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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突如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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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并没能持续太久,至少当收到传音的时候他们还没能在对方身上留下切实的伤痕。不否认其中确实有刻意小心的因素在里面,但柱间也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像是山本总队长这样的对手了。
流刃若火显然比某位宇智波族长的火遁更具有侵略性和灵活性,年近千岁的老头子的体能也超乎意料的好。但战斗并不是目的,一切都有条不紊而又完全不曾超出计划的进行着,顺利的话蓝染会取走崩玉前往虚圈,而他和斑则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做静灵庭的队长。
也正因如此,当他们停止战斗,向着处刑台赶去的时候,他绝对没有料到不久之后会看到几乎让他血液凝固的一幕。
而已然被破坏的处刑台上,宇智波斑面色如常地站立着,仿佛发生的任何战斗都与他无关。他甚至闭上了眼,不去看旁边黑崎一护和朽木白哉甚至已经赌上贵族尊严和规矩的打斗。
事实上他现在感觉很不好受,甚至可以说是头疼欲死。这种感觉来的突然而剧烈,让他感觉像是有什么尖锐至极的东西在翻搅着他的内脏和大脑。斑确信这和崩玉有关,沉睡着的它在感应到双极的气息之后就骤然暴动起来,随后自己就变成了这样。
没错,斑能感觉到崩玉的状态。
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取出叫做崩玉的实验产物的时候,他就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应,在触碰到那个东西的时候,有什么被牵连了,仿佛是精神的残片和崩玉里的某种力量建立起了似有似无的联系。这种联系十分诡异,他时不时的就能感觉到崩玉的波动,像是沉睡在母亲子宫里的孩子偶尔的胎动。而在使用崩玉的力量之时,那种感应更是分外鲜明,带着即将挣脱束缚的激动与雀跃。
但那种感应都是温和的,从来不曾如此尖锐而富有攻击性。他没有告诉蓝染事情的详细情况,并非出于不信任,而是另一种更加笃定的直觉阻止了这件事的发生。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与他和柱间的未来命运紧密相关,因而蓝染无需干预。宇智波斑很少对自己的直觉如此确信,他一般更喜欢在详细的研究之后有理有据地得出结论,但客观来说,他那为数不多的直觉派行动都效果颇好。这当然是他放手信任自己直觉的原因之一,但更多的是他别无选择。私下里查阅的资料和定期的,对自己身体状况的详细检查足以让蓝染想到些什么,也足以让斑确认一些猜测。不过心照不宣,基于他的身体检查还是蓝染一手包办的,而且在最后一次检查时也没有任何异样。
然而此时此刻,这种痛苦仿佛是在嘲弄他的无力与天真。愤怒,还有嘲讽,冰冷的理智,这些东西交错着闪过他的脑海,像是被打碎的封印卷轴释放出的查克拉,狂乱而毫无章法,拉扯着毁灭性的力量。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极力控制自己不因为剧烈而无序的疼痛而当场跪倒在地上或是控制不了上涌的某些猩红液体溢出嘴角。
视线的晃动感逐渐加强,他闭上了眼睛,来对抗由此带来的眩晕。
模模糊糊的意识还能勉强判断出周围的人都是谁,这大概是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否则他就极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在蓝染离开之前露出过于明显的征兆。斑把所有尚且能清醒着的神经聚集在蓝染的灵压上,他至少要能支撑到对方离开。
他没能注意到事情的发展,被取出的崩玉,躺倒在地上的黑崎一护,为了救人而被重创的朽木白哉,浑身浴血的柏村,还有一脸淡然微笑着的蓝染。
而作为唯一可能变数的黑崎一护冲上来的时候,蓝染几乎是毫无防备。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转了个身,用一根手指搭在了来势汹汹的斩魄刀上,然后微微屈指。静止的时间里,鲜血喷溅出来。
在那个无限被拉长的瞬间里黑崎一护看见了蓝染的眼神,冰冷而高高在上,简直像是现世里宇智波斑给他的印象。少年从来没有比在那个瞬间更真切地意识到一件事,他们,现在并非一个世界的人。
他现在没有能力去挑战对方的权威。
匆匆赶来的总队长和另外两名队长,一名副队长出现的时候,蓝染一行人已经被反匪之膜罩着升上了天空。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面对着还有些喘气的十三番队队长,蓝染面无表情,语意森然。
“你堕落了吗,蓝染?”
“你太傲慢了,浮竹,没有人是一开始就站在天上的,你和我也一样。不过,天之王座那令人难以忍受的空窗期终于结束了,从今往后,由我立于天上。”
金色的光束里,蓝染取下眼镜,捏碎了镜片,以全新的虚夜宫帝王的形象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就连柱间的目光也被对方所牵连,不得不承认,这一时刻蓝染惣右介这个人所表现出来的气度和野心让所有的人都暗自心惊。但是并非是那种帝王的感觉,柱间在一瞬间觉得蓝染和斑其实非常相像。当他说出那句“为了更高的境界。”的时候那样冰冷而认真的眼神,让他有些怀疑对方的野心究竟是否是自己曾经以为的方向。
只有卯之花烈复杂的眼神聚焦在宇智波斑的身上。
这名十一番队的队长几乎就是在无作为。这显得有些不大正常,至少不符合他平日的性格。高傲如这位队长是不可能容忍自己被欺骗的,而蓝染的行为等同于玩弄了整个静灵庭,他没有理由不生气,更没有理由如此平静。除非,他早就事先知道些什么。
但是,如果这样,他为什么并没有跟随蓝染一起离开?宇智波斑的性格并不适合作为留在尸魂界的暗棋,他和蓝染的奇特交情也没有市丸银和东仙要隐藏的那么好。卯之花不明白他究竟和蓝染之间是什么关系,也许对方只是单纯的袒护蓝染,毕竟他从来都不像是会听从上级号令的人。
在细细的打量间她忽然捕捉到了对方从嘴角渗透出来的一丝猩红。卯之花烈的眼眸骤然瞪大了,她此时才注意到这位宇智波队长站在这里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却始终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这不同寻常的奇怪细节被过于紧凑的事件发展所掩盖,以至于她此时才发现,从双极处刑开始,他就没有哪怕最细微的动作。
一丝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成形,然而还没等那个朦胧的预感成为明晰的猜想,就在蓝染消失在天空的下一个瞬间,那个身影毫无预兆地骤然倒下。
“宇智波队长!”卯之花烈忽然明白过来,这位队长显然一直都在遭受着某种未知的折磨,以至于根本无法采取任何行动,能够撑到现在,极有可能只是多亏了他那不想在叛徒面前示弱的傲气。
“斑!!!”他的那位副队长显然比自己还要惊讶,平日里澄净的眼眸透出来的是毫不掩饰的极度惊恐。他比任何一个医疗人员都更快速地扑上去抱住自己的队长,仿佛不这么做对方下一秒就会化作灵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