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天娇》常笑

5、第四章

　　楚继丰正离开煌垣殿，老远看见高从顺向这边走来。他本想停下来问问那个死了的碧螺是怎么回事，又想到天色毕竟晚了，自己身为外臣逗留禁宫，会落人话柄，给楚云齐带来麻烦，还是明日早朝过后再问云齐吧。于是跟着宫侍离开皇城，回别馆歇息。
　　……………………………………………………………………………
　　高从顺一脸凝重的来到煌垣殿内殿，看见晋国公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剑——离戈。楚老将军用过的茶杯还放在桌上，显然刚刚离开不久。内殿四角点着四个青松脂琉璃灯，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香和雀舌茶香。光线不是很亮。因为晋国公在晚上一向喜欢柔和的光线和安静的环境。正如此刻，他坐在窗边红雪松书案旁，用一块白棉布沾着油，轻轻的、来回的擦着那柄离戈。
　　窗外朦胧的月光照在晋国公的身上，让他整个人也仿佛朦朦胧胧的泛着一股神秘的青色。像他手里的那把离戈一样。他的侧面看起来是那么优美。即使已经跟了晋国公五年的高从顺，即使是身为内监见过无数形、容俱美的男人的高从顺，看见此时的晋国公 ，还是觉得他最出众的。其实，用“美”来形容晋国公是不恰当的，宫里的安国公比晋国公更好看，只不过他那种“美”让人有些不安，安国公身上有种邪恶的气质，高从顺第一眼看见安国公就是这种感觉。韩国公也很美，是一种庄重的美。晋国公不一样，他有时优雅，有时阳光，有时狡黠，有时潇洒，有时异常冷静，有时莫名忧伤。但是，不管他是什么样子，他身边的人都会感觉很舒服，一种如沐春风般的轻松和随意。如果说这个皇城里还有什么人是在做真正的自己，就是晋国公楚云齐了。
　　高从顺记忆里一直铭记自己当初怎样被楚云齐救下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他时刻提醒自己牢记楚云齐的救命之恩。尽管楚云齐不止一次让他忘了这些。他做不到。在他眼里，楚云齐不仅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更是一个值得自己终身追随的人，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真真正正的男人！
　　楚云齐终于擦完那柄离戈。高从顺于是上前一步，说道：“秉晋国公，确实是碧螺死了。死在她自己房里。”
　　“噢？怎么死的？”楚云齐皱眉问道。
　　“是中毒。”
　　“中毒？”楚云齐有些意外，“什么毒？”
　　“目前还不知道。但是从种种迹象推断，已经死了有一天多了，尸体却仍然柔软，面色栩栩如生。以至于今天早些时候前去叫她值班的喜儿还以为她是趴在桌上睡着了。”
　　“是什么人竟然要在皇城之中谋杀一个宫女呢？”楚云齐站起来，将手中的离戈横在眼前，两只手指在佩剑面上徐徐划过。离戈青幽幽的寒光应在楚云齐的脸上，
　　“我现在倒想起一种毒物……”楚云齐若有所思的看着高从顺。
　　高从顺接收到楚云齐没有说完的信息。他说道：“但是，到底什么人用这么贵重的毒药来毒害碧螺呢？为的又是什么呢？”
　　楚云齐将离戈放回鞘里，连剑带鞘扔给高从顺。
　　“不管是什么人，我看冲着我们煌垣殿来的可能性极大。”楚云齐说，“我只是想不明白：他是误杀碧螺呢，还是碧螺本身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回国公，碧螺还有个妹妹也在宫里任职。奴才找她们来询问一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嗯，好。你去办吧。有什么消息明天再告诉我，今晚我在清宁宫。”
　　“是。奴才告退。”
　　高从顺领了晋国公的命令正要前往翔龙殿——韩国公的住处走去找碧螺的妹妹碧荷，突然见太监总管李明胜带着人急匆匆向煌垣殿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