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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与渣男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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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真向来是个行动派,两人从莲花医院出来驱车直行到碧江大道,章家阳和张益达租住的公寓楼下,家阳带着她上楼,两间主卧,一间客房,客厅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客厅还延伸个阳台,阳台上种的全是绿色植物,看起来很赏心悦目。
家阳告诉她这些既可以释放二氧化碳又可以拿来煮着吃,一举两得。
维真感到惊讶,“你会做饭?”又指指整间一尘不染的公寓,“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收拾的?”
“事实证明做饭,洗衣服,擦地板,叠被子,甚至是刷马桶,不是女人的专利,男人一样可以做。”家阳脱下外套,卷起忖衫向厨房走去,边走边问她,“那么,想吃什么?”
“你什么都会?”
“你能说出来的,我能做出来,当然,排除食材不存在的情况下。”
“番茄牛腩,素炒虾仁,清炒四季豆,再来份蛤蜊汤和大份米饭。”既然有免费的午餐,维真是不会跟他客气的。
“最左边靠卫生间的是客房,你来得晚,两间主卧已经被占,或者你可以说服张益达把主卧给你。”围上围裙,家阳示意她去看看房间,他需要个独立的空间来发挥自己厨艺。
“你的房间让我不可以?”维真反问。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你该知道在我这里没有‘女士优先’之说,我想,你也不需要。”
其实根本不需要看客房,有伙伴,有阳台,有躺椅,有人收拾屋子,还有色香味俱全的三餐,她在湖畔弯也没这么人性化的条件。
吃完饭,维真满足地擦擦嘴巴,拍拍自己鼓鼓的小肚子,跟家阳说,“我今天下午就搬过来,要不你先通知下另外个室友?我怕他一进门看见个长发飘飘赛神仙的美人,会来不及擦口水~”
家阳笑,“他就爱来点suprise。”
*
维真回湖畔弯别墅时,林旭正坐在沙发上陪他母亲姚之兰说话,见维真回来便问她,“我打你手机关机,下班在外面吃的?我听小秋说看见你下班和朋友一起出去了。”
维真放下包先和姚之兰打了招呼,然后才说,“手机没电关机。”对林旭话外之音避而不谈。
姚之兰是早上坐大巴车过来的,带了很多下乡特产,说很久没过来看看了,有点想念。维真在楼下陪姚之兰聊天,就聊些老人家喜欢的,家长里短什么的。
说到带特产,姚之兰拉着维真的手笑说她从农村带了只土老母鸡,怕坐车不方便早上在家已经清理好内脏了,就放在冰箱里,晚上顿鸡汤给她好好补补身子。
维真又怎么听不出来姚之兰的意思,姚之兰是个保守贤惠的农村妇女,林旭又是独生子,老人家对下一代的到来肯定比维真母亲还要着急,只是面上不好直说而已。
此刻,维真不知道该拿什么心态来对待姚之兰,只能笑着说,“很久没尝尝妈手艺,特别想念了。”
因为姚之兰的到来,维真给家阳发短信说她下午还不能搬过去,家阳也没问什么,只简短回她一个字‘好。’只是十分钟后,又加了几个字,‘别再做愚蠢的事’。
晚上姚之兰说她上下楼腿不方便,就不上楼了,她平时习惯早睡,吃完饭没多久就在一楼洗洗睡下了。
林旭见维真脸上疲惫之色显然,拍拍她的头,让她先洗洗睡下,说自己写点资料,等会再睡。
维真身体上很疲惫,但却没有睡的意识,一直等林旭从书房进来,她还在盯着电视,目光早已不知散到哪里。
林旭放下手机,脱下外套,解开腕表,弯腰轻声问她,“老婆大人,怎么还不睡?不累?”
“有想看的电视剧还没到,看完再睡。”维真没看他,只漫无目的地按着手里的遥控器。
林旭笑笑,“我怎么不知道原来老婆大人还喜欢看电视剧?”
维真扭过头,认真看他的眼睛,毫无情绪道,“你不知道的还很多。”
林旭脸上有一丝怔愣,而后仍是温和地摸摸她的长发说,“我去洗澡。”
维真以前不喜欢看家庭伦理剧,自从偶然间看了一集之后,她突然间觉得,狗血这个东西还是来源于生活的,就比如说现在,电视剧里女主的哥哥背着女主的嫂子在外面找小三,被现场捉到之后,不但没有任何反悔愧疚之心,还反过来扇了老婆一耳光,骂她不知好歹。
维真正为女主无助又窝囊的表情感到揪心时,手机铃声响,是林旭的手机。
维真拿起来看看,陌生号码,没有署名。
她本想放下,垂眸想了想,划下接听键,缓缓放在耳边,什么话也没说。
“旭,今晚怎么没有过来啊,我本来以为你回来的,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对了,我今天下班经过影像店买了几张碟片,很不错喔,等你来我们就能一起看了~”
那边还想继续说,维真已经开口淡淡地打断了她,“哪家的影像店,介绍给我看看。”
声音嘎然而止。
维真捏着手中的遥控器,一紧再紧,她勾起嘴角朝电话那头道,“我来看看几点啊,嗯,还差十五分钟到十点,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想干什么?不是想找林旭,其实是...想找我吧,怎么着,偷偷摸摸快忍不住了,所以要先向正房示威,嗯?龙大护士?”
回应她的是一阵嘟嘟忙音。
*
林旭洗完澡出来,就见维真半靠在床头,一手插在长发间,垂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走过去掀开被子正要躺进去。
维真突然间抬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开口的话如同卒毒,“今天怎么有空在家,不去宁国路?”
林旭掀被子的手就这么顿住,松开,被角从手中滑落,他攥紧手,再松开,声音发涩,“是我对不起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旭,你真当我是傻子,还是你在耍猴玩,嗯?是不是认定我就非你不可了?”维真极力掐住手中的枕头,才忍住心中迸发的恨意,如果可以,她想把这个背叛欺骗他的男人推下楼狠狠摔死。
“我从来没这样认为你非我不可,也从来没想过跟你分开。”
“哈。”维真仰头嗤笑了一声,“林大医生真会享齐人之福,只是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让你享齐人之福?”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余维真稍显紊乱的呼吸音....
她掀开被子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林旭,怨恨的,可笑的,嘲讽的,她站在床上努力蔑视他,是因为她害怕一旦处于仰视状态下整个人就会陷入崩溃中,像一个毫无战斗力只会对男人说‘求你’的女人,很窝囊,很犯·贱,她不要这样,强烈的自尊心快让她变成了三角恋情中最恶毒的女配。
“和我成为恋人,娶我,因为你爱的从来不是易维真,你更爱的是易维真给你带来的一切,得到易仁明的重视,接收他毕生所学,给你展现自我的机会,包括现在,优越的生活条件...所以你有能力,更有闲余的钱去找寻在我身上得不到的,寻找你所谓的爱情,你所谓的真爱,你所谓的刺激,是吗?”
维真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林旭,你跟龙陵在一起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还是你觉得拿这个来羞辱我让你很有优越感?今天你妈妈在这,我给你个面子,但是,我们明天就去离婚,湖畔弯的一切我不会要,也不稀罕。”顿了顿,她狠狠地笑了,“明天就让律师把我们的财产算一算,你的工资加上下面那辆车,你开走,其他,我就全部卖掉也不会让你得到分毫!”
头顶的水晶吊灯印得林旭脸色越发惨白,他后退了两步,一手按在梳妆台上,声音低低的,“其实我一直很怀念我们没结婚的那段时光,你说我自信,时刻能像早晨的太阳那样温暖你,不炽烈,但胜在长久。维真,你不知道,其实你才是走到哪都是发光体的那一个,自信,阳光,大方,爱笑,每次看到那些手段夸张的富家子弟张扬地向你示爱,我承认我都在嫉妒,内心嫉妒到发狂...”
维真仿若听见什么天方夜谭,厉声打断他,“嫉妒到发狂?背叛我,欺骗我,羞辱我,这就是你嫉妒到发狂的人该做的?!”她光着脚踩到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林旭,双手猛然拽向林旭的衣领,用尽所有力气,哪怕现在就将眼前这个男人勒死。
“带着你的小三,带着你的龙陵,Go to hell!”
楼上‘砰’地一声关门音,惊动了姚之兰,她披衣出来见的便是穿着单薄睡衣面无表情下楼的易维真。
她一惊,连忙上前问维真,“怎么回事,半夜了这是要出门?”
维真回头,压下心底翻腾地怒意,缓声向姚之兰说,“妈,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妈,原因您问您儿子,我先失陪。”
湖畔弯别墅临碧波江畔而建,依山傍水,已是金秋,山间昼夜温差大,徐徐凉风来袭,维真心头怒意渐消,人也渐渐冷静下来,她裹了裹身上单薄的睡衣,暗自咒骂了一声,她凭什么出来,刚才应该把林旭一脚踢出来的!
维真沿着平坦宽阔的马路走了很久,久到身上渐出汗,人也越来越疲惫,直到快要走不动了,她才蹲到路旁,低下头张口大喘气。
这时,一辆破旧地吉普车缓缓停在她面前,维真继续低头没搭理对方。
里面的人故意鸣笛几声。
维真皱眉,站起来继续向前走,走着走着便跑了起来。
后面的车子却是不紧不慢地跟着她继续前行,她快他快,她慢他慢。
直到维真耗尽最后一点力气,一屁股瘫坐在马路中央,但她还有一丝力气,扔掉自己的拖鞋向车上砸去,朝车里的人大吼,“见我出丑你很开心?!现在你见到了,爽到了,可以走了吗?!”
车里的男人开门下车,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跟前,向她一样随地坐在马路中央,靠在她旁边。
家阳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