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分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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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斑还是柱间都没有料到，平静的生活结束的如此之快，几乎是在斑明确自己的心意不久之后。
而这件事情的导火索，是蓝染。
那是个很平静的夜晚，繁星在深蓝的天空上点缀出高远的轮廓，柱间的心情也很不错。
这几天正是静灵庭工作调动的日子，各个番队的办公室里都亮起了加班的灯火，地狱蝶在老式建筑曲曲折折的回廊里悄无声息的穿梭，带起紫色空灵的轨迹慢慢弥散在空气里，每年中难得遇到的忙碌的时候。
他们本来应该在工作结束之后直接回到队舍里去的，不过那天晚上柱间有点睡不着。
后来他想起那个打破了他们平静生活的夜晚总觉得有些微的宿命感。
尽管斑从来都不信命，柱间更是尽自己所能的去改变命运的人，但那个晚上所遇到的一切却巧合到让他觉得，也许倘若真的有命运，那么它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值得感谢的，尽管是一种痛苦的感谢。
他和斑走在流魂街的树林里。清凉的晚风拂过脸颊，让人觉得心情无比舒爽，斑轻轻地握着他的手，两个人肩并肩的慢慢前行。
已经是深夜了，林间的鸟鸣也归于沉寂，树影婆娑间清透的月光打下斑驳的映像。柱间很享受这样的时光，斑最近对他的态度越来越自然亲昵，浅浅的触碰增多了，随之而来的还有细碎的吻。柱间毫不怀疑再过一个月他们就能真正意义上做到最后一步了。虽说他早就期待着关系真正确定下来的那一天，但此时此刻却依旧有种恍然的不真实感。
好像太温和了点。如果仅仅给他们一个机会去过平静的生活就可以避免那样的结果，自己当初又是为了什么对斑举起刀剑？
“在想什么，柱间？”好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亦或是明显的走神，仍旧披着队长羽织的斑微偏过头看向他。
“不，没什么。”他迅速的否定，“只是忽然有点发愣，大概是这几天队务太多了点吧。”意识到自己否定的太快反而暴露了什么，他旋即又补充了一句，不知为什么，他不太想让斑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
对方墨黑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住他的手更紧了一点。
平静被由远及近的慌乱脚步声和惨叫打断。两人的脚步骤然停住，对视了一眼，便向着声音的方向瞬步而去。
“救救我！救救我！”
他们赶到时刚好看见那个发出声音的人在奔跑中跌坐在林间的空地上。满脸的恐怖与无措。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瘫软的下半身显然已经不听他的使唤。
瞪大的眼睛在极度的绝望中看见了自己如液体般流动和滋滋作响的双脚，那种怪异的症状逐渐蔓延到膝盖，然后一路往上，以一种缓慢却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
“不！！！！！不！！！！”
惨叫声惊飞了几只已经睡着的飞鸟，恐惧的泪水从布满血丝的眼里滑落，他无助地抬头四处张望，然后他看见了柱间和立在他身后的斑，以及斑的那一身队长羽织。
一瞬间，那双早已经被死亡笼罩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狂喜的光芒和孤注一掷的希望。
他手脚并用的向着两人的方向爬过去，任凭双手被砂石磨得鲜血淋漓。
“救救我！！救救我！！！”
仓皇的脸上近乎疯狂的表情让柱间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他还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突然间情况开始变化，那一滩液体仿佛有了生命，迅速地沿着那人的身体向上窜去，不似一开始的惊恐，这次似乎经由着巨大的痛苦，已经不成人形的人惨叫出身，发出恐怖的嘶吼。他绝望地挥动着鲜血淋漓的双手，向着柱间他们挪动。
“救。。。。。。”微弱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就在柱间的脚下的话。他就这样维持着那个挣扎的姿势，抬起的头正对着柱间。瞬间消失。
柱间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那个人的表情在自己面前扭曲，融化，整个人瘫软成一团看不出东西的液体，那种眼里的极度绝望与不甘，那种挣扎与抗争，无力到像是齑粉一般随风而散。浅绿色的灵子在风里散开，夜晚的树林里仿佛飘荡着萤火虫的光，点点若繁星，却亦如水匆匆。
柱间忽然就想起了战争，想起了战场上那些空荡荡的眼眶和张大的嘴无声的控诉。
那些他记忆中已然模糊的影像突然间如此清晰。一如他看见斑在终结之谷倒下的样子时那种精致又残忍的慢镜头。
那些他没能保护甚至是亲手屠戮了的人的脸在识海中慢慢充盈，爆炸，让他头疼欲裂，被冲刷的识海里是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无一例外的都是死前最为痛苦的表情在脸上定格，甚至还有宇智波和日向族人那流着血的空洞的眼窝。
一瞬间他几乎站立不稳。
斑却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他冷冷的站在这片林间的空地上，新鲜的灵子从他的脸颊边掠过,带起的发丝飘起在鬓角。
“你在做什么，惣右介？”柱间听见他平静的声音，仿佛早就料到似的。
然后黑衣的副队长从暗处走出来，清俊的脸庞上还挂着冰冷的笑意。“如你所见，这是个实验。”
那一瞬间，千手柱间仿佛看见了世界在自己眼前崩碎。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