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无家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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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问在哪儿乐和如何乐，
只要能快活就让咱快活；
我腿脚发软已站立不稳。
爱躺哪儿躺哪儿，别管我！
——《浮士德》
最后他们也没有问到科尔的神格是什么，因为他说他也不知道。
“嘿！我可是第一次成神，我怎么知道嘛！”科尔无赖地笑着，最后大家不了了之，在大厅休整一夜，他们准备出发前往目的地，奥克尼群岛。哈姆准备和他们一起上岸“我不想再呆在海底了！”他看起来十分抓狂。
“你不要你的宫殿了吗？”赛琳娜问到。
哈姆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宫殿，事实上，这是海神在北海的行宫……”
“居然用行宫来关你！”科尔显得很不平，“波塞冬可有无数个行宫呢，这就是个和海仙女们春宵一度的临时帐篷！”
“嗯，我们可以关闭它，尽快离开吧。”虽然哈姆感激科尔为他打抱不平但这实在太尴尬了，天知道他还在这春宫里安排了三场教导！
他们回到了宫门外，三人依旧服用了惰酒，说话都带着酒气。塞壬们还在等着他们，当查理看到哈姆时，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的声音颤抖着“您……您终于自由了！”他看起来放下了心中的一大重担。
科尔觉得查理心中的愧疚情绪都快把他淹没了，‘嘿！拒绝情绪污染！’他一想到回到岸上会被各种各样的思想包围就有些僵硬。
‘应该不会比传承更糟糕吧……’谁知道呢，人的思想可是没有疆界的……他得快点学会控制能力。
哈姆用手在空中一划，宫殿下陷，海明珠变成石块，珍珠锁链碎成沙砾，门前的群马雕像散作贝壳，海草缩回海岩，整个行宫像被深渊巨嘴吞食了一般陷入海底。珊瑚的城墙堆在上面，琥珀的碎片沉积入岩石。以后也许有人因发现一块美丽的含着琥珀的石块而欣喜，也许有人因一块独特的珊瑚而欢乐，但他们都不会再见到真正的神奇美景了，那些奇丽的景象，双子树、红垂柳、巨榕树，都被埋葬了。
当整个行宫完全地陷入地下，赫楞突然听见榕树的声音【记住，斩草除根！】他和科尔对视一眼，科尔也听见了，但见其他人完全没发现异样，他们选择了沉默。
直接从海底横渡北海，前往奥克尼，这将是有趣的旅程。
塞壬们主动请缨护送他们，但只有赛琳娜接受了查理的护送，她环着他的脖子，即使在水里，也看得见查理脸色通红。她靠在他的胸肌上，看上去赛琳娜才是那个要淹死水手的塞壬，查理拼命地挥动着巨尾，尾鳍蛮横地扫过，一路滚滚烟尘。
‘他看起来像一列失控的海底列车……'科尔想着，但他没去提醒查理，难得赛琳娜有次浪漫约会、也许算得上浪漫吧？他只是拉着赫楞的手，默默加快了速度——火苍鹭不能在海里召唤，赫楞也只能借科尔的磁力控制在水底活动。
他们之中最随性逍遥的便是哈姆，他骑着管鳗就如同童话里骑着海马的王子，也许更加飘逸，一身崭新的白袍，依旧是蓝金的绣饰，在水里如同风中的猎猎旗幡。他看起来没有重量似的，如同一个飘浮的鬼魂。‘噢，他本来就死了……’
哈姆发现科尔盯着他看，他有些不解地偏头，科尔却戏谑地笑着，用手指做了个抚摸的动作，哈姆也脸红了，好像想起了取神格的事。
一路上科尔就以调戏哈姆为乐，赫楞发现后，圈着科尔腰部的手臂暗自用力，科尔几乎要笑岔气，虽然他那里很敏感，但是这种情况下明显是更怕痒啊。
后方的塞壬水手们就忍受着这种诡异的气氛一路默默无闻地到了终点，有几个水手还趁机用网兜捕了些海味做早餐。
停在奥克尼群岛边一个无名的小岛上，水手们忙活着穿衣裤、在靠海的岩石上生火早炊——他们都快饿瘪了。
哈姆说他要离开，而科尔对此不感到意外，哈姆从一开始对亚特兰蒂斯就没有归属感。
“我是个没有家的人，并不是矫情或者什么的，我是真的找不到我的家了，几个世纪过去了，史书都不知道被改了多少遍。我死了，我甚至不该留在这个生者的世界。亚特兰蒂斯更不算我的家，天知道我只记得它禁锢的威力有多大。”哈姆迎着晨光微笑，睫毛颤动着，显出这个强大男人的脆弱，
他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喧嚣的寒风中被撕碎“我要去世界各地玩一玩，然后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买栋有篱笆的房子，再养两条狗……”哈姆英俊的脸上露出神往的神色。
他昨晚刚刮去红色络腮胡，在阳光照射下如同一个二十多的小伙子。“也许再拥有一个美丽的妻子？希望吸血鬼还没有绝后——毕竟只有他们能接受活死人之类的重口味了。但吸血鬼有那种温暖型的吗？我是说会考派给我吃，想把我养成啤酒肚然后把我的儿子也养成发际线不断后退的大男人的那种温暖的女人。“
科尔忍不住拥抱了他，“为了我们的bromance①。说真的，我还一直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居然是个直的！”他假意很伤心的样子，哈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赫楞和赛琳娜也一人给了哈姆一个拥抱，为了感谢他的教导，水手们招呼着他吃了早饭再走，他谢绝了。
最后，哈姆把一棵树变成一艘独木船——这对创造者来说毫无难度，他乘着船向着朝阳走了。也许隔了百年后人们都可能会看到一个穿着白袍的红发男子漫无目的地游荡，看似很酷却还会被卖苹果的农妇吓一跳，也许那时他已找到自己的家，看着子孙们呼啦啦地扑着蝙蝠翅膀在夜晚出去觅食还捎上一句“注意安全”……
他们目送他离开，“你觉得他会找到幸福吗？”赫楞询问地看向赛琳娜。
“不知道”她摇摇头“他所追求的‘普通人的幸福’实际上是这个星球上最小一部分幸运儿才能拥有的，但你知道，幸运儿已经不能被称为普通人了。”
赫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他现在的心情比起离别的伤感更多的是轻松，他仍记得哈姆询问科尔神格时自己内心不停躁动的预感。
科尔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也记起了赫楞轻佻地捏着他的屁股要他读心时心中那句过分严肃的话。
【千万不要对哈姆说出你的神格是什么！】
哈姆人很好，但是感觉不对劲。
他们好似卷入了一团迷雾，命运女神的丝线不能理顺他们的前路，毕竟他们也拥有那丝线。
无家者们哟，你们要漂向何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无家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