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情深》浅妆

5、 第四章

　　无论如何彷徨，生活总要继续，何况聂秦秦还远没有进入这等境界，她只是有时有些不知所措。
　　周三上午上英语课，上次测试的试卷发了下来。虽说开学没多久但所谓的摸底考试已经一波波袭来，大家心里都清楚虽然中考已经是过去式了，但这些考试也是课任老师对新学生的初了解。聂秦秦其他考得都不怎么样，但英语成绩还是让她小小得意了一下，她是全班第二。
　　“你知不知道第一张扶林考了多少？”李娟故意问她。
　　聂秦秦还在欣赏自己的卷子，“知道啊，老师刚才不是说了吗？”
　　李娟难得没忍住，“你看个就差了一次，差了多少分啊！”意思就是，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聂秦秦不以为意，“我为什么要和他比啊？”
　　这样一说李娟也觉得有点道理，刺激聂秦秦倒是次要的了，“你说他也太强了点吧，还让不让我们活啦！”
　　“你要是个男的，我可以理解为你比较嫉妒，关键是，你一个女的，你不应该为有这样的男同学而骄傲吗？”
　　李娟完全忽略了她的挖苦，“你觉不觉得......”
　　“觉得什么？”
　　李娟一扭头，“算了，我不说了，你自己想吧。”
　　聂秦秦翻了个白眼，真的莫名其妙。

　　班里的座位都是同学刚来时自己选的，老班也说了会有一次调整，但却迟迟不见动静。果不其然，几个科目的成绩刚发下来，调位表就下来了。布告栏在黑板的右侧，贴近门口的地方，大家都在找自己的位置，把前门堵得死死的。聂秦秦转过身打算从后门进去。
　　“同学？”
　　一个男生站在她面前。若问她对齐林的第一印象，她情不自禁的想到了班里的假小子曾哲，一个女生打扮的像个男生而一个男生长得却像一个女生，聂秦秦没办法不把这两个人联想在一起。
　　“同学，我是隔壁班的齐林。”
　　然后呢？
　　齐林笑眯眯的说:“麻烦你帮我叫一下你班的张扶林。”
　　“你等一下。”
　　“谢谢啊，同学。”
　　聂秦秦怎么觉得这人说话这么别扭呢！

　　张扶林坐在最后一排，独人独桌。聂秦秦看着趴在座位上的张扶林，犹豫了两秒，拍了拍他:“张扶林？”
　　毫无动静，她加大力度，提高语调，“张扶林。”
　　总算醒了，他磨叽叽地爬起来，望着聂秦秦。
　　聂秦秦也不管他到底清醒没清醒，手往外一指，“外面有人找。”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微微转过头，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张扶林的后脑勺，那个男生正对着他站，手搭在张扶林的肩上，大概在说什么搞笑的事，笑嘻嘻的。

　　聂秦秦的成绩虽然不拔尖，但也没太差，最后她反而占据了一个极好的位置，前排靠走廊，天时地利人和，干什么都挺方便，李娟仍是她的同桌，她还非常荣幸的地担任了她这一竖排的小组长。不过呢，最让她窃喜的是，周童坐在李娟的正前方，也就是她的斜前方，聂秦秦瞬间觉得物理作业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因为她可以请教同学嘛！
　　晚自习第二节下课，现在虽然已经快到夏末了，但教室仍然闷闷的，不少人都出去了，班里没剩几个同学。看着物理卷子上的这道题，聂秦秦真心决定放弃了，她抬起头看到周童接完水走回座位，又站了起来，是打算出去吗？
　　“哎！周童？”
　　他转过身，聂秦秦把卷子举到他眼前，“请教个问题。”
　　卷子被放在被书立夹起来的书上，他可能觉得不太方便，转个身坐在了李娟的位子上，“你看这道题和老师今天上课上讲的例题挺像的......”
　　他拿着笔在纸上写算式，聂秦秦觉得自己有点跑神，就像一个装满气的气球，正在一点点的跑气。她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努力使自己集中注意力。
　　“明白了吗？”周童问她。
　　她拿回卷子，“嗯，我再想想，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其实你也可以这样想......”周童又把卷子拿了过来，指着上面的图形说。
　　上课铃响了，其他人都陆续回班了。周童说:“你再琢磨琢磨，不会再问我。”
　　“谢谢你哈！”
　　他一笑脸上的酒窝更明显了，“没事。”

　　班上的走读生占大半，不过也有像方娉婷即使走读也在寝室占一张床的人。住校生大都是像聂秦秦这样不是住在本市的人，她还算是离家较近的。而且周末只放一天假，住校的学生也多是留在学校。
　　聂秦秦虽然有时语出惊人，毕竟但本质上仍是怯怯的，还没想过要去考察一下学校周围的环境，目前的活动范围仍只限于学校。
　　虽然才到上午，但由于要放假的缘故，班级里还是弥漫着一股蠢蠢欲动的氛围。聂秦秦挨个收她这一排的作业。张扶林还是坐在最后一排，而且是她这一排。班里转走了一个同学，所以人数变成了四十，外号黑山的左向前成了他的同桌。
　　张扶林给他们的最初印象和他自己的所做所为很不相符。虽然聂秦秦觉得他长了张目中无人的脸，但他的表现表面上看还是很团结同学的。他学习很好，更确切的说已经好到让人呕血的地步，认真上课，作业也没见他拖欠。篮球打的挺棒，所以很快的和男生们打成一片。呵,他可真是完美。
　　张扶林不在位子上，向往常一样，他还是把作业放在聂秦秦容易看见的地方。他的桌面放了一本书，给她很精致的感觉，她说不清自己出于什么心理，也许仅仅是好奇？她把书的封面翻过来，书名是《月亮与六便士》。她又快速地把书翻到刚才看到的那一页。
　　但她真的是对张扶林完全无好感，他给聂秦秦的感觉和方娉婷给她的感觉何其相似，她无论看见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就像看见一条鸿沟隔在彼此之间，不仅仅是他两人，还有很多很多，在这个学生家庭条件相对优益的学校里她经常有这种感觉。她真是自卑到极端的地步，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明明就是处处不如人，长相，家世，成绩都不如人。连李娟都比她好太多，起码她有健康的家庭。
　　有一次难得她有勇气去指责聂聆聆，“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所谓的亲缘关系，到她们之间只是成为更深刺痛对方的利器，聂聆聆的回答可真是无情，现在想来都让她齿寒，“怪我？我告诉你，聂秦秦，性格决定命运，你自卑又扭曲，怪不得别人，都怨你自己。”
　　不愧为亲姐妹，真是一针见血。

作者有话说

　　都没有看唉，我要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