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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爱情是一场无法重来的戏剧 ...

  •   祁敛走进来环顾四周,问道:“住得还习惯?”

      “还好。”

      祁敛目光落到搭在衣架上的一件浅色外套,脸立马沉了下去,他看向自己儿子质问道:“昨天井然睡的这里?”

      “他喝多了,需要照顾。”

      祁敛脸色透着不悦,本想继续说下去,但忍了忍还是换了话题:“知不知道让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祁永恒想了想,“不知道。”

      祁敛拉开一张靠椅坐下,犀利的双眼始终透露出冰冷,使人感到莫名的威严,“那我就直接问了,你最近是不是和一个姓叶的人走得很近?”

      一直清楚不可能完全走出父亲的视线,可没想到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祁永恒对上祁敛的双眼,不卑不亢,“和叶行走得近是事实,可我不明白父亲问这个的用意。”

      祁敛“哼”了一声,冷冷说道:“你可知道他本不姓叶?”

      “那他的父亲是秦则这你又知不知道?”

      “我知道……”

      祁永恒说得十分缓慢,这三个字就像是让自己做出了一个决定一般,可认定了就不会改变,顿时也变得坚决起来:“我一直都知道。”

      “那你还纵容他接近你?!”祁敛怕了几下椅子扶手,“就不怕他另有目的?”

      “父亲,他不是那种人。”

      “哦?不是那种人?那你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

      叶行是什么样的人?

      很难用几句话概括出来,他可以忧郁,可以开朗……矛盾的混合体。

      “说不上来?”祁敛起身站到祁永恒面前:“那就离他远一点,这个人很复杂,连夏寻风都和他有关系,在外又是隐姓埋名,我见过的事情比你多得多,不会害你的!”

      祁敛见儿子没有继续辩解,决定做出最后的让步,“比起他,我宁愿你选择井然,自家人总不会害自家人。”

      “父亲!”祁永恒抬起头看着祁敛,握紧双拳反驳道:“这不是在做生意,不需要追求最大利润,当初您不同意我和井然,我听了,可我不会因为类似的事情再听从第二次,我自己有分辨能力——”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杯子落地的声音,祁永恒急步走到门前就看到井然正在捡散了一地的玻璃渣子,祁永恒怕他伤了手,便他拉起来,“别用手捡,你的手不能伤着。”

      徐井然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他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刚才无意中听见的那番话犹如晴天霹雳,他们在说的那个人是谁?

      祁敛闻声出来,看了眼徐井然,严厉的问道:“刚才做什么去了?做事还这么毛手毛脚的!”

      徐井然一直都很惧怕祁敛,平时能躲则躲,只是总有些事不得不要面对这个人,声音微颤颤的:“我……去给哥拿药……”

      “拿药?”祁敛望向儿子:“生病了?”

      “不严重,受凉而已。”祁永恒答道。

      “身体不好就留下来多住几天,养好了再回去,公司那边我最清楚,才几天时间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祁敛说完便转身离去,只留下祁永恒和徐井然两人,很多年前他认为他们的感情是一段孽缘,自己想尽办法阻止,兜兜转转转一圈,却还是改变不了当初的结果,但这总比让一个出谋不轨的人接近要好,祁敛做事向来不爱出风险,况且祁永恒是他的亲儿子。

      看着祁敛走了,徐井然也感觉放松许多,刚才打碎了的水杯已被佣人扫干净,这条走廊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徐井然又去端来杯温水,进房间时他看见祁永恒好似在想着什么,本不想打扰,衡量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哥,吃药。”一手端着玻璃杯一手捧着几片药,徐井然微笑着说。

      祁永恒看着徐井然,这个昨晚一直和他闹着别扭的孩子,现在在乖巧的叫自己吃药,他真的一点都没变,就连逃避事情的方式也和从前一模一样,“井然,刚才……”

      “不要说,”井然打断了他:“哥,等吃了药再说,好不好?”

      祁永恒点头答应,接过药和水,他不能拒绝徐井然的要求,不管是在什么时候,有些东西是很难改掉的。

      见祁永恒把药都咽下,徐井然才安心,现在是以怎样的身份在和祁永恒相处,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但无论是什么都不会是他想要的或是希望的那种,那颗曾今拥有的心已经不属于他了。

      只能用这种看似平和的态度看着,假象终究只是假象,除了能蒙蔽一段时间以外,毫无真实感,反而会使人更加的绝望。

      “刚才我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祁永恒站在井然的身后,双手按住了他的双肩,轻声问道。

      徐井然努力忍着不让全身颤抖,他克制了好一会儿,可身上不知是什么地方开始疼痛,若有若无的刀刻,疼得他再也忍不住,呜咽声没出息的越来越响,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但就是这样的爱哭,从小到大一直被大人责骂男孩子不能随便哭,他就不明白,为什么男孩就不能哭?男孩也是人,也有伤心难过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哭了?

      “我好难受……哥,真的好难受,见不到的时候我想你想得要死……这下见到了为什么还是那么难过……”

      祁永恒微微叹气,张开双臂围住徐井然的肩膀,“你这样我很担心,井然,别让我担心。”

      徐井然咽不下心中的苦,才两年的时间而已,就让一切面目全非,从前两情相悦的两个人,如今虽然可以拥抱,但却不是以恋人的身份。

      祁永恒一直在关心着他,他知道;祁永恒一直在担心他,他也知道,可除去这些,剩下的只有回忆,所有美好或是不美好的,所有想记住或是想忘记的,统统只存在于记忆中,成了过去。

      “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明明……我们是相爱的……”

      井然仰头枕着祁永恒的右肩,慢慢停止了抽噎,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只留巨大的空虚,就像有一柄无形的尖刀反复刺着心脏,动作不轻不重,无法使人一刀毙命。

      “我们一起被爸爸姑父骂……一起挨打……我记得那个时候哥总是护着我……还有徐汇哥哥,他知道我要和你在一起后好生气……他舍不得打我,所以哥你就叫他打你……后来他也没有打你,就是好久好久不理我们……我其实在想他打了我可能还好些,我不想让他们都不理我了……”

      徐井然有一搭没一搭细数那些过往,记忆都太深刻,根本不可能从头脑中抹去,反而越加清晰。

      这太奇怪了,以前从来都不会留意的小细节今天都记得格外清楚,连那时候对方说过什么话,是什么表情,甚至天空是阳光明媚还是疾风骤雨都又在眼前演了一遍……

      但爱情终究不是在演戏,无法重来。

      徐井然天真的以为没有人可以改变他们。

      其实有时候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影响存在于潜移默化中,也许今天还十分讨厌的人,到了明天也许能找到不一样的感觉,谁也说不准未来究竟是什么,它可以来得突然让人束手无策,也可以一切都在掌握中,这要看怎么选择。

      徐井然就选错了。

      “哥,我知道我哪里错了。”徐井然苦笑着:“比起学业,我应该选择你,学校可以有很多,但你就只有一个,我把你丢了,你就不是我的了。”

      徐井然其实有成长,虽然他还是任性着,遇事第一反应还是想着逃避,但几年的时间足够让他想明白很多事情,成长的代价总是疼痛居多。

      “你没有把我丢了,我可以永远都是我。”祁永恒安慰道。

      “我知道,哥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徐井然安静了一会,“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让我考虑清楚是要放弃还是不放弃,哥,我是爱你的。”

      祁永恒叹道:“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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