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们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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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梦游般的回到自己的住处，柱间都觉得这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
那样的斑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样子。这不是他原来的应有的姿态。原来的那个高傲的，霸道而又固执的宇智波斑是不会这样轻易的对着杀死过自己一次的人说出这样近乎调侃的话的，也不会对自己再这么温柔了。
温柔吗。。。柱间又一次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孩子，那个时候总带着别扭的关心真是令人怀念啊，可是，他们早就都回不去了。
在他们分开的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是什么改变了斑，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并不是说柱间宁愿去面对原先那个固执到让他觉得绝望的斑，但是那种对方生命中自己无从参与的片段让他觉得莫名的情绪低落。究竟要怎样刻骨的经历才能稍稍磨平这个人的棱角，又究竟要有怎样的孤独才能让他的眸子在看见自己的瞬间浮现起那般寂寞的暖意。
按照斑的话来说，他在流魂街80区待了整整5年，在这段时间里的一切是柱间无法去想象的。
他骤然发现，尽管自己心里的感情从未有过改变，但在对方最脆弱的时候自己却总是站在他的对立面向他挥刀，这一次，他又缺席了他生命中相当重要的环节。对他来说，我果然是个很糟糕的人吧，坐在床上，柱间背后又开始浮现出黑色的阴影。为什么斑会愿意接受，这样糟糕的我呢？
还有那个浅尝辄止的吻，果然很让人在意。总觉得，那种情感和自己所想要的并不完全对等。
最后那天斑也没有说明白很多事情，不，应该说自己的大脑也已经没有办法接受其他的东西了。虽然说的那么轻松，甚至还带着几分斑惯有的慵懒和高傲，但是他其实是在逃避着什么吧。有些很重要的东西被隐藏在温情之下，无论是斑还是柱间都没有去主动触碰它们。
片段回放的最后是斑冷清却柔和的侧颜，他们默契的没有说那些曾经一度分歧过的话语，只是淡淡的询问着这些年的生活。简直就像是分手之后的情人再次见面的场景啊。这种想法让柱间莫名的不安。斑用那种毫不避讳的语调谈起木叶和宇智波，就好像他们之间已经再无联系时他打了个寒战。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今晚突如其来的表白，是不是有一天他对于斑来说也会像这些过往一样变成不再触动感情的存在。这样想着的他没有意识到，在问这些问题时，对方从来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于柱间来说，他害怕失去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不用和斑刀剑相向的日子，而于斑来说，他不想去思考在这份感情背后蜇伏着的太多阴影，却又情不自禁地为之痛苦着。
他向来是个冷硬的人，但柱间却是个例外中的例外。作为敌方的族长却取得了他的友谊，明明是他杀了自己却并不觉得仇恨，对自己抱有那样的感情但自己也并不觉得讨厌。
他已经一个人太久了。
蓝染的出现曾经让他短暂的忘却了这一点，但是也正是他提醒了自己这一点。
无法融入这个世界。
没错，是自己否定了这个世界的存在。
所谓放下了过去不过是因为回不去的无可奈何，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会留在那个世界，哪怕做一个复仇者，哪怕是再次和柱间站在对立的战场上。那里才是他存在着的世界，在那里，宇智波斑才有存在的意义。即便是作为灭世者。
他在恐惧着，六道的力量超出了他所能控制的极限。所谓的冷漠，所谓的排斥，不过是害怕再次失去而已。如果在一切结束之后自己必然要离开，那么付出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更何况，遭到过背叛的自己已经不可能再轻易交付什么了。
他忽然真切的意识到了这个任务的残酷之处，宇智波一族的感情向来是最炙热的，一旦动情，就是给自己埋下了一个定时炸弹，如若有朝一日失去一切的话，便会变为最深沉的恨意。
他曾经以为和泉奈的死已经是自己感情承受的极限，但现在看来其实远远不止这样。如果他真的和这个世界有了情感的牵连，如果他从心底里认可了这个地方，那么到时候的离开会是多么刻骨的疼痛已经不难想象了。
不同于那次他认为自己生无可恋自愿选择的离开，这一次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是，总是逃避着世界本身的存在的话，他就不可能深入规则，更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这是一个死结，不投入情感就无法完成任务，一旦完成任务又必须立刻舍弃感情离开，相反，如果没有完成任务他就会无限期的滞留在这个世界里。这种矛盾而又挣扎的存在一点点侵袭而来，成为他纠结的暗伤。
然而，在他还没有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就已经认识了蓝染，联系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建立起来了。如果现在让他杀了蓝染。。。斑的眸子暗沉了一下。那是不可能的。除非蓝染先背叛了他。
他骤然意识到自己的阵营已经被绑定了。如果蓝染真的是那个改变规则的人，他只怕是不会下手去阻止他。但是柱间的任务。。。
所以他才不想去考虑这么多。也许接受这个任务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在这些事情之前，一直以来他所关注的都是自己在那个世界里的拥有和失去，却忽略了世界本身。一旦离开了那个世界，有很多事情都变得陌生而无法掌控。世界和他的居民之间相互承认。在不同的世界间来回穿梭，身不由己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一切，只有他一个人一点点的异化，最终，他会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变成最为孤独的流浪者，在所有真实的记忆里记不住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没有归处，也没有未来。像是茫茫宇宙中的一颗微尘，被所有的星球排斥。
但是现在柱间在这里。在他清醒地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没有多久，他就出现了。斑在一瞬间甚至产生了这样真是太好了的想法。如果还有一个人和他一样，那么大约就可以在这种变换中找到不变的羁绊，找到某个不会失去的存在。而柱间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这并不公平。斑不知道柱间的这种觉悟能持续多久，他是为自己来的，但自己却不知道能不能给他相应的回复。当时他吻上去的行为不过是一时冲动，那种失而复得的感情让他有些不能自己，既然柱间期待他的回应，那么他就自然而然的给出了那个回应。
他也在试探自己的内心，自己对于柱间，究竟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结果让他觉得有些惊讶，这种身体上的触碰并没有让他觉得讨厌，相反，这让他感受到一种和奇妙的渴望。他看着柱间瞪大的眼睛，身体由僵硬转到放松，最后闭上了眼，像是享受又像是痛苦似的抓住了自己的肩膀，脸颊上升起漂亮的红晕。那个记忆中的友人第一次一一种交托的姿态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和温软，这是他之前从未看到过的。
在试探性的挑拨中斑能感到柱间的唇越来越柔软，他甚至在无意识地配合着自己的动作，意外的乖巧柔顺。这样还不够，好像还想要更多。斑猛然惊觉自己在想什么。他在柱间情动地试图用舌尖去回应自己的时候抽身离开了。表面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睁开眼然后整张脸瞬间红透了的样子，心底却是深深的忐忑与忧虑。
柱间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们想要的真的可以一致吗？
斑摇了摇头，暂时放纵自己沉浸到和柱间的叙旧里去，他看着那张生动的脸，看着盯住自己的那双眼睛里一点点亮起来的神采，也笑了起来。
他想：先就这样吧。反正我也没有办法拒绝你。
只不过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有没有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们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