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之徒》昭若木水

22、第 22 章

　　很快，晟豪便告诉我，是时候准备一下，会议上要发表的演说词了。时间定在一周之后。提醒我了几个关键的重点。他理所当然的做好了自己分内的工作，写好一份放在我的桌面。
　　我却觉得在经历一场特殊的考核，复制，或者说是抄袭。别人的答案，终究是要被看出漏洞的。你听不到他们内心的嘲笑，实际早就从头数落到脚。
　　想到这里，我只想马上还回去。
　　我在离办公室不远的地方，有一整面玻璃落成的透视墙壁下，看见晟豪在接电话。只不算远的距离，看到他皱着眉头，很快撂了电话，也注意到我。
　　他朝我走过来，梳理了明显的情绪。
　　“有什么事吗？”我直接打探的问。他也绕开不必要的言辞，直截了当回答我说“是酒店那边出了点事。”
　　他犹豫的神色，接着道“酒吧里有名客人在大庭广众下被杀。碰巧董事长当时在酒店谈生意。晟豪现在要赶过去处理下，所以。。。”
　　“没事吗。”我问
　　“您指董事长？是，董事长当时人在酒店的套房里。所以没有危险。只是现在波动很大，恐怕惊扰到了董事长的客人。凶手虽然已经抓到，但那边现在太过混乱，不仅警察，媒体也都堵在酒店门口。晟豪现在要立即赶过去。”
　　我点头，放他走了。
　　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云亦凡的商业势力逐渐强大以后，至少近几年都是太平的。我甚至一度难以想象有上次的袭击事件。可是现在，水波纹乱。今天又有一起凶杀，就在云亦凡的跟前发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种很忐忑的预感。
　　他在酒店里。。。。。。我怎么会觉得有危险是云亦凡。明显是袭击事件引起的疑神疑鬼。
　　这一天，我经常环绕在走廊的玻璃墙下，有时踱步。
　　直到傍晚，才接到晟豪的电话，告知我事情已经解决了，除了遇害者，都没有受伤。
　　我当天由另一名司机送回家。辙回的路上，在阴暗的天空下，一个巨型屏幕，播放着有关今日酒店的新闻，我让司机停靠路边，因为屏幕上不止出现了云亦凡，在一众人丛里，很多镜头都对准了一个人的脸。
　　他的出现，使我想要观看下去。
　　缕着画面下的字幕，我略诧异。
　　“在凶犯未被警方抓获期间，曾奋力逃脱众人的目光，至云影酒店8层，当时云董事长正在自己酒店接待外宾，不想听到门外有打斗的动静，开门便见保镖已与凶犯厮打在一处，而我们画面转播到的，这个穿着酒吧工作服装的年轻人，当时恰巧推餐车路过。身手矫健非凡，制服了犯罪分子。配合警方，从而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受伤，云亦凡董事长也对着媒体，发表出很多感激之言，并当面致谢。而对于屡遭此等事件的云董事长，还是抱有相当乐观的心态，但不愿做过多表示。对于酒店的影响，云亦凡只说是一个需要长期调整的过程。。。。。”
　　是救过我的那个人。
　　他对着诸多的记者们，竟不肯多说一字，云亦凡派用了保镖去替他抵挡。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这时很褶皱。
　　虽然只晃了几下在画面上，但不断有镜头特写，随后便上了一辆警车配合调查。
　　原来他在云影集团的酒店工作，我也看到他制服的那个犯人，看起来喝了不少酒，脸色红胀，行动不稳，头发也蓬乱，被几名警察押着跟进了另一辆警车。
　　云亦凡在接受几句采访后，被晟豪等随在身边的保镖挡住了，切播也什么都看不见。

　　夜深，我听见云亦凡脚步回来的声响，就起床，出门寻看。
　　云亦凡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还有晟豪，我掩在拐角的墙壁，清晰的听见他们的对话。
　　“查过那个人的底细了吗.”云亦凡问。
　　“是，那人名叫王建志，一个月以前迷上赌博，经常去地下赌场玩，而且，每次赌注都很大，也赢过很多次，但最近突然失手严重，以致家产无存。他没有工作，之前开过一家水果店，至于家人。。。不久前陆续都移民了。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的确跟酒精摄入过多有关系，酒吧那边说，他喝了整整一个上午。被刺的那个人在今天与王建志说过很多话，没有过激烈争吵，但也是赌徒，据说，就是这个人把王建志带进了赌博游戏中。是在酒吧卫生间发现的尸体。”
　　“知道他为什么会逃到酒店8层，可有目的性？”云亦凡是机谨的，他所说的目的性，完全是在确定自身的安全，凶犯逃到的楼层，是他所在的楼层，是他完全不能忽视的重点，是极度危险的可能。
　　“这一点，晟豪已经了解到了，据警方调查，被害人正是住在酒店八层，王建志实有掠取被害人钱财的动机。”
　　隔了很久，他们都没再说什么，一阵沉寂。但，可以听得出来，云亦凡想象到了事件另一面的复杂性。
　　云亦凡问的，无非都瞄准了凶犯出现在八楼的目的，他在怀疑，今天的事是对自身的安危起到了威胁，这确是他该有的敏感。
　　而那些长久以来隐藏在我身体里的晦暗，就像一盏半坏不坏的旧灯，此时，时闪时灭的挣扎着，在寂静里发出呻吟。我犹疑的挪动了动脚，穿着拖鞋，刚转过半面，云亦凡又开口。
　　“今天抓到犯人的年轻人是在酒店工作？”
　　“事实上，晟豪正打算跟董事长说这件事，那个人就是我之前跟您提到的，救过小姐的人，名叫宋孝廷。”“就是他？”
　　“是的，今天本不该是他送餐车上楼，只是酒吧临时调配。他一直在酒吧里做调酒的工作，大概十天以前来的,在此之前，他的腿因为赛车受过伤，就是小姐落海那天，应该是刚复原。”
　　“刚复原就能顶几个人的身手。。。”
　　“是。”
　　“我记得让你去找过他，他显得很排斥？”
　　“晟豪按董事长的意思，给他开条件的机会，被他拒绝了。便没什么结果。而且他只有一个人住，是个孤儿。”
　　“孤儿。。。？”
　　云亦凡略意外的语气最后说“再去找找看。”
　　我轻慢的回屋，来不及多想，牙龈的再次出血，让我安稳的躺回床上，那是晚上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泡沫就变成了熟悉的红色，一个小时，我才走出卫生间。向侧一瞥，瞅见潘西送我的植物，我摘下一片细小的叶子，放在手心里闻了闻，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果然相当多的电视报道与报纸广告条目，都不约而同的指向同一则。标题都类似于，“云影集团旗下酒店内俱乐部，昨日惊起杀人案件！”“云亦凡再遇凶徒，云影集团酒店内明目张胆的杀人案”亦或是“云亦凡从容现身再次与赌徒凶手擦肩而过。”
　　这让我很容易的接到白潘西的电话，他知道我没在场还是担心。又询问起我最近有无发病征兆，我想到连续几次的口腔内频繁出血，还是答“没有”。
　　晟豪最近一直陪在云亦凡身边，只偶尔出现在the clouds，不过是为了几天以后的理事大会。他们在隐秘的处理一些事情。包括这次的杀人案对酒店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