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苧璱》苧璱

7、第七章：表哥殿下 半月后

　　半月后，是中秋，王爷要带瑟儿到宫中请安。这也是自成婚后，瑟儿第一次到宫中请安。是而，王爷早早的唤了瑟儿起床，瑟儿自然乖乖的听话。更衣梳洗罢，两人用过早膳便去了宫中。
　　“儿臣参见额娘，额娘万安。”王爷撩了衣服跪下，瑟儿也随着跪下“额娘万安。”“快起来吧。”嵘贵妃见子烟带了瑟儿前来心中甚是欢喜，忙叫人上了茶。“术岚，去沏四阿哥最喜欢的雪顶含翠来。”
　　术岚自是不敢怠慢，一会儿便端了三杯茶来。瑟儿捧了一杯，敬给嵘贵妃“额娘请用茶。“又捧了一杯恭敬的递给王爷”王爷，小心烫。“王爷从瑟儿手中接过茶，递给瑟儿一个眼神，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瑟儿也端了茶坐下。
　　嵘贵妃见了两人如此，心中更是高兴。于殿中谈论了一会儿，王爷知道嵘贵妃有话要与瑟儿说，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临走也不忘提醒嵘贵妃一句“额娘，瑟儿还小，好多事，还不太懂。“嵘贵妃笑着点了点头，王爷便安心的出去。
　　嵘贵妃伸手一指“来，瑟儿。“示意瑟儿做到自己身边。瑟儿自是听话的坐了过去。”快，让姑母看看，越发出落成大姑娘了。“嵘贵妃笑意暖暖的看着瑟儿。
　　瑟儿看着姑母，心中想起父母已经远上溪北，心中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好在有嵘贵妃哄着。“想来你阿玛和额娘也到溪北了，那边自有你哥哥照应，你不必担心。“
　　听着姑母的哄慰，瑟儿也平静了些。“王爷待你可好？“话锋一转，果然还是落在王爷身上。”王爷自是待我很好，姑母放心就是。“
　　“好，姑母自是看出了。那你呢？“瑟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吓了一愣，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姑母什么意思？“
　　“你看看你姐姐和老八那一对，每次出双入对，更是子峰，虞瑶的唤着。怎么你倒只会叫老四王爷？“王爷的性子不像老八那样随和，瑟儿连规矩都不敢越，哪里还敢唤王爷别的名字。
　　“儿臣，儿臣觉得，唤王爷并无不妥。“瑟儿想着，左不过是个名字，唤“王爷”，才更安稳。
　　没想到嵘贵妃却不依不饶“叫王爷显得多生分，让别人听了还以为你们夫妻不和呢。让姑母想想啊。“说着嵘贵妃思索了一会，蹦出的话，让瑟儿哭笑不得。
　　“有了，老四是侧嫡，与太子一样可称殿下。你又是我的侄女，不如，你就叫他表哥殿下吧。一会儿他来你就这么叫，他听了一定高兴。“
　　如此一来一去的说了半个多时辰，王爷更是捡了刚好的时辰回来。“额娘，儿臣回来了。儿臣有话要与额娘说。“瑟儿转身要离开，却被嵘贵妃拉了一把，递给她一个眼色。
　　瑟儿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下，端起盛花生仁的盘子，放到王爷桌子边，柔声道“方才额娘说花生新鲜，臣妾便剥了几个，表哥…殿下尝尝吧。“说完，瑟儿红着脸出去了。
　　王爷听了瑟儿的话，不知道出了何事“额娘，瑟儿怎么了？“”没什么，要和额娘说什么？“”哦，方才儿臣去看了皇阿玛，皇阿玛说起蒋国之事，似乎，要为儿臣赐婚。“
　　“蒋国一向借后宫把持朝政，如今的皇后不就是蒋氏吗？！“说道蒋氏，嵘贵妃咬了咬牙。”你皇阿玛要赐婚你受着就是了，反正瑟儿已是你的正妃。“
　　“儿臣自然明白，只是瑟儿……“”瑟儿那，我会去说的，你不用担心。只是，说到瑟儿，额娘倒想问一句。“”什么？“
　　“你跟额娘说实话，那块有落红的帕子，可是真的？“王爷听了，心中一颤，稳了稳道”自然是真的。“嵘贵妃听了，一把拉了子烟的袖子，指着臂上的疤痕问”那你说，这是什么？“大约那日的一刀下的重了些，竟留下了一道疤。
　　王爷心中奇怪，如此细致之事额娘怎会知道，还没发问，嵘贵妃就把子烟堵了回去“额娘是过来人，自然能看出真假。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额娘知道，你是心疼她。“
　　“以往你带慎儿来，眼神都稳稳的不动。此次来，眼神却是飘来飘去总在瑟儿身上，额娘就知道，你是真的喜欢瑟儿。额娘是瑟儿姑母，自然心疼她，可也一样心疼你。“
　　“你愿意纵着她，额娘不管，只是你要记着，瑟儿若有了孩子，才是真真正正的王子。即便日后蒋氏入府，若瑟儿有了孩子，也就不用怕了。“
　　子烟听了额娘的话，心中安心很多“儿臣知道。“”好了，快回去吧，瑟儿若是被这外边的风吹坏了，你又该怪额娘了。“说罢，嵘贵妃笑了笑。
　　“额娘注意身体，儿臣告退。“子烟说完，转身离了翊翾殿。瑟儿早早在翊翾宫外等候，见了王爷出来，忙迎上去。
　　“王爷出来了。“王爷看了瑟儿一眼，回了句”回去吧。“说罢，拉着瑟儿的手上了马车。帘子放下，王爷便忍不住问”刚才怎么会事儿？“
　　瑟儿忙低了头”是额娘一定要让那样叫的，臣妾拗不过，才……王爷别生气。”王爷听了只觉好笑“没有，挺好听的。“瑟儿闻言诧异的看了王爷一眼。
　　王爷却有意逗她“再叫一次。“瑟儿脸上又是一红，随即转言”额娘和王爷说了什么？“瑟儿好奇的看着王爷。
　　“额娘，她，知道我们…没行过礼。“瑟儿闻言，是和王爷当时一样的诧异”额娘怎会看出来？“”也许是，手臂上的血有些不一样吧。没事，额娘不会说出去，别担心。“说着，王爷把瑟儿搂在怀里。只字未提蒋氏的事。
　　回到王府已是正午，王爷无心用膳，瑟儿自然也是吃不下的。王爷拉了瑟儿到苓岚居，一路上都不说话，让瑟儿觉得十分诡异。
　　一进屋，王爷就把所有人都轰了出去，一下子把瑟儿压到墙角。瑟儿也顿时惊慌“王爷，你要干什么？“”我要把那块布，变成真的。“说罢，王爷直直的瞪着瑟儿。
　　瑟儿也直直的瞪着王爷。“王爷不是，答应过臣妾，不要……“”到什么时候？“听着王爷迫不及待的追问，瑟儿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瑟儿以为王爷心急，却不知王爷急的是另外一件事儿。王爷继续逼问“说啊，什么时候？“这一句，声音大了些，吓得瑟儿更是不敢说话。
　　磨蹭了好久，见王爷迟迟不肯放开压住自己的手，瑟儿才怯怯的答“十五……十五岁。“王爷闻言，放开了手，垂着头失落的道”太迟了。“
　　瑟儿完全不清楚王爷在说什么，以为是自己惹了王爷生气，跪到王爷身边“王爷，如果王爷不愿等，那，就今晚吧。“说罢，瑟儿落了两行泪。
　　站起身，自己扯了衣带，落了外衣。王爷见状，知道是自己吓到了瑟儿。忙拦住瑟儿要解开小衣的手，把瑟儿紧紧抱在怀里。
　　“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这样。是我不好，吓到你了。“顿了一顿，王爷接着说”十五岁，就依你。“
　　王爷又紧紧抱了瑟儿一下，才把她推开，垂着头，叹了口气“皇阿玛，要给我赐婚了，是蒋氏。“说完，王爷落了滴泪，手紧紧的攥成拳。
　　瑟儿知道，蒋国是最大的诸侯国，势力强大，更是爱用女人把持重要的人物来控制朝中。前朝有位皇子，娶了自己心爱的人为王妃，后来又被皇帝赐了蒋氏也为正妃。如今乍然听来，瑟儿还以为，自己也摊上了如此之事。“王爷，到底什么意思？“
　　“瑟儿，你愿意听吗？“王爷握了握瑟儿的手。”臣妾自然愿意。“王爷又望了瑟儿一眼，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