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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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是一片暗沉的海，混沌而沉重。
他不知道自己在其中漂浮了多久，这里唯一的光源是一枚紫色的玉石，周身围绕着紫色的电光，它就漂浮在自己的正上方，触手可及，其实又遥不可及。
他安静地看着那枚玉石，一呼一吸间有些微的暖意传递过来。他觉得不可思议地平静，玉石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然后逐渐黯淡至虚无，有一瞬间他觉得那是一种告别。
宇智波斑睁开眼睛，雪亮的光线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感官像是在一瞬间全部复苏。流动的风，微醺的花香和明丽的阳光同时占据了他全部的知觉。在他的大脑处理完这些信息之前，柱间惊喜的脸映入眼帘。
“你醒了，斑。”他的声音干涩拖沓，让宇智波斑吓了一跳。
“柱间。。。”他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
记忆已然归位，疼痛，混乱，失去的意识和刚刚脱离的如梦似幻的黑暗，终于串联成完整的时间线。斑刚刚适应了光线的眼睛聚焦在了千手柱间的脸上。那张素日平静的脸上写着明明白白的憔悴，黑眼圈和通红的眼睛配上糟糕的脸色显得有些可怕。
但那双眼睛此时迸发出近乎狂热的视线，激动与狂喜占据了全部的空间。他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正被紧紧握住，那是柱间的手，它们已经交握了很久，也许从他晕倒开始就不曾分开。僵硬而微酸的肌肉提醒着斑自己已经昏迷了很长时间这一事实，而看着这样的柱间他没来由的觉得心里也有微微的酸疼。那是一种绵绵不绝的心痛，像是平澜外表下涌动过的暗流，寂寂无声，却深沉汹涌。
宇智波斑觉得自己喉头微哽，想说的想问的全都卡在了嗓子里。最后他只是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一声不响地从床上坐起来。
这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外部肌肉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损害，内脏的轻微损害经过治疗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而头疼早在意识还不清晰的时候就恢复地差不多了。
但柱间几乎是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扶他，斑映像里的初代火影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失态过，他钳制住病人的手几乎像铁钳一样僵硬而用力。被柱间大力捏住的肩胛骨上传来一阵钝痛，宇智波斑伸出他还空着的那只手，搭到扶在自己肩上的那只颤抖而青筋暴突的手上。
“放松点，柱间。”他凑到整个上半个身子都探在自己上方的人耳边，轻声说道，一边用那只手轻轻抚摸着对方分明的指节。他很少对别人这么温情，但柱间总是个例外。
对方明显放松了下来，千手柱间松开了捏住他肩膀的手，有些颓然地倒回床边的椅子里。“对不起，斑。。。我 ，我有点乱。”他哑着嗓子，胡乱摇着头说道。他的情绪和体能显然都到了极限，已经无法准确地组织语言来表述自己过于混乱的大脑了。
有那么一瞬间斑觉得自己对他隐瞒了崩玉对自己的影响这件事简直是犯罪。他侧过身子去抱住自己表情怪异而激动的副队，用手一遍遍抚着他的脊背让他平静下来。柱间的身材很好，常年的战斗外加锻炼让他背部的肌肉平滑而有力，蕴藏着无与伦比的爆发力，一如安静如夜色必要时却依旧能动如雷霆的他本人。斑感受着对方逐渐安稳下来的身体和回归正常的心跳，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究竟是昏迷了有多久，以至于柱间看到他醒过来就像是看到死人复活一样激动？
本来打算问一下副队这件事情的斑在问话没有得到回答之后才发现，对方已经就这样靠着自己睡着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左手上。他哭笑不得地把柱间拖到床上，盖上被子，自己则坐到那张椅子上。
千手柱间的睡颜安宁而温柔，终于舒展开来的眉峰和唇角安然的弧度和刚才有些狂乱的姿态完全不同。只有眼底深深的乌青显出了他的疲惫。斑慢慢地放开两人交握的手，盯着对方的脸陷入了沉思。
他想了很多，像是把自己这么多年漫漫的飘零都想尽了。从年少时的梦想与失望，死亡与新生，到冷静后安谧的离开与重逢，爱恋与依存。浮光掠影般的思绪碎片里漂浮着他和柱间的回忆与期待，隐藏着静水流深里宏大时空下太多的阴谋与暗算。他想如果现在让他们回到木叶，又会是怎样呢？他想宇智波现在，是否还存在着呢？他想，要是真如自己所猜想的那样，他们最终的归宿，是宇宙的哪个角落哪一颗尘埃？不停转动的思绪里，六道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漂浮，变形，又散去。
那些原本应该欢喜的心情，因为得到证明而应有的雀跃，早就在柱间疲惫却狂喜的眼神里变质成了愧疚与心悸。他盯着打在柱间脸上的那束金色的阳光，忽然觉得百年的岁月不抵这一瞬。
卯之花烈推门进来的时候，十一番队的队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而一周以来一直守着他的副队躺在床上，盖着被睡得无比香甜。听见开门的声音，醒来的病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卯之花队长。”他的声音很轻，不会吵醒任何一个尚在睡梦中的人。
“宇智波队长，”她同样轻声回应。“你醒了呢。”
宇智波斑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门口走来，白色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有一种纤细却并不柔弱的美感。金色的阳光在他纯黑的发上细细打下一层浅色的光幕，他看起来从容不迫。
“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周，内脏部分破裂，灵压一直检测不到。作为医疗番队的队长，我能冒味地问一下，你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吗？”他们站在病房外，温婉的女子率先开口，不疾不徐。
“不知道。”宇智波斑的回答一如他风格地简单直接，“柱间，一直都在这里吗？”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是多此一问，在自己醒来之前那个笨蛋估计恨不得眼都不眨地盯着他。他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右手被捏出来的青紫色印痕，袭击神经的疼痛并不剧烈，却难以忽视。
“千手副队长怎么都不愿意离开，我们也没有办法把他强行带离。他应该只是累了，而且，也并没有吃什么东西。”
回应只有一片沉默，卯之花烈意识到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一点在千手副队长发现宇智波斑没有醒来的时候的慌乱里表现得尤为明显。他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给出的解答，像是恐惧着某些更加未知的东西，而那种东西是他无法了解和对抗的。她无心探究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午饭我会让队员送到病房，等到他醒来之后，我再为你们做全面的身体检查。”四番队的队长语气依旧温婉平和。
靠在墙上的男子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病房。浅米色的门被关上，然后传来清脆地，上锁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