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两张白纸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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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是在食物的香气里醒来的。鲜香的瘦肉粥，混合着一点香菜纯天然的香味，再加上原麦面包的味道，合在一起并不冲突，反而激起了人的食欲。
他睁开眼，看见宇智波斑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手拿着一只白瓷碗，另一只手的指尖冒出小小的火焰，正在给碗加热。咕嘟咕嘟的声音从碗里传来，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他想开口说话，干涩的声音发出来的却近乎是无意义的长音。
宇智波斑转过头来，“醒了啊，柱间。”他把碗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递过来一杯水。
柱间坐起来，不客气的把那杯水喝得一干二净。“我睡了多久？”声音还是有点不自然，他瞥了眼从半拉着的窗帘里透出来的晚霞的红光。
“六个小时。”斑把那只白瓷碗递给他，里面盛着粥，上面撒了点绿色的香菜末，煮的很浓稠，是适合病人的饮食。“说实在的我以为你会睡的更久一点的，千手的自愈能力真是超出我的预料。”他还穿着那件病号服，昏迷时候乱掉的头发却已经不再凌乱不堪，而是整齐地翘着了。
被刺激了食欲的柱间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两天多没有吃饭了。他接过碗，慢慢地把粥喝掉一半，又拿起放在台子上棕色的小块面包随便往嘴里塞了两块，才呼出一口气，靠在床头看着慢条斯理地喝着那碗剩下的粥的斑。
“为什么？”这是个避不过去的问题。一开始的两天里他是真的生气极了，但到后来，对于斑醒不过来的恐惧盖过了一切其他的情绪，而经历了斑醒来之后闹剧似的几个小时之后，他已经完全没力气再生气了。现在千手柱间的语气里只有淡淡的无奈和疲惫。“我是真的不想再问类似的问题了，你总是擅自做出决定，什么都不知道我总是追不上你。我该庆幸你没有走掉的打算吗？”
“只是意外。”从来都是一副理直气壮模样的族长大人莫名地有些心虚，“你知道，我不会放弃任何属于我的东西。”他别过眼睛不去看柱间的眼神。说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真的觉得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足以告诉副队，还是在说出来之前就已经发生了意外。
其实他知道，自己还是不习惯把脆弱的一面暴露给任何人，即便是千手柱间。他们都是要强的人，最开始吸引对方的，也是最为璀璨的华光。如果有什么人可以和我并肩而立，那那个人只能是你。敌对过，伤害过，对立到宛如浑然一体的两人了解着对方，憧憬着对方，却习惯着向对方掩藏自己的弱点。毕竟，他们本就以这样的姿态面对世界。
而现在他们亲密无间，本该是恋人，却更像是家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恋爱方面，两个人都是一张白纸。斑是完全凭着直觉去走，柱间则是试图以当初对待水户的态度和对方相处。
由友情发展而来的爱情被兜兜转转的变故打断，以至于跳过了一切本该自然而然的交往，直接进入了同居环节。他们卡在很微妙的截点，渴望着了解对方，却又并不会交托出全部的负面。斑可以无所顾忌地在受伤的时候把后背暴露给柱间，却不会想到要借住他的力量避免自己受到的伤害。偶尔他们也会觉得不安，然后就是刻入骨髓的拥抱和索求，在这种时候，似乎总是格外坦诚，心灵与□□的契合似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在这种时候，宇智波斑才深深地确定，他们之间确实是爱情或是某种更加深刻的情感。
百余年过去了，两个情商都不怎么样的白痴依旧继续如此，过着友人的日子，做着爱人才会做的事情。直到崩玉再次做了媒人推了他们一把。
说起来在感情的事情上两个人都显得被动而又别扭。在想到爱情的时候，千手柱间的脑内最先划过的并不是炙热的情感，而是“怎样好好过日子”这种居家好男人的日常考量。宇智波斑则是短暂的茫然，然后想起那些为了爱情不惜一死的女忍，其中的几个家族内部的叛徒还曾经为了敌对势力的情人刺杀过自己。
这也部分解释了曾经他完全不觉得柱间会对自己抱有爱情，这种感情过于莫名而疯狂，也许就像是自己对弟弟的执念一样，深刻却足以毁灭一切。千手柱间完全不是会为了某个人毁灭世界的人吧。不过后来他知道了，他会毁灭自己。
如果不是千手柱间，宇智波斑大概永远都不会考虑爱情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可能性。而于千手柱间，他正统的结婚生子美满一生的思维里从来就没有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选项，直到他遇见了宇智波斑。
人是会变的，当感情到来的时候一切理性构筑的，事先分析的思维定势都一点点破碎，袒露出明白而令人惊愕的真心。我们无从得知为什么先开窍的是直的不能再直的火影大人而不是思想一直有点天然基的族长大人，但那种违背自己所有习惯的感情确实成功的在两人中间蔓延了开来。
千手柱间发现，仅仅是在一起似乎并不能让自己觉得满意。那种过分炙热的情感像微小的火焰一点一点从心底燃起来，让他开始冲动而不顾一切，就像这次的隐瞒让他没来由的怒火中烧。而宇智波斑则发现，自己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没办法想象没有柱间的日子，仅仅是想象六道可能会对柱间做什么，他就恨不得杀了他，就像当初泉奈死的时候对千手扉间的感情一样，似乎还更加强烈。
他们都各自怀着纠结而复杂的心情，继续着这顿气氛微妙的晚餐。
无论过程如何，这次确实是自己的责任。宇智波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柱间，”他抬头看着对方有点讶异的眸子，“我的错。”他觉得自己的脸微微发烫。道歉这种事情完全不是他的专长。
千手柱间也吃了一惊，他正准备往嘴里送面包的手停住了，转而向着斑的额头探过去。指尖触到了微凉的皮肤，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反复打量着斑。
“呐，斑，崩玉真的没对你做什么吗？比如说。。。人格覆盖？”开口的语调还带着点小心翼翼。
宇智波斑的脸刷的黑了。
他早该料到千手柱间是个一句话毁气氛的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两张白纸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