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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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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坐在宽敞的会议室正中的椅子上,对着幻灯幕,手里拿的,是已经写好的演讲词。越发想象着,这里坐满人的样子。
妈妈。。。我想接近你死亡的事实,现在,我的生活无法平坦,云亦凡存在的本身将我捆绑,我体会到了你想自由的心。。。
你会希望我当面揭穿还是像你一样的守住。
我走进他这个灌满金钱的世界核心之内,离他贴近一点,不再唏嘘,自己那愚蠢的病人身份。
不知你是否信奉天主,我虽不在他的子民管理中,但愿他收留了你。
我一如往常,乘坐客用电梯下楼,搭到三楼的时候不觉停下脚步。映入我眼中,形态优美的各色瓷器,使我想起几天前,潘西曾说想要一个杯子。我走近了看,寻找摆有杯子的柜台。。。。
这些柜台的销售员虽无一不认得我,却也没有特殊对待的举动,只是礼貌的向我颔首,其实他们也不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我看到来往的几个VIP客人,似乎都买到了心仪的商品。而我一直找了有二十分钟,零星的几种花样,都不觉得潘西会喜欢。
楼层的经理此时终于走上前来,微笑着道“您需要帮助吗?”
“只是,在找杯子。”我仍寻望着。她穿着深蓝色的经理制服,配有金色徽章。
“如果只是杯子,请您跟我来。”
随她前行,很快到达一个风格不尽相同的柜台门口,一片灯光打的很自然和睦,里面出售的是水晶,而不是陶艺。楼层经理解释说“三楼这一层,主体是限量陶艺,陶瓷艺术,另外在西侧落有一个图书室,水晶是新加的一处区域,因为限量商品的数目还不是很完善,所以暂时性的没有扩大区域。”
我走进去,她在我身后接着说道“这一品牌刚放有几款独特的水晶杯,如果您不非要选择陶瓷的话。”她循询说道。
我看着这些水晶,单单只打在聚光灯下,已经很美了,刻画出的纹路与线条图案,富有戏剧性的内容。其中一个浅蓝色的杯子,上面似乎呈现的是一棵晃动成长的树。。。
“这一款杯子的寓意是深海下的生命之树。”
“什么?”我收起研究这棵树的神色问。心想的是它不那么拘谨的名字。
“设计师要表达的是一种对生命的象征。可以依每个人的想法,不设限制。从而才是对大自然最高的尊重。”
我看她有些羞怯,语言知识很好。
“可以留给我吗?”
因为晟豪不在,金钥匙在他身上,即便我的身份特殊,也拿不走它。不过楼层经理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叫柜台小姐先替我收起来,帮我留到明天中午12点,原来还有限时。听说是要得到上级允许。冲着我,最终直接做了这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本有些忘了这件事,晟豪敲门进来后,直接把包装好的杯子放在我眼前。醒目的品牌名字,lalique。我顿时满脸问号的看着他。
“小姐不用奇怪,晟豪是听楼层经理说,这是您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怕您忘了,所以先拿了回来。”
我嗯了嗯,打开包装确认好东西,在他出门之前又叫住说“我想。。。你带我去医院。”
在前往的路上,我想着,如果潘西仍旧要的不是水晶杯,就当给他用好了,不知道。他是想送给谁。
晟豪已经从云亦凡身边回到the clouds,这会儿他送我,我趁此机会问晟豪,酒店凶杀案的前因后果,如那天我听到的简短信息一样,只故作担忧的问“凶犯为什么会跟我爸爸的保镖厮打起来,就在我爸爸所处的那间门口么?”
“是的,小姐。凶犯自称喝多酒胡乱认错了房间,保镖拦不住,双方便动起手来。”
我是想推敲看看,是否真有所谓的针对云亦凡的威胁,我不确定他会告诉我,只试了试。他却没有避讳。
“当时他的确有意朝董事长等人而去,因为按董事长的吩咐,屋内没设警报铃干扰。所以才会导致。但是现在影响最严重的正是酒店。”
“董事长希望小姐不要害怕危险性,在您面前,总会有些隐瞒不了的事实,董事长决定让小姐慢慢的消化。不管危险是朝何而来,都相信您是安全的,因为董事长会保护小姐。”
我压抑到车停,我问他“今天你跟我说的这么清楚,也是他允许的吗?”
这个“他”,听我这样称呼云亦凡,晟豪提高了警惕。
“小姐不是早听到了吗,所以今天才问。董事长想告诉全部小姐想知道的。”
我轻笑一声,原来如此,他是因为知道我那天也在墙后。
内心,又有一点可笑。
我萦索着来回想晟豪说的话,手里提着装有水晶杯的袋子,前往潘西所在的血液科室。
敲门进去,里面坐有一个人,却不是潘西。他也抬头有些纠结的看着我,我看到他胸前挂的牌子,周东星,才记起这个人的脸。
“是云昭妃小姐吧,潘西这会儿。。。人应该在教堂里。”我点头,正准备出去,他叫住我说“不过,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可能看起来不太好。”我并没有问是什么事,但,当我走进教堂,看到他静坐在那里发呆的时候,心里有些摸不着底。
我一步一步走近了看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上衣,像是去了哪里刚回到医院。再靠近看到他的侧脸,才知道,“看上去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他当然听见了脚步声,偏过头望见直立的我。
眼角是红的,皱着轻微的眉,本来清瘦的脸上,有掩藏不住的忧伤。霎时间,潘西就像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小时候,孤单的像个孩子。
我轻轻的坐过他身边,他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的看着我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也是,她又为什么总是让我在现实面前,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看着他。他痛苦的把头低到膝盖。
后来我才知道,潘西的妈妈在家里被推倒受了伤,伤口缝合了好几针,动手的是他爸爸白世雄。他不愿提及更多。这也是我仅有知道的,根本联想不着原因,潘西会克制不住,发生过多少事,隐忍了有多久,我都无从去回想。经历过这件事,我才知道,潘西早在一个月以前就搬出来住了。那刚好是我在住院的日子。而我,竟无知的,什么都没了解到。我脑海中油然冒出了一年以前,他曾在教堂这里,面不改色的对我求婚,只用那时的沉默来做约定。
过了会儿,他心情平复许多以后,我陪着他在教堂附近散漫的走着。把装有杯子的白色袋子,提在他面前。
他怔住了,我解释道“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这个杯子还有一个寓意,深海下的。。。生命之树。你不是常说,植物的生命力要比人坚强吗,你每天面对的都是生命,帮他们缓解病痛,所以即便是在现实面前,也不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知道吗?”他看我的眼睛似乎在说话,接过袋子后继续前行着。我在后面望着潘西的身影,心里真正希望的是,哪怕在万丈深渊下,你都能够健康的活着。
两天以后,也是理事大会的当天清早,我特别为自己挑选了一身行装,没有连衣裙与高跟鞋,是一套修身的女士白色西装,仍然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唇膏,踩着两三公分的黑色凉鞋,草草的从后面捆好头发后,挎着包从楼梯走下来,乔雨看我不像要吃早餐的样子,匆忙递给我一杯牛奶,我喝了一半。
云亦凡坐在宽广的草坪藤椅上,似乎拿着当日的报纸在看,身边仍有几名贴身的助手在旁。天色有些沉重,而他在自己建造的王国里,掌控着一切。他经常沉浸在一种悠闲的状态下,也偶然发觉,最近与他见面的次数,明显变得频繁了。
我无意跟他打完招呼再走,他却叫人传达我过去,我只好快走了将近20米,行至他跟前,他还在阅着报纸上的新闻。
“看样子,你已经准备好了应付一切。”他边看边接着说“但是,要记住,一旦我发现你的身体不能负荷,就都是没有意义的。这也是我把晟豪留在你身边的目的。”他放下报纸抬头注视我。褶皱的眼纹挂在脸上,从这个角度看,并没有一根明显的白发。
他总能不断调整自己,在外界看来,不那么如林大火,细枝末节间随意的去整理,以便再次发出痊愈的光芒,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只为了提醒我保全自身,才把我叫住,包括从晟豪口中传达那些他的“意旨”,不管他做什么,前后的举动,在我眼里都是那么多此一举,而这,他并不清楚。
听完了话的我,自然准备离开。
“再过几天,你就替我去趟日本,谈一个公司品牌的收购计划。晟豪会把详细资料给你。”他在我身后清冷的说道。
事实上,我很意外。他会过早让我涉及一些重要的洽谈。即便是以云亦凡的女儿,云昭妃的名义。在他眼里,我就像未经修炼与雕琢的瓷器。还不到放于人前的地步,而这些,他都很清楚。
我头也不回的朝车停的方向走去。天空突然下起了细雨,逐渐大了起来,我保持着行走速度,离车停的位置越来越近。。。
而车上理应下来的人,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很快朝我走来。我们相距只有一米的时候,他的脸,我印象深刻,是叫宋孝廷的那个人,现在正呈现在我眼前。
他的眼神可以用锐利来形容,不夹杂着一丝温度,尤其是在冰凉的雨天。
他把伞的中央撑给我,自己淋湿了一半,我站定了向回望。云亦凡在一顶黑色雨伞的护送下,身后跟着一行人,往屋内辙返。
没错,从那天听云亦凡的口气就该知道,他想把这个人留在身边。只要是他想要的,从来都很容易。不管用的是什么方式。
“请上车吧。”他冲着我,声音低沉富有力道的说。
我回过神来,瞅了他一眼,之后继续往前走着。他替我打开后车门,绕了半圈坐进驾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