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 “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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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儿干什么？”谷乔看着萧阮，伸手指了指他的脚，“都这样了还不回家歇着，瞎折腾什么呢，还想要你那只脚么？”
“等您啊。”萧阮露出一口白牙，“想搭您个顺风车，这个点儿出去不好打车了，您应该不会狠心地拒绝吧？”
他们市这学期要求减负，高三离校最晚不超过7点，一周只能加课一天，所以放学正好赶上下班高峰，堵车堵得厉害。
“嘿，你小子怎么就知道咱俩顺路？还想威胁我么？”谷乔乐了，“真不是我说，您这脸也忒大了，还真不拿自个儿当外人了，万一我不答应怎么办？”
萧阮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您要是真不答应那我也没办法，还能怎么办，就一路跳回去呗。”然后又露出一个笑容，“我这都眼巴巴地等您好长时间了，您行行好？”
“服了你了。”谷乔拉开车门，“进来，送你回去。”
萧阮乐呵呵地坐进去，把书包甩到后座上，然后开始左顾右盼、东摸西摸。他先是拿起谷乔的车载音响看了看，又去翻找CD。
谷乔把车倒出去，斜了他一眼说：“要不是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我真想把你扔下去，你这孩子真够实在的。”
萧阮嘿嘿地笑，随手塞了一张碟片进去，不一会儿车里就响起熟悉的旋律，是Beyond的《海阔天空》。
“你也喜欢Beyond？”谷乔有点诧异，他本以为这个年龄的男生喜欢的都是长腿细腰、会唱歌会发嗲的妞儿，像杨幂那样的。
“嗯，觉得歌还挺好听的。”
这时他们的车已经挤进了马路上的车流大队，以龟速向前蠕动着，又是一个红灯。
萧阮的双手交叠垫在脑后，上半身向后倚在车座上，闭着眼睛，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冬天日短，两侧的路灯早就亮了起来，颜色温暖的灯光照进来，让车里的事物显得朦胧一片。谷乔转过头，正好看到萧阮的侧脸笼罩在一片橘黄色中。
他第一次发现这小子长得还挺有味道。
都说现在的女生喜欢的是长得坏坏的男生，而不是长坏了的男生。其实以前他一直搞不清楚什么叫长得坏坏的，直到上次高中同学聚会，一帮人喝多了组团去看《那些年》，一个还算清醒的女同学告诉他，像柯震东那样的男生就属于长得坏坏的，他这才明白了。
而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萧阮也是长得坏坏的那种。
萧阮的鼻梁高挺，嘴唇很薄，面部轮廓分明，就像刀削似的，笑起来有两颗尖尖的虎牙，尤其迷人。但他又不是那种匪气的坏，而是带着一种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张扬，举手投足间有一股放荡不羁、无忧无惧的气质，让谷乔很是羡慕。
“怎么？”见他不吭声，萧阮就睁开眼睛看他，扬了扬眉，“看见我等粗人也欣赏Beyond是不是觉得不敢相信？”
“嗯，一开始真没看出来。”谷乔收回目光，伸手调了调音量，“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台湾的美女偶像。”
“那个也喜欢，香港的也喜欢，都喜欢。”萧阮笑着说，“苍老师也喜欢。”
“……”
谷乔没再接他的茬，而是问道：“你家在哪儿？”
萧阮报了个小区名，果然是和自己顺路的。谷乔知道那个小区，那里是这几年才开发出来的新楼盘，当时广告打的是什么巴黎风情庄园，高端别墅生活。具体的他没记住，就是上下班的路上等红灯的时候瞄了几眼，反正一看就是个穷奢极侈的高端住宅，像他这种工薪阶层，奋斗一辈子也就只能买个卫生间的那种。
“哟，真看不出来啊帅哥，敢情你还是个富二代。”谷乔调侃了几句，“那我是不是得收点车费？”
“没问题，”萧阮爽快地说，“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给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强调了“连本带利”四个字。
“……”
谷乔嘴角抽了一下，说：“利就不用了，够本就行。”
萧阮看着他，面带笑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然后两人都不再说话，耐心地等待着车流如同蜗牛般缓缓前行。
家驹沧桑的声音在整个车厢中回荡。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
到了小区门口，谷乔问：“就在这儿停？看你家挺高级的，一般车不让进吧。”
“行。”萧阮推开车门，从后座拽过书包单肩背着，跳了出去。
谷乔摇下车窗，在车里朝他挥了挥手，准备掉头走了。不曾想这时萧阮忽然扒住了车窗，探进头来，问他：“谷帅，明天早上来接我行么？”
“凭毛？”谷帅皱着眉看他，“你们家没人送你？你平时都是怎么去上学的？跟你爸妈好好说说，你脚都伤成这样了，再忙也要抽空关心一下你。”
而萧阮只是笑了一下，没回答他，伸手拍了拍车门，说：“走吧，今天谢谢您了，路上小心。”
谷乔坐在车里，看着萧阮单脚往回跳，忍不住朝他喊：“萧阮，明天拄根拐棍吧，真不丢人的，别逞强了！”
萧阮背着书包，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第二天谷乔睁开眼，照例是在路上买了俩包子带到学校当早点。开车到了学校，正好碰到主任也在停车，他打了个招呼，就准备上楼了，没想到主任却叫住了他：“谷老师，你来。”
谷乔脚步一滞，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只听见主任慢悠悠地开口说：“小谷啊，你现在就带着高三的两个班是吧？”
谷乔一听这口气不对，好像是嫌自己工作量太小，于是就赶紧说：“主任，我们组王老师病了，我还带着高二的一个班呢。”
“哦，还有一个高二的班啊。”
“嗯，三个班。”谷乔忐忑地问，“怎么了，您是不是有什么......新指示？”
主任笑起来，拍拍他的肩：“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没什么别的事了，你去上课吧。”
“……”
谷乔心说，没事你问我干嘛，黄鼠狼给鸡拜年能有什么好事......但他也不敢多留，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赶紧提上电脑跑了。
一进教学楼，就看见张可欣站在门口等电梯。
她是教英语的，俩人同级，都是师大毕业，还是一起进的学校。而且他俩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张可欣那性格就跟男生一样，所以关系一直都还不错。
“早啊乔子，还吃包子呢，吃不腻么？”
“没办法，原来那家摊煎饼果子的关门了，现在只能吃包子。”
张可欣笑了：“那你怎么不吃食堂？”
他们学校每天给老师提供五块钱的早饭补助，不过消费场所仅限于学校的普通食堂，够人吃根油条再喝碗豆浆的。不过谷乔刚来上班那会儿吃了两次，但是在连着拉了两天肚子之后就再也没踏进普通食堂大门半步，宁可自己掏钱买早点也不找罪受。
谷乔说：“你快拉倒吧，咱学校食堂承包商那烹饪水平是真不敢恭维，那厨师一看就不是新东方毕业的。”
张可欣“嘎嘎”一通乐，说：“哎，我告诉你，他们最近弄了个老豆腐，我尝着还行，你要不要去试试？”
谷乔有点动心了，不得不说，豆腐脑对他实在是有难以抵挡的诱惑......于是他说：“那要不……去试试？”
电梯来了，俩人走进去，张可欣看了一眼腕表，问他：“你第一节有课吗？我得去盯个早自习，你等我下了自习一起去吧？”
谷乔点点头：“那你快点，别回来去的时候都卖完了。”
张可欣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一路小跑着进了办公室。
因为一碗豆腐脑，谷乔觉得自己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下了早自习，俩人一块往食堂去，这个点儿里面基本没什么学生了，都是第一节没课的老师在吃。看见他进来，都特别惊讶。
“哟，今天这是什么风把谷老师吹来了？”
“小谷，你不是说打死也不吃食堂了吗？”
谷乔要了一碗老豆腐，又来了根咸油条，端着碗和张可欣坐到一边，笑着说：“今天张老师极力推荐这个新出的豆腐脑，让我来试吃一下，实在是盛情难却。”
张可欣白他一眼：“少来这套，明明就是自己想吃还非得拉我挡枪子儿。”
老师们都笑了，大部分已经吃完了，收拾好碗筷就走了，没一会儿整个食堂就剩下他们两个。
两人只是埋头吃饭，都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推开，萧阮单脚跳着进来了。
“嚯，”张可欣抬头一看，立马喷了，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找纸巾，“这小子真牛逼，。”
萧阮听见动静后朝这边望过来，看见谷乔之后特开心地挥了挥手，然后端着茶叶蛋就蹦过来了。
“谷老师，你学生啊？”
“嗯，老师好。”萧阮笑了笑，“谷老师以前教我历史的，我们经常在一起踢球。”
张可欣问：“是吗？那你们踢得过谷老师吗？他以前可是我们校队的，很多女粉丝呢。”
萧阮说：“我们都是业余的，不敢和谷老师比。”
张可欣笑了，收拾好碗筷起身离开：“吃饱了，我先走，待会儿还上课，你俩接着吃。”
谷乔狼吞虎咽地吃着，朝她挥挥手。
萧阮礼貌地说：“老师再见。”
张可欣前脚刚出了门，萧阮后脚就凑上来，压低声音问：“谷帅，你真这么受欢迎啊？她是不是你女朋友啊？”
“你猜是不是？”谷乔看都没看他，“挺能装的你，刚刚还真像个好学生。”然后用筷子点了点他的碗，说，“要吃赶紧吃，吃完回去上课，你怎么又迟到了？”
“我出来的晚啊，路上又堵车。”萧阮不死心地又追问倒，“真是你女朋友啊谷帅，那你们这算不算办公室恋情？咱学校让吗？”
“你闭嘴，胡说什么呢。”谷乔哭笑不得，“那是我同学，我俩一级的。人家姑娘都有对象了，男朋友是我哥们。”
“哦。”萧阮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低头吃饭。
“我走了，你快吃。下次早点出门，别缺课了。”
萧阮抬头看他：“今天晚上我还搭您的车行么？”
谷乔皱眉：“你爸妈都不管你？”
萧阮耸耸肩：“管不管的，谁知道呢。”
“……”
“你还是在昨天那地儿等我。”
萧阮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他把没拿筷子的左手食中二指并在一起，轻轻碰了碰嘴唇，朝谷乔抛了个飞吻。
说实话，萧阮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十指有力，这个动作做得十分潇洒帅气。
但是谷乔显然没有注意那么多，他只是伸手敲了一下萧阮的头，就起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