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虚幻与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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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假期对于柱间来说是相当美好的。他和斑身边那个叫蓝染的孩子也认识了。不得不说，如果不是最初的那一眼，柱间肯定会觉得这是个温文尔雅的优等生，但是在一两次试探之后，柱间差不多要怀疑那天晚上只是自己多心了，蓝染其实就是个普通的优秀少年，斑却忽然有一次当着他的面对蓝染说：“在柱间面前不需要这样。他迟早要知道的。”
然后他看见那双漂亮的棕褐色眸子里闪过相当狡黠的光芒，少年阖上眸，露出一个半无奈的微笑，语调却忽然变得冷厉起来。“这么说，是我多心了。不过，斑会有这种关系的人也真是让人无法想象。该不会是因为感情受创才变成原来的那个样子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千手君还真是好本事。”再次睁开眼是，里面的谦和已经被锐利取代的一干二净，即使是在玩笑，他的眸子也像是冷冰冰的毫无笑意。
柱间一瞬间惊得目瞪口呆。那是蓝染？？这性格变得实在太快了吧！
斑盯着他发愣的脸，笑了笑。“啊，他确实好本事。”他回答着蓝染的话。
于是火影大人的背景色立刻又黑了。“连斑身边的人的性格都看不出来真是太失败了。”喂喂，重点错了吧！
那个时候的柱间没有看见，斑的眼里含着某种痛苦而又焦灼的感情，而若有所思的蓝染则是盯紧了那双眼睛，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这样的斑，真是难得一见啊。
生前的事情吗。先不说斑居然还记得这么多，千手君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那种急切到近乎讨好的姿态。。。他做过相当对不起斑的事情吗？如果是这样斑会原谅他本身这件事就已经太不对劲了。嘛，从灵压感知上来看这一位绝对是很强的，尽管没有去静灵庭但是这种程度的灵压，和斑的几乎持平。
想到这里，蓝染的眸色暗了暗。既然是斑自己的问题，他自然不会对这个人做些什么。看这个人现在的样子，除了斑也是什么都不想管的吧。但是这种人，那样没心没肺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样子，真看不出来会和另一个冷冰冰的家伙有这种交集啊？
他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家伙。完全就不是这样。就算在意也不会表露出来，总是试图用笑容把自己藏进人群，到头来却还是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内心。浦原喜助。。。他忽然有点想念那头淡金色的头发和清秀的侧脸，还有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的微笑了。
不，还是被自己激起来之后那种隐忍的不安和回避更适合那张脸。那种认真的样子，那种犀利的眼神，那种他本人一直隐隐压抑着的冲动。
很久之后蓝染想起那个安静到过分的假期。他们一起在流魂街的街区里穿行，风儿缠绕过发丝最后停留在衣角的飘飞中，他望向离自己很近的斑和柱间，他们靠的很近，黑色与白色的和服触碰到彼此的边缘，浅浅的重叠起来。并没有什么刻意地表示，但一举一动中都透露出无声的亲昵。他在斑的眸子里看到了漫天的温柔，像是涨潮时碧蓝的海水涌动出一川广阔无声的包容，那是他没有见过的姿态。
那个时候他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浦原的身影，不是平常笑的开心却又虚幻的样子。蓝染不确定那是梦还是某个时候的真实，那个身影穿着米白色的浴衣坐在树下，灯火的光在很近的地方映着他干净的剪影，浅金色的发丝服帖地垂下来，浅浅的刘海在挺拔的鼻梁上投下一片阴影。
蓝染觉得自己明明离他很近，也离那一片喧闹的灯火很近，但却好像永远都走不出这个意境，越不过那棵树。他看站在原地看着浦原的眼睛，那里面什么也没有，空茫却纯粹。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宁愿看他那样虚伪地笑着了。
再后来大概是在几百年之后了吧，他和浦原挤在小小的店铺里一起喝酒，昏暗的灯光下隔壁房间大鬼道长的鼾声响地震天。他忽然又想起了年少时候似乎是在梦里看到过的那样的浦原喜助。然后他望着对面不修边幅还扣着顶西瓜皮帽子的大叔，忽然就低低的笑了起来，对方一脸疑惑地瞪过来，灰黑色的眼里盛着淡淡的水光。
蓝染忽然觉得所谓岁月其实也不过如此，他们兜兜转转最后始终还是要回到原点，年少时候说不出口因而也诉诸不了对方的话到最后其实也只是一个人独自念想。
就像五番队的副队长和十二番队的队长曾经一起在后者最宝贵的实验室里喝到烂醉如泥，如今他们也还是在浦原最为熟悉的地方喝着酒，和当年一样打量着对方，防备着对方，甚至还带着比当年更过的小心谨慎。
始终都跨不过那条界，这么多年来也没什么长进。无论中间多少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到头来结果都是一样。
他垂下眸，放任某些不合时宜的情绪滋长。暖黄的灯火下对面的人略显凌乱的发丝和白色的散乱的睡衣都显得温软起来。蓝染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像是去寻找某个失落了很久的梦境，他在浦原喜助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类似不舍的软弱，又也许是他自己的幻觉。
“呐，蓝染，一定要这样吗。”
他就这样淡淡的发问了，却听不出疑问的语气。听不出悲喜，也没有挽留。最后，他能说出口的也只有这句明知故问的话了。
也许是夜色太好，这样的狭小的空间又过于暧昧了吧，蓝染很容易就想到了真央的宿舍里他们在灯光下看着各自的书的场景。果然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这样的脆弱和温情，不过是回忆作祟之后的一霎那的惊惶吧。
他饮尽了杯中的酒，起身离开。白色的风衣下摆带出刺目的弧度。这是，最后一次了，浦原喜助。
然而彼时尚且年少的蓝染只是觉得，如果有什么他也搞不定的人，那大概就是浦原喜助了。
至于千手柱间，蓝染看了一眼沉默却纵容的宇智波斑，决定把这件事情先放到一边去。黑色长直发的男子围着黑色长炸毛的少年喋喋不休，少年并不时常接话，却也并不显得厌烦，好像还很享受这种类似单方面的沟通交流。
“惣右介，我这些天就不回来了。”漫不经心的语气，他的眼睛依旧看着柱间。
“知道了，静灵庭再见吧。”眼角上挑出一个凌厉的弧度，蓝染转过身就想瞬步离开。
“不会那么久，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疑惑的眼神，但随即又隐没在冰冷的笑容下。“啊，知道了。那么，再见。”
刚才略微停顿的脚步又开始变快，几秒钟的时间，已经看不到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虚幻与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