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天娇》常笑

6、第五章

　　第五章
　　高从顺见太监总管李明胜带着人急匆匆向煌垣殿走来，知道必然是皇上有事要见晋国公，但是，是什么事使这位李大总管走的这么急速？
　　高从顺站在煌垣殿门口，对着迎面而来的李明胜执礼道：“李总管，这么晚了，可是皇上宣召晋国公？国公正要过去呢！”
　　“那敢情好，皇上正是有事宣召晋国公，烦劳高总事通报一声。”李明胜在高从顺身旁站住。
　　高从顺说道：“不敢，不敢，在下这就进去通报。”
　　高从顺正要进去，却见晋国公已经从殿内走出来：“李总管来了。是皇上有什么事吗？”楚云齐问道。
　　“回晋国公，正是皇上召您即刻前往清宁宫。”李明胜躬身答道。
　　“可是皇上身体不适？”晋国公紧张的问道。
　　“皇上身体是有些不适，不过现在已经好些了。晋国公快随我过去吧。”
　　“好，我知道了。走吧。”晋国公一边说，一边早已迈开腿向清宁宫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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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云齐一进清宁宫，略有些吃惊——怎么韩国公和安国公也在！。皇上靠卧在御床上，隔着一层轻纱，楚云齐看不清皇上的脸色，直觉告诉他皇上的脸色不是很好。
　　“臣……”楚云齐还没说完，床上的女皇帝开口说道：“免了。给晋国公赐座！”
　　楚云齐坐下后，看看韩国公和安国公。前者还是老样子，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而后者却是恰恰相反，正用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看着自己，典型的安国公表情。
　　“云齐，”皇上的语气显得有气无力，“听说你殿里死了个宫女？”
　　“回皇上，臣也是刚刚才得知。目前原因不明，臣已经派人查了。”晋国公回答道。
　　“晋国公，自从吾皇登基以来，以仁孝治天下，对后宫侍者、宫女也是非常宽容的。已经有多年未曾发生宫女自寻短见之事。如今却突然出现在煌垣殿，请问晋国公，到底私下里是怎么对待这些下人的？”韩国公看也不看一眼楚云齐，一脸义正严词的问道。
　　楚云齐还来不及答话，安国公已经接过话去，他笑眯眯的说道：“哎，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晋国公呢？虽然说碧螺这丫头有几分姿色，但是也不能因此就怀疑晋国公平时对待下人刻薄呀！”安国公说完，还特意向楚云齐伏一伏身，真的是仪态万千。
　　可惜楚云齐一项对安国公的“仪态万千”不感冒。他站起来对安国公和韩国公执礼，表示“衷心感谢”：
　　“多谢两位国公对云齐的关心，云齐备受感动。要说真是远亲不如近邻。我煌垣殿死了宫女的事我自己也不过是刚刚才得知，不想两位国公竟比云齐知道的还早。我这个主人真是失职。看来，以后煌垣殿还要请两位国公予以照料才是。” 说完，冲着两位国公深深一鞠躬。
　　听了楚云齐的话，韩国公张口结舌，面上隐隐泛红。安国公却还是保持他一贯的微笑，接口道：
　　“晋国公太谦虚了！有晋国公在，哪里轮的着韩国公和我插手煌垣殿。不过大家同朝为官，理应彼此照应，共同辅佐皇上主持社稷。”
　　听见这话，楚云齐还没怎么样，倒是韩国公转过脸来，瞥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安国公一眼。一向严肃的脸上竟然也浮现出一丝轻蔑。安国公感受到来自韩国公的不屑，他扭头对韩国公微一点头，却得到韩国公一声“哼！”。
　　安国公心想：果然是个木头。明明说好一起让晋国公难看，现在倒变成让我难堪了。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想到此，安国公一手展开另一只手中的折扇，再轻轻合上，然后拿着扇子敲在手心里，同时用那双狭长的凤眼斜瞄着晋国公。
　　“呵呵，云齐不过是一介武夫，哪里懂得什么治国安民的大道理，这些事情还是有劳安国公费心了。有安国公帮助皇上主持朝政，才有了现在的国泰民安。是吧，韩国公？”晋国公一边捧安国公，一边把韩国公拉下水。利用两人之间不可化解的矛盾，转移他们对自己的注意力
　　果然，韩国公对于“治国”一事非常敏感。而且白天在朝廷上，韩国公主张的“拓河连海”的工程，竟然被安国公冠以“好大喜功”、“滋扰民生”的黑帽子。幸亏皇上没有一味听从安国公的一派胡言，否则一个利在千秋的工程就将被这个混蛋给耽误了。思及此事，韩国公早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哪还管什么宫女、什么碧螺，一心只想当着皇上的面质问安国公：
　　“说道治国，我倒要向安国公请教请教：拓河连海哪里就是‘好大喜功’，哪里又是‘滋扰民生’了？”韩国公义正严词的问道。
　　安国公听见晋国公把话题扯到治国安民就知道坏事了。心想：好你个楚云齐，平时一副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比猴子还精！只一招移花接木就成功实现挑拨离间。谁说他心无城府?说话的人不是瞎子就是聋子！韩国公这个笨蛋！但是又不能不回答他的问题，因为皇帝就在旁边听着呢。
　　只见安国公不慌不忙的站起来，轻敲手中折扇，向着御床上的皇帝微一鞠躬，然后转身深深的看了一眼韩国公，最后却把视线定在晋国公脸上。说道：
　　“皇上、两位国公，从长远利益来看，拓河连海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是为什么又说它是‘好大喜功’、“滋扰民生”呢？
　　我想请问韩国公，你想在多长时间内完成这项工程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三年。也就是说三年之内要完成拓宽乌苏、苏宁两条河道和苏杭、京杭两条运河，总长度加起来超过三万公里的拓宽工程。皇上，下微让工部算过一笔账，假设工部能够召集三万壮丁，再不分春夏秋冬全年加紧开工，从挖掘、到梳理，从运输材料到筑建渠沟，前后共需要3年时间，事实上，此工程必须在雨水少、河水枯的深秋和寒冬才能开工，也就是说，在刚才微尘所说时间上再增加至少3倍的时间。工部最后估算，整个工程从动土到完工，大概需要十年时间。一个十年才能完成的工程，韩国公竟然要在3年内竣工。难道韩国公有偷天换日移山填海的本事吗……”
　　晋国公静静的听着安国公的论述，显然对两人争论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心里暗暗骂安国公：这么晚了还赖在清宁宫不走！真是再也找不到比安国公更让人想用手掐死的人了！楚云齐心里虽然“骂”个不停，脸上一直保持淡淡的微笑，两手握着一个景德镇青花茶杯，拇指沿着杯沿慢慢游走。
　　韩国公可不像晋国公那么镇定。安国公的话让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安国公一直想找机会将自己从天朝的权利中心挤出去，两人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止过。自从太子患病以后，安国公的意图已经越来越明显，动作也越来越紧凑。拓河连海工程关系整个天朝向海上扩张的步伐，这么做不但可以避开与北方匈奴的陆地之争，还能借助于海外贸易增加国力，他日再与匈奴开战，才有机会一血前耻。拓河连海是韩国公多年以来的梦想，也是他和安国公不断争斗的战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