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苧璱》苧璱

6、第六章：梧桐月 许是前些

　　许是前些天白日雨少，而这几日却是阴雨绵绵，瑟儿贪了雨景，日日去赏，一不小心便着了风寒。王爷一听说瑟儿生病，立刻遣了陆太医赶来。
　　瑟儿似乎病的不轻，脸上都失了血色，软软的倒在王爷怀里，由太医诊脉。陆元丰的表情甚是奇怪，把了好一会儿才收了手。
　　“王妃只是风寒伤的重了些，微臣开些药，好好调理就是，并无大碍。”陆元丰说完，一拱手，递给王爷一个眼色，转身退出了屋内。
　　王爷见状，立即跟了出去。“陆兄方才是何意啊？”“这，微臣不知该如何说。”“是不是瑟儿有什么不好？”王爷闻言竟有些慌乱。
　　“不不不，倒不是如此，只是……”陆元丰面露难色。“陆兄，你我多年交情，没什么不能说的。有什么，但请告诉我。”
　　“那，好吧。王妃她，是体虚。”“体虚？她刚来的时候，你也给她把过脉，为何没有发觉？那这体虚，又是何原因呢，吃什么能补回来？”
　　“王妃的体虚是这半年积攒的。”“你是说，她来了王府才会如此？”
　　“敢问王爷，王妃每餐吃的可好？”王爷迅速回忆着和瑟儿共同用膳的场景“她和我一起用膳时，吃的自然是好东西，可是她每次都吃不了多少。”
　　“这便是了。王妃恐惧紧张，进而时常惊悸忧思，所以食不知味，随之食不下咽。越是紧张越是吃不下，如此，时间一长，便成了体虚。”
　　王爷眉头一皱“你是说，她害怕？”“正是，刚刚微臣给她把脉时，她看似平静，实则血气慌乱。”“为何害怕？”
　　“这恐怕要问王爷了，微臣想，王爷可以问问王妃身边的人。如果，王妃每顿都吃不下，那便是府中的什么事让她害怕。如果只是与王爷一起时害怕，那就是……王爷的事了。”
　　王爷听了陆元丰的话，想到自己在外的名声便是严厉，冷酷，便觉得，难怪瑟儿害怕了。可是一想到，瑟儿怕他，他最爱的人竟然因为怕他而食不下咽，他便心生怒火。回手击碎了一旁的葡萄架子。
　　接下来的一个月，瑟儿每日都会吃到陆元丰送来的药膳。没有与王爷一同用膳，瑟儿也吃着舒服了些。倒觉得每顿药膳，都十分精致可口。没出十日，身子便渐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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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的笛声伴着风吹树叶的声音飘飘洒洒，雨声也滴滴答答的落下来。树影投在窗子上摇曳着，雨似乎越下越大。瑟儿隐约听着箫声，吹的是她最喜欢的梧桐月。她半信半疑的打开门，院子里立着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说来，王爷已经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不曾到玉檀院来，除了半月前曾被召到苓岚居用了次晚膳，瑟儿就没有再见过王爷。如今，王爷却淋着雨在院子里吹箫，瑟儿更是莫名其妙。
　　从成婚这近半年来，除非是特殊的原因，王爷没有一晚不是赖在瑟儿这里不肯走，而答应瑟儿的事儿，王爷也从未越矩。对别人连笑颜都不露，对瑟儿却百般温柔谦让。以至于瑟儿对王爷摸不着也猜不透，殊不知，王爷对瑟儿，也是如此。
　　“迷儿，伞。”瑟儿拿了伞，一路绕过石子路，已是湿透了鞋，撑伞到王爷身后，又不敢靠王爷太近，又怕王爷淋坏，只能把伞撑在王爷身上。等王爷回过神儿来，转身看到瑟儿已经半身湿透了。
　　“瑟儿，你……”一时间，王爷又是欣喜又是担心，想一把抱住瑟儿，却又不敢靠近“你…你最受不了雨水的寒气了，怎么还……”“王爷，快随臣妾进屋吧。”
　　瑟儿捧了身儿干净的衣服“王爷，快换上干净的衣服吧。”说完转身要走，王爷伸手拉住瑟儿“别走！”“臣妾，去熬一碗姜汤。”“让迷儿去，你帮我换衣服！”“迷儿，去熬姜汤来。”瑟儿一边说一边帮王爷换下湿了的衣服“王爷，今日怎么在院子里吹箫，下了雨，为何不进屋？”
　　“瑟儿，你知道吗？陆太医那天给你诊脉后告诉我，你躺在我怀里，看似很平静，其实内心十分紧张，你的不思饮食，身体虚弱也是因为在我身边，紧张的吃不下饭。他让我近日不要总来打扰你，免得你害怕。所以近来一个月我都没有到玉檀院来。“
　　“可是今日下了雨，我想起那个大雨的夜晚，你蜷缩在我怀里，然后安详的睡去的样子。我想你，忍不住想见你，可是又怕你见到我会害怕。所以，我就到你院子里吹一会儿箫，透过窗户的影子，看看你在干什么。”
　　“王爷……臣……臣妾……臣妾”瑟儿想要解释，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罢了，你还是害怕的。”王爷顿了一顿，终于还是狠下心来“我答应过你阿妈，你不愿做的事，绝不强迫你。终究我努力了那么久，还是没能让你喜欢上我。”
　　“明日吧，我会命人把你送回虞府，你想去哪，都由你……”王爷说罢，忍住心中的失落与愤怒，转身便走。
　　瑟儿一时不知所措，赶忙跪下，死死拉住王爷的手“王爷，王爷不要走，臣妾做错了什么，但凭王爷责罚，求王爷不要赶走臣妾。”说到此处，瑟儿早已声泪俱下。
　　王爷回身一把抱住瑟儿“我没有要赶走你，我只是不想让你过得难受。”瑟儿缩在王爷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哭的更是撕心裂肺。
　　王爷抱着瑟儿，由着她哭了一会，便扶开瑟儿，一边帮她擦拭着眼泪，一边安慰“别哭了瑟儿，你的湿衣服穿了这么久，会伤风寒的，我让迷儿拿衣服给你换。”
　　王爷见瑟儿哭的不愿动，便帮她脱去了外衣，伸手一摸，却发现内衣也湿了“许是湿衣服穿了太久，连内衣都湿透了，你自己换吧，我出去等。”
　　瑟儿一下子抓住王爷的衣角“不要走！”瑟儿的慌张无法言说，不肯放了王爷走，只怕他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王爷见了瑟儿的不舍，微微一笑“我就在外边，你换好了我就进来，好不好？”眼见瑟儿不肯松手，王爷只好先把干净的外衣帮她披上。
　　瑟儿似乎受了惊吓，站在王爷身边，拉着王爷的手不肯松开，时不时偷瞄一眼王爷，正好对上王爷深情的眼神，又即刻闪避。
　　“王爷，刚才吹的是梧桐月吗？”“是，怎么了？”“梧桐月是臣妾最喜欢的箫曲，只是，总也吹不好，王爷日后能教臣妾吗？”“你笑一笑，笑一笑，我就教你。”瑟儿听了，淡淡一笑，又立刻低下头。
　　王爷拿了箫递到瑟儿手里“拿着吧。”瑟儿却不敢要“臣妾，不会。”说着又把箫塞回王爷手中。王爷见瑟儿不好意思，把手绕过一圈，从背后环住瑟儿。
　　把好箫的音孔，放在瑟儿嘴下“吹一下试试。”瑟儿鼓了鼓勇气，吹了一声，只觉声音清脆悦耳，的确是把好箫。
　　“这是把上好的芙蓉玉箫，是亲额娘留给我的。只因玉箫略着粉色，所以，我从未在人前吹过。今日，你喜欢，便送给你吧。”说罢，王爷把箫放在瑟儿怀里。
　　瑟儿低头，忙好好的握着箫，回头朝王爷笑了笑。王爷也是欢喜“收了我的重礼，便是我的人了。现在反悔还来得急。”
　　“臣妾，不后悔。”听到瑟儿这样说，王爷总算安心，打横抱了瑟儿起来。瑟儿一时红了脸“王爷，要做什么？“
　　“衣服都湿透了，去帮你换。“说罢，王爷坏坏的笑了笑。瑟儿更是不好意思。
　　王爷抱了瑟儿到里屋才把她放下，似是轻车熟路的翻到瑟儿的衣服，放到一旁。王爷从后背，解开了瑟儿的小衣，只见瑟儿肤光胜雪，两瓣蝴蝶骨立在后肩上，浅浅的腰椎窝更是十分诱人。
　　这是王爷第一次见瑟儿的后背，只觉得甚是迷人，一时没忍住，竟在瑟儿腰椎窝里划了一下。弄得瑟儿轻哼了一声。
　　王爷听到瑟儿的轻哼，想着自己似是有些过火，便拿了干净的衣服，帮她穿上。瑟儿才稍稍放心，王爷却停下了系带子的手，一把扯下了小衣，用外衣把瑟儿一裹，抱了起来。
　　“王爷，怎么了？“瑟儿诧异的看着王爷。”你身上也是湿的，去泡泡温泉吧，你的体虚才刚好，不要又着风寒了。“说罢，王爷一路把瑟儿抱到了迤逦院。
　　“泡一会儿就暖和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衣服。“说完，王爷转身就离开了。瑟儿感受着温泉滚滚而来的热气，只觉十分舒适。
　　一会儿的功夫，沈曦之便捧了瑟儿的衣服而来。刚好瑟儿也泡好了。见了曦之前来，瑟儿忍不住问“是王爷让你来的？“沈曦之微微一笑”是“”那，王爷呢？“
　　沈曦之笑笑“王爷怕王妃害羞，自己不肯过来，已经回苓岚居歇下了。“瑟儿闻言哦了一声，由曦之扶着回了玉檀院。
　　瑟儿舒服的躺在床上，睡了入府半年来，最安稳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