，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十五岁，就十五岁。“说罢，王爷拾起瑟儿的衣服，帮她披上，更是愤恨自己竟忘了瑟儿没有穿外衣。
　　瑟儿停了一停，看着王爷为自己穿衣服，心酸的安慰着“王爷，总会有办法的。“
　　“好，我会试一试的，就算不能成功，我也不会让我的仇人有我的孩子，甚至再度登上后位。更不会让你，步我母后的后尘。“
　　“王爷真是好笑，一口一个皇后，难道王爷能担保，一定能坐上皇位吗？“”怎么，你觉得不能吗？“说着王爷刮了刮瑟儿的鼻子。
　　“王爷若是只想要臣妾，那便抛了一切，和臣妾私奔吧。“王爷听了，顿时被瑟儿逗乐，转念一想，心下又是悲哀”怕是，不能了吧。“
　　“能！“”能什么？“”王爷一定能坐上皇位。“王爷不知瑟儿哪里来的坚定，只觉甚是好玩。抱紧了瑟儿，在额头一吻。瑟儿想了想那张合婚圣旨，心中坚定：王爷，你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瑟儿，我对你说的话，决不能告诉别人。”王爷叮嘱着。“臣妾知道的。”瑟儿笑了笑，从王爷怀里挣脱出来。“王爷该去看书了，臣妾去做些好吃的吧。”
　　“好，那你今日在这用晚膳。”闻言，瑟儿扶了一扶，转身出去了。
　　……
　　几日后，瑟儿穿了王爷赏赐的绣了茉莉的红色云锦，到院子里去赏菊，打算做了菊花糖糕，去看王爷。正碰上从膳房取糕点回来的裴如海。“裴公公”裴如海见了是瑟儿忙请安“王妃万安”“公公，这是要去哪儿啊？”
　　“哦，王爷午膳没用多少，奴才怕王爷读书久了疲惫，去膳房拿了些糕点。”瑟儿见裴如海已拿了吃食，也不敢让他多逗留“那，公公快去吧。”“是”
　　裴如海向前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抬手招呼了一旁的人下去。瑟儿见状甚是疑惑“公公，还有事儿吗？”“奴才有几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瑟儿莞尔“公公请讲。”
　　“王妃可还记得？第一次到苓岚居陪王爷读书时，曾打坏了一个琉璃花瓶？”“记得”
　　“王妃可能不知道，这琉璃花瓶名叫璃梦樽，是司徒侧皇后生前爱物，王爷一直视若珍宝，放在书房重地。以前有一位庶妃，未得王爷允许，私自进入书房，只是碰了那花瓶一下，便被王爷赏了顿板子。”
　　“王妃自然知道，苓岚居是妃嫔禁地，可王爷不但允许王妃进入，还允准王妃陪伴读书。王妃无意打碎了璃梦樽，王爷却只担心王妃的伤口。”
　　“王爷几乎每日都留宿在王妃院子里，王妃更是到苓岚居住过，如此钟种，可见王爷对王妃是十分宠爱啊。更何况，王妃入府前，王爷几乎是不露笑颜的。可自从亲婚之后，王爷这笑是越来越多了。”
　　“近日，苓岚居少见王妃身影，王爷，也是脾气渐大。奴才不知王爷与王妃发生了什么，只希望王妃，看在王爷的疼爱与亲近上，能体谅王爷，多去看看他。”
　　这一番话说的瑟儿越发惭愧，仔细想来，王爷对自己的宠爱，的确是好到至极，而自己却还总是不领情似的逃避。想到此，瑟儿定了定心神，莞尔一笑，拿过一旁的食盒“这糕点，我去送吧。”
　　裴如海见瑟儿朝苓岚居而去，心生欢喜。王爷心情若变好，自己的差事，自然能好做许多。

作者有话说

　　马上要考试了，所以多发几章。
第一次写文，有很多比较生硬的地方，大家见谅。
万分感谢读者们的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