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轮回斑驳》终已不顾

25、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出怎样的选择，难道他和斑的分歧就如此的无可避免吗？但是他也确实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无辜的人在自己的眼前被杀害。

　　那天夜里，斑睡着之后，柱间轻轻的起身，他披上纯白的风衣走到窗前，一动不动的站了许久。他想他终究还是逃避不了。

　　存在于他和斑之间的那些分歧并不是单方面的逃避就能解决的，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只是，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也不用再做出那样的选择。

　　只是这次的现状让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的认为换了一个世界他们就可以一起做路人，一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旁观。

　　不，应该说无法袖手旁观的正是他自己，斑才是那个冷眼旁观着这个世界的人。

　　他究竟为什么变得那么冷静和寂寞呢？那个原本的斑大概在他们最后一次决战的时候就已经静静地埋葬在终结之谷的瀑布之下，而经由这死亡而新生的宇智波斑早已是他觉得有些陌生的存在了。

　　柱间离开了整整一天，然后他如常回到了11番队。

　　还是在渐沉的夕阳下，金红的光芒温暖着队舍门前高大的梨树，他看着坐在椅子上处理队务的斑，黑衣黑发的青年在那层浅浅的暖色里似乎也带上了散漫而温柔的气息。

　　他其实，还是个很温柔的人吧，这样的斑，他究竟看了多少遍呢？在这些年和平的日子里，慢慢发酵出的依恋，似乎比生前那所有暧昧朦胧的情愫都来得更强烈和动人。

　　然后他看见对方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黑色的眸子里印着灿金的夕阳和火红的晚霞，美得就像是当初的写轮眼，平静里蕴含着隐隐的暗流。

　　柱间走了过去，掏出了放在死霸装袖子里的文书。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对望，像是很多年前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隔着小河，隔着家族的血海深仇，手里紧紧握住那块打水漂的石头，就那样深深地望着对方，紧张不安地期待着能在对方的眼眸里找到相同的情绪，希望能看进对方的内心。

　　他把文书平放在桌子上，转过身去，离开。

　　没有挽留，也没有话语，柱间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想要解释写什么可终于无从谈起，想要抓住些什么可只有一片虚无缥缈。面对着冷静自制的斑，他忽然就说不出话来。说不出责难，却又无法认同，看不到未来，却又不愿放手。

　　也许会被误解吧，但即便如此，这也是他目前所能做出的，最为理智的决定了。

　　在他的身后，文书安稳地摊开在桌面上。

　　“十一番队副队长，千手柱间，申请调往现世驻守。”

　　黑发的青年轻轻抚过那张外调申请书，幽幽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他提起笔，在末尾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十一番队的公章。

　　“柱间，现在才想到这一点，已经太晚了。”他阖上了眼，把文书推到一边，自然而散漫地倚靠在队长室的椅子上。

　　暂且，他还愿意把他们之间的分歧交付于时间，就如同在全新的世界里他作为宇智波斑一次次变得和过去的自己格格不入。其实这也没什么，他不会否认过去的自己，也不会否认自己曾经的努力，挣扎和近乎可笑的执着。有些事情，要换一个舞台才能看得更清楚。

　　那么，柱间，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吗？你能理解我到现在为止做出的努力吗？一直把寻找我当做自己生活的重心的你还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把这个世界当做真实吧，那么，你会给我怎样的回答？

　　我可以期待你的妥协吗，千手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