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轮回斑驳》终已不顾

46、十刃

　　千手柱间第一次来到虚夜宫的时候这座宫殿刚刚完工一年。在尸魂界漫长的岁月里短到如同弹指一瞬，但已经足够蓝染搭建起一个基本的框架。

　　在蓝染的安排下他们直接走进了十刃集结的会议室。

　　与大气却显然有些粗放的门不同，室内的构造相当精致，甚至在整体寒凉的色调里带着点米色的暖意。只是那份浅淡的感觉稍纵即逝，细看起来，一切一如这座宫殿给人的第一印象，实在是个过于冷漠而干净的地方。纯白的桌子，米白的地板，四周同样纯白的墙壁，连用来烧泡茶用的水的茶壶也是纯白的。

　　长长的桌子摆放在近乎空荡的室内中央，推开门的刹那，柱间就能感觉到几道锐利的目光射到了自己身上。探究，漠然，更多的还是杀意与挑衅。种族特质吗？他暗自想道。

　　这些目光并不是全部都针对他而来，而是某种意义上的无差别，柱间有理由相信，斑和蓝染也遭受了一次目光的洗礼。

　　从千手柱间的个人经历来看，被这样的目光盯着的次数着实不多，他不曾像斑那样在80区待过，之前也不曾来过虚圈，那种空气里浮动着的近乎惨烈的血性与暴戾是一种经过提炼后比战场更为肃杀和凝重的压迫力，激发着身体的每个细胞里兴奋而又警醒的危险感。

　　他没有任何表示，目光淡淡地扫过围着长桌坐着的十个人。不，其实真正来说也算不得人，只是蓝染经由崩玉制造出来的，试验品和下属而已。

　　首先吸引目光的是有着一头张扬蓝发的青年，从对方敞开的制服可以直接看到结实的腹肌和腹部中央的虚洞，坐姿也相当豪放，向后随意地靠在椅子上，还有交叠在桌上的双腿，咧着嘴笑得颇有些恶狠狠的意味，森然的白牙咬紧着，上挑的眼角带着妖冶的蓝纹，深蓝的眸子和脸上的骨质面具透出的杀意和野性的味道是所有人中间最明显的。

　　察觉到柱间的目光，这只虚毫不迟疑地回瞪着他，“嘿！”他从喉咙里发出挑衅的笑声。

　　这还是比较符合他对虚一贯来的印象的吧。残暴，但个性单纯，像个爆竹一样一点就着。反观之，室内其他的人似乎并非都有那么明显的特征。

　　最上首的慵懒大叔完全无所谓的样子，满脸横肉的老人目光如鹰却透出暮年的浑浊，根本就没有往这边看过来的波霸女，眼神近乎是清澈而单纯的绿发少女，舔着唇一脸兴奋，眼神阴狠的眼罩男，目光粘着蓝染，一脸狂信的黑人光头，虽然转过头来但一直面无表情，碧色的眼眸里只有空洞的冷漠男人，还有，托着下颚坐在那里，表情沉静的前13番队副队长，现虚夜宫第九刃，志波海燕。

　　相当具有个性的团队啊。

　　斑则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瓦史托德，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那双烟灰的眸子里闪过些微讶异，随即朝他微微点头。

　　“十刃诸君，”蓝染坐在上首开口。

　　“这次与会，是要介绍我的友人，同时，也是即将在这虚夜宫逗留一段时日的你们的客人。当然，对于你们的日常生活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但是出于慎重的考虑，为了避免你们中间有人在这次来访结束之后出现无法治愈的伤残，或是给客人带来不怎么愉快的经历，我暂且对你们进行提醒。”

　　他的声音温和好听，却掩不住那股完全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不怀好意的撩拨意味。

　　“宇智波斑，还有千手柱间，静灵庭十一番队，也就是所谓武斗番队的队长和副队长。在他们逗留于此的时间内，享有与我同等的权利。”此话一出，柱间立刻觉得周遭的氛围微妙地改变了，压迫感明显变得更强了。

　　明明知道在一群实力为尊即便是对于强者也乐此不疲地发起挑战的虚面前，宣布他们与这里的主人拥有同等的权力会引来多大的的反弹，却依旧煽风点火似的在话里话外刺激着这群部下天性里狂躁的一面，蓝染真的有把自己的试验品当作同伴的意图吗？千手柱间情不自禁的怀疑这一点。还是说这本来就是虚圈的生存方式。

　　会议结束的很快，是蓝染一贯来的风格，他给予部下的纵容有时候和这虚夜宫里专制的制度有些格格不入的宽松。

　　带他们去房间的并不是志波海燕这个熟人，而是刚刚一直面无表情恭敬地坐在座位上的面瘫青年。

　　乌尔奇奥拉西法，第四十刃，这是在场所有的人，除了志波海燕之外最为安稳的一个。是那种真正的安稳，他身上的气质近似于六番队同样面瘫的队长，却又更加空灵，那双绿色的眸子一直都是淡淡的，连着脸上的泪痕带出近似脆弱的苍白。这种纤细美少年的感觉并不像是瓦史托德级别的大虚该有的设定吧，柱间在心里吐槽。在看到蓝发青年毫不掩饰的杀意射向宇智波斑的时候，这位四刃的眼里划过的感情近似于无奈。

　　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激起回音，因为安静而格外清晰。这种以白色作为纯粹基色的装修设定实在很容易给人带来压迫感，而蔓延开的寂静也让柱间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来摆脱沉默的尴尬。
　　斑在他之前开口了。

　　“乌尔奇奥拉西法”

　　“是”青年回过头来向他们行礼，安静冷然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不满。

　　“你们认识吧，那个蓝色头发的小子。”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第六十刃，原来的等级是亚丘卡斯。在被蓝染大人破面化之前我们认识。”他的语调里同样不带任何个人感情的因素。

　　“呵。”斑却似乎很有兴致。

　　“你对他感兴趣？”柱间问道。

　　“算是。从更现实点的角度来说，会是这几天来找茬的人中间我最有兴致对付的一个。”

　　“都交给你不就好了，我可不像你一样喜欢战斗。”

　　“这么想被人看扁？”

　　“你明知道我无所谓。”

　　“这里既没有赌场也没有酒肆，除了打架以外还有别的事情可做吗？”即便这样也不意味着我一定要打架吧。。。被这种完全不是理由的理由哽住的柱间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发现面前的第四刃停了下来。

　　“对于冒犯蓝染大人的下属，蓝染大人拥有直接处决权。”他认真说出的话语是柱间没有想到的。而且，这是在为自己的同胞感到不安？这个名叫乌尔奇奥拉的破面，似乎并不是看上去那样冷冰冰的样子啊。就连斑也忍不住分给了他一个含着意外的眼神。

　　“我们是不会杀人的。”柱间这样回答道，而斑轻笑了一声像是赞同又像是笑他多此一举。

　　破面没有再说话，他维持着相同的步调在前面带路，直到拧开右手边的一扇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