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妆》兮碎语

6、帝王之心深莫测

　　陌璟飒看了看手中的折子几乎全是请他立太子的话，陌璟飒想了想的确，登基七年了还没有立太子无论是对朝纲和后宫都不好，可是他只有两个皇子，陌祁钰在苏妤霏逝世时就请求过他不要让他当太子，便只剩陌夙钦，可是不是在等等，看看谁更好？
　　“启禀皇上，大皇子带着二皇子出宫了。”暗卫站在角落里说到。
　　“嗯，知道了，多派些人跟着，别让他们发现扫了兴致，回来后让二皇子来一趟。”陌璟飒说到：“苏家二姐妹那边有什么动静。”
　　“姐姐一直呆在宫里很少出门，不过还是有人讥笑嘲讽，身体就愈发不好。妹妹时长去看望姐姐，和常昭容相处极好，还有就是时常和二皇子身边的孟衣见面，问了些二皇子的喜好，孟衣和妹妹身边的蝉衣是亲姐妹。”
　　"嗯，很好，继续盯着，尤其是姐姐，还有她的身世太过严谨就更值得人怀疑，继续查下去。“
　　”是！属下告退！”
　　“冯卓！”陌璟飒唤道：“吩咐下去，去姣月宫用午膳。”
　　陌璟飒到时千婧衣正俯在案上作画，极为认真，不曾发现陌璟飒的到来，陌璟飒问道：“在画什么，如此认真？”
　　千婧衣吓了一跳，手却未抖，微有娇嗔：“皇上为何每次来都不让人通报一声，臣妾险些花了图。”
　　“朕看着到没有。”陌璟飒拿起画纸，见颜色都是在旁标注，画质上只有墨色，道：“这想的倒是不错，只是少了些色泽，明日到内务府去取些丹青来重画一番吧。”
　　千婧点点头，并未出声。这未到嫔位的宫妃是不能到内务府取东西的。也不多话，让人摆了膳食。膳汤龙井竹荪，御菜奶汁鱼片，莲蓬豆腐，五彩牛肉，佛手金卷，檀扇鸭掌，蜜汁山药，看起来五色清新。
　　“皇上歇会吧，以免下午疲惫。“千婧衣道。伺候陌璟飒躺下，虽是秋日，但还是有些燥热，千婧衣见陌璟飒微有翻动 ，便寻了把扇子坐在一旁轻摇。突然想到苏妤裳对她说过做戏就要最全了，人前人后，一刻都松懈不得。
　　微微打了个哈欠，却依旧强打起精神给陌璟飒扇风，陌璟飒睡时总是半梦半醒，也感到千婧衣的用心，心下更是满意。

　　”哇！二公子真厉害！”阿晋在一旁欢呼道。
　　“钰儿，你何时玩这个竹圈如此厉害？”陌夙钦看着陌祁钰圈圈套中不禁问道。
　　“上次兄长带我出门玩了一次，回家就日日练习，自然投的准！“陌祁钰笑了笑：”先生还交了我几个诀窍呢！“
　　”叶先生？！“陌夙钦微微惊讶。
　　”公子，将近酉时了，出门已有一段时间了，还是回去吧。“阿晋看了看天，提醒着两个人，要是被德妃知道又是一番教训了，唉，做奴才不容易啊。
　　陌祁钰和陌夙钦相视一眼，也觉得该是回去了，就对那小贩说的：”把那锭银子给本少爷吧，本少爷要回去了。“
　　那小贩却是苦了脸，陌祁钰圈圈套中可是让他赔了不少东西，见这两人穿着如此华贵，定是富贵至极，不如。。。。小贩满脸推笑道：”这位小爷，我家中还有许多好东西呢，不如去小人家看看。“
　　“不用了，本少爷要回去了，算了，这锭银子看你也是给不出手了，本少爷就不要了。”陌祁钰也懒得计较，牵着陌夙钦就要回宫。却不想小贩一手抓住陌祁钰的手。
　　陌夙钦意识到不对劲，暗中拉过陌祁钰，不想那小贩却也是不松手，陌夙钦难道沉了脸： “这位小哥抓着我弟弟不放是什么意思？”暗中运了气做好准备。
　　“公子！”冷訾诺从背后拍了拍陌夙钦，拱手尊敬道。要说这冷訾诺正是御前一品带刀侍卫，掌管这个御林军。暗卫一直是皇家机密，不是皇储根本是不知道，也不可让他人知晓，所以才让冷訾诺前来保护。
　　奈何这冷訾诺虽说是武夫却长了一张女子的清容，这小贩一看便不当回事，还打起了冷訾诺的主意。冷訾诺一挥剑狠狠砍向小贩的手臂，索幸有的是剑背，并没有砍断小贩的手却也是受了极重的伤。小贩一脸惊惧的抱着手臂踉跄逃开。
　　冷訾诺收回了剑，拱手道：“让两位公子受惊了，皇上已经知晓了，还请两位公子回家吧，以免出了事。”
　　“好！”陌夙钦温和笑道：“方才多谢冷訾公子了。”在宫外实在不好说出将军二字，陌夙钦想了想便道了声公子，可是给了冷訾诺极大面子。
　　回宫的路上，陌祁钰不由问道：“冷訾将军，为何你的剑上有一面没有开锋呢？”
　　“凡事不可太绝，留他人一条性命也是给自己留一条出路。”冷訾诺回到。
　　陌夙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由赞道：“冷訾将军真乃君子也！”
　　“让大皇子见笑了。对了，皇上让两位皇子回宫后请二殿下去锦盛宫一趟。“冷訾诺对陌祁钰说到。
　　”什么！“陌祁钰一声惊叫，转而哭着一张脸向陌夙钦求救。陌夙钦笑着摸了摸陌祁钰的头：”不会有事的，你去吧。“
　　陌祁钰撅着嘴，一脸无奈的去了锦盛殿。走到宫殿门外，见冯卓正在门口候着，一开口便是呜咽之声：”父皇，儿臣来请罪了！“
　　冯卓急忙扶住要往下跪的陌祁钰，道：”殿下，你这是干什么啊！“心中却是忍不住笑，道这殿下还真是鬼灵精怪！
　　陌璟飒的声音从殿内传出：”给朕进来。“
　　陌祁钰闻言一进门便跪在地上：”父皇，儿臣来请罪了。“
　　”哦？”陌璟飒一挑眉，放下手中的折子，问道：“请何罪？”
　　”儿臣不该私自出宫，更不该让皇兄带儿臣出宫，还望父皇不要责怪皇兄，要罚就罚儿臣一人吧。“说着，已是泪水连连。
　　”好！既然你如此说来，朕不罚你倒是不成样了。“此话一说，陌祁钰不由目瞪口呆，心想，父皇不应该是夸赞自己勇于承担，又看在年纪尚幼，知错能改然后刚自己一马么，怎么是。。。
　　陌璟飒自是猜到了陌祁钰心中所想，不由勾起唇角，招了招手，让陌祁钰到自己身边来，问道：”钰儿，你可还记得你母妃死时朕是怎么跟你说的。“
　　”记得。“陌祁钰一脸严肃的说到：”父皇是儿臣的爹，儿臣是父皇的儿子，天下只有父皇与儿臣最亲，只有父皇不会害儿臣。“
　　“那你想做皇上么？”
　　陌祁钰摇摇头：“儿臣怕遇到德妃那样的人。”德妃曾多次害过陌祁钰，虽说有陌璟飒的保护可也抵不住万一，陌璟飒无奈之下说了苏妤霏不让陌祁钰当皇子的遗言才避免了许多麻烦。
　　陌璟飒不由一叹：“朕明明知道德妃的所作所为却没有揭发她，你可怨父皇？”
　　“父皇是对儿臣最好的人，最亲的人，自然不会怪，而且儿臣知道，父皇也是迫不得已。”陌祁钰笑着安慰着陌璟飒。
　　陌璟飒摸了摸陌祁钰的头，道：”前些日子选秀，你的两位姨母都入了宫，你去见见吧。“
　　”姨母？两个？“陌祁钰皱了皱眉，苏妤霏逝世时陌祁钰一开始记事，隐约是记得有姨母，但不是只有一个么？想了片刻，道：”儿臣知道了，可是怎么见啊！“
　　”许久不曾见你宜德姐姐，不如去找找她？“陌璟飒笑道。
　　陌祁钰恍然一笑，点点头，退了下去。陌璟飒看着陌祁钰远去的身影，不由露出笑容，这个孩子他最是疼爱，一是他是苏妤霏所生，二是陌祁钰天资聪慧，而且陌夙钦虽是待人温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其实按资质陌祁钰更适合做做皇储，只是他没有那个心思也就不勉强了。
　　正想着冯卓进来了，问道：“皇上，晚上在哪歇息？可要点花名？”
　　陌璟飒想到午休时千婧衣的那番举动，便道：“还是去姣月殿。对了，前些日子不是进了一盒月穹双蔻么，给清贵人送去。”
　　千婧衣拿到那和丹蔻时，心生妙计，唤了寻梅去将苏妤裳找来。过来一盏茶的时间，苏妤裳才堪堪来到。银铃笑声：“姐姐，你这么晚找我来是干什么啊？”
　　千婧衣上去一步，道：“自是有事麻烦你，再者我们也有几日不见。”千婧衣将一掐金丝梨花点缀的盒子递给苏妤裳。
　　苏妤裳打开一看一半是藕荷色的丹蔻，另一半是墨色的丹蔻。放在鼻尖轻嗅，笑道：“有莲花，梨花，白牡丹，墨兰，看色泽是用山泉水所做，真是难得的东西，尤其这其中还有些矿石染料，更是珍贵了。”
　　“这叫月穹双蔻。我想让你给我画一幅如何？”千婧衣难得笑道，寻梅踏雪相互一看，心下对苏妤裳更是尊敬和好奇。
　　苏妤裳执起千婧衣的手看了看，道：“冰娴似乎不爱用丹蔻，想来着是皇上给的，所以才特意涂上？冰娴的气质若空谷幽兰，无名指又最为好看，就绘兰如何？”沾了墨色丹蔻在无名指上画出墨兰，用有一点银箔粉描了边。其余的涂得是藕荷色丹蔻。完好后，苏妤裳自然是知道千婧衣的用意也不多话，就回了自己的擅青阁。
　　陌璟飒来时已是深夜，千婧衣散发披着，靠在床上。白色的亵衣将高挑的身线展露的淋漓尽致，指甲上的月穹双蔻更显独特。千婧衣微微一笑：“皇上，你来了，这是嫔妾熬得安神茶，快喝吧。”
　　陌璟飒接过茶盏，一口饮尽，牵着千婧衣坐下，手慢慢抚上女子的脸，却不想千婧衣一句话让陌璟飒愣了半天。
　　“皇上，早点休息吧，被累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