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斑的回忆（上） 兄弟们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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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在宇智波的家徽上，柔和的光晕混合了热烈的红与哀伤的白，反射出一种奇异的光彩来。那是漆刻在棺材上的家徽，将内里躺着的人的短暂一生，最终归于无言。
泥土开始簌簌地落下来，覆在棺材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掘墓人吃力地挥舞着手中的铲子，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情。像这样的棺材还有很多，一溜儿排开在墓地上，正安静地等待下葬。面对接踵而至的死亡，麻木似乎是唯一合适的情感。
站在边上的还有很多人。这里是宇智波一族的墓地，每次同敌对的势力大战一场过后，这个地方总会多出许多新的土堆，以及一排排耸立着的孤独的墓碑。
有呜呜的哭声从人群里传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已经到了麻木的境地，失去至亲至爱，没有谁还能谈笑风生。即便在宇智波这样冷酷强硬的大家族里，脆弱也是存在并被允许的。
只是有那么一些人，是决不能在众人面前表露这种情绪的，比如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田岛。他从战场上回来时的装束还没来得及换下，手上的剑还沾着血，不过早已干了。他的身边站着两个男孩子，稍大的那个牵着更小的孩子的手，刚刚从家里被叫过来。
他们的面前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具小小的棺材，宇智波斑正惊愕地看着，仿佛不愿相信自己大睁的双眼中所见到的一切。躺在那里面的人……他垂下了头，咬紧下唇，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重了许多。他能感觉到掌心间稚嫩的小手传来的温度，那个娇小的身形依偎在他旁边，怯怯地开口问他：“哥哥，泉美他为什么要藏到那个黑乎乎的方盒子里面去？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他。”
“泉美他……”斑努力地回过头，迎面便对上弟弟仰望着他的期待的面孔。那张可爱的面容上有一双清澈的黑曜石般的大眼睛，与曾经的泉美毫无二致。而现在，双生子中的另一个正躺在漆黑的棺材里。棺材里的人与身旁的人，死者与生者，泉美和泉奈……斑一时陷入了奇幻的感觉之中。
他定定地注视着面前的小个子，勉强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泉美……泉美他睡着了，在做一个很长很美的梦。泉奈要乖乖的，不要打扰他……”
“他要做多久的梦啊，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泉奈发问的模样天真无邪。
斑不知道是在骗弟弟还是在骗自己：“那是个长长的梦，也许永远也做不完吧。”
永远——到底是多远呢？泉奈眨了眨眼睛，他在思考。
“泉美死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兄弟两人。
宇智波田岛拄剑而立，正平静地看着墓地上的一列列棺材。他瞥了一眼斑和泉奈：“死了就是死了，身为忍者绝不能自欺欺人！回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忍者要做的就是忍耐这一切！”
“可为什么非要让泉奈也看到这些？他现在才六岁，只是个孩子啊！”斑不解地冲着父亲大吼起来，他以前可从不会这样，“泉奈还小，这不是他该面对的！”
“同样是六岁，泉美已经躺在棺材里了；若不是泉奈身体稍弱一些，他也已经上了战场，说不定现在也和泉美一样死去。我们的敌人……千手一族，可不会因为对手是个孩子而心生怜悯！泉奈迟早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要不停去战斗，随时可能丧命。他已经到了需要面对这一切的时候！”
“可是……”可是斑无法释怀，他的兄弟……已经接二连三地命丧于此了啊。
“没什么‘可是’！斑，你难道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即使不愿失去更多，人还是会不断地失去拥有的一切，直到一无所有。这是宇智波田岛——身为一个族长、一个父亲的觉悟。
“父亲，”泉奈从斑身后小心翼翼地站出来，“我都知道的，别怪哥哥了。”
斑一时怔住，对弟弟的举动不敢置信。
泉奈抬着头，认真地直视父亲的双眼。田岛也目光凝重地回望他，默不作声。
“你说什么呢，泉奈？”斑觉得很可笑，这种时候本该由他来保护弟弟，现在却变成了弟弟在安慰他吗？
泉奈回头报以一个淡淡的微笑：“别担心我啦哥哥。‘死了’不就等于‘做一个永远那么久的梦’吗？做美梦当然轻松又幸福，可是我才不想加入呢，梦里也不知道会有些什么，要是没有大家的话可就糟了，因为那样我就不能同哥哥和父亲在一起了呀。”
“泉奈……”斑的心头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看着面前的孩子，田岛的面色严峻起来，这两个儿子的表现多多少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值得欣慰的是泉奈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任性地大哭起来，看来这孩子的性格其实相当的冷静，居然在他没怎么注意到的时候就懂得了很多；反倒是斑，这个他悉心栽培和看重的长子竟会产生动摇，这是他决不能容忍的。
他的语气更加严厉了：“斑，你到底怎么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连泉奈都不如，这只会让你身边的人陷入危险的境地。回去好好想想吧，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斑拉过弟弟，低垂下头：“我知道了，父亲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斑的回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