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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六 章 ...

  •   第六章
      …… 皇上,臣下刚才所说的是时间,若从人力和财力来讲,同样行不通……”安国公神采奕奕的向清宁宫在场的三人论述自己的观点,丝毫不介意韩国公和晋国公的“走神儿”。
      韩国公从安国公开始长篇大论的时候就知道今晚准是要耗在清宁宫了,可怜靖轩还在等自己回去下棋,这孩子是个死心眼,说好了要等他就会一只等下去。不知道丫环有没有给他双腿盖上毯子,夜深露重,这孩子的腿一受凉就疼痛……
      晋国公面上始终带着若有所思的微笑,他一只眉毛微微挑抬起,一双乌黑的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安国公的一举一动。一句话不说,只是微笑。晋国公的表情让安国公心里犯嘀咕:这小子是不是在偷偷搞鬼?糟糕,中了他的圈套!安国公突然醒悟,现在不是和韩国公争论拓河连海工程的时候,而是应该和韩国公联手追究煌垣殿宫女之死才对。
      安国公思及此,马上话锋一转:
      “当然,拓河连海工程也有造福百姓维护社稷之处,今晚我们先不谈论此事。皇上,其实臣与韩国公是想请晋国公收敛心思,关心社稷,关心皇族子嗣,尤其是皇上现在临产在即,煌垣殿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是让人心寒,晋国公难辞其咎。”
      韩国公听见安国公突然放开自己,再次找上了晋国公,于是精神一抖,坐直了身体,也想要表达自己的意见,还没等开口,御榻上未发一言的女皇陈启突然说道:
      “行了,今天先到这儿。朕累了,晋国公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
      安国公和韩国公听女皇如此说,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向女皇施礼,韩国公转身先行离开清宁宫,安国公却故意经过晋国公楚云齐身边,与他擦肩而过时,安国公的双眼一直看着晋国公,两人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晋国公能从安国公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影子——一个被囚禁在安国公那双蛇一样冰冷、迷离的双眼中的楚云齐。
      安国公临走时含义莫测的注视让晋国公心里微微有些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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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国公看着其他两位国公离开,慢慢转过身,深情的看向层层幔帐。在那层层幔帐后面,就是让他甘愿放弃自己前途委身入宫的人。除了自己,没人知道为什么。就是床上的、已经怀有自己骨肉的皇上,也不知道。自己从未向任何人说过。
      晋国公缓缓走向御床,拨开层层轻柔的纱帐,让自己整个人没入在纱帐后面。
      女皇陈启半躺在床上,微笑看着楚云齐。她现在怀着孕,肚子高高隆起。楚云齐坐在床边,将手轻轻覆上女皇的肚子,感受肚子里面自己的孩子带来的小动作。
      女皇启看着眼前专注的人,心理很温暖。这么多年,只有楚云齐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女人,是个被爱着的有血有肉的女人,不再是个皇帝。
      “云齐,给咱们的孩子起什么名字呢?”陈启问楚云齐。
      楚云齐偏头看向女皇,说:“我不求这孩子能够光宗耀祖,不求他能名垂青史,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
      “好。他这一辈是‘长’字辈,就叫他‘长平’吧,男孩、女孩都适用。”女皇说。
      “是!云齐替孩儿谢皇上赐名!”楚云齐笑嘻嘻的说,“臣给皇上下个跪如何?”
      “朕消受不起,楚爱卿还是免了吧!”女皇陈启笑嘻嘻的和他闹着玩儿。
      “臣斗胆请问皇上,您不要臣下跪,让臣上床吗?”
      “贫嘴!”女皇握拳打向楚云齐,却被他一把抓住,反拉向自己怀里……
      乖巧的李明执早已将殿内的宫女和宫仕都支走,并且熄了主灯,留下大殿四角的小灯笼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和轻轻的白烟,像纱帐里那对缠绵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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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女皇寝宫的温柔甜蜜相反,楚继丰回到将军府后却是彻夜未眠。多年沙场征战,使楚继丰训练出如野兽一般的直觉,他总是隐隐觉得楚云齐处境危险。尤其是安国公看楚云齐的眼神!一想到安国公,楚继丰再也坐不住了,叫来管家福伯,吩咐他去打探一下,看看最近民间都传些什么谣言。楚继丰自己则一步不敢离开将军府,怕万一楚云齐有事传唤找不到人。
      片刻,丫环进来传话,说有个自称是姜维政的人求见。
      楚继丰一听,马上吩咐请进来。这个姜维政原本是楚继丰手下的一个副卫,深得楚继丰的赏识,后因战功显著,被他推荐为都司(正四品),目前驻守在塔哈尔,为大陈王朝守卫防御蒙古侵犯的第一要塞。
      楚继丰在前厅坐下,片刻,姜维政走进来。这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他步履轻快却不轻浮,行动敏捷而不粗鲁。他一路走过来,看似目不斜视,其实却早已用眼角余光扫视周围环境。
      姜维政看见楚继丰端坐在前厅,连忙上前双手抱拳见礼:“末将见过大将军!”
      “呵呵,罢了罢了,别来这些虚套了!”楚继丰看见爱将,自然随和许多,笑呵呵的阻止姜维政行礼,并让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大将军,别看我跟随您多年,今日却是第一次到您的将军府拜访。恕我直言,您的府邸太小、太简单了,和您大将军的威名不相称。”姜维政说。
      “你是知道的,我和家人常年驻边,这座宅子几乎等于空置,不过是为了进京述职方便,不至于流落到行军别馆里罢了!”说完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在军人中间流传着一个关于行军别馆的笑话。前朝忠武将军李广田和游骑将军文千斗是邻居,十年前,两人一起回京述职,李广田邀请文千斗去家里做客,文千斗嘲笑李广田虽有万亩良田,奈何俗人一个,连家中摆设都俗不可耐,二人不欢而散。文千斗走了之后,李广田越想越不服气,心想文千斗匹夫连自己的名字都俗得冒泡,竟敢讥笑我的品位!于是当天下午,李广田召集部下,在郊区搜集了千牛大量粪,并连夜倾倒进文千斗的宅院。文千斗正在睡觉,迷迷糊糊的觉得不对劲,推开门一看,满院子都是牛粪,李广田站在墙头冲他喊“文千斗,粪千斗!”,文千斗大怒,操起兵器和李广田大战。两个将军打在一起,二人手下兵士也不甘寂寞,纷纷捉对互殴。一时间打得天昏地暗,牛粪翻飞。一直打到朝议大夫裴鸿鸣和都门将军带了200名京卫赶到,将双方分开。先皇帝陈贡闻讯大怒,将两人以私自拥兵、扰乱京畿的罪名降为校尉。把李广田的宅院没收改作“行军别馆”,供赴京述职的军人暂住,将文千斗的宅院一分为二,让俩人共同居住,并下令三年之内不许打扫。三年后,两人共同奏请,自愿将宅院改作行军别馆。后来,军人们就把因为口角引起的争斗叫做“粪起而战”,还偷偷把行军别馆叫做“米共园”。
      二人笑完,楚继丰问姜维政:
      “你现在不是应该驻守在塔哈尔吗,怎么回京来了?是不是蒙古有什么异动?”
      “回将军,蒙古最近因为皇权争斗,暂时不会对我大陈造成什么威胁。末将此次星夜兼程进京,是因为圣水宫。”
      “圣水宫?它已经消匿了近二十年,难道竟又死灰复燃?”
      “末将上月在塔哈尔无意间捉拿到钦犯前顺公主的侍女古月梅,可惜她服毒自尽了。但是,在她身上搜出一块禁宫腰牌。”姜维正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腰牌,递给楚继丰。
      楚继丰接过一看,腰牌正面刻着“令”字,周围环绕七条飞舞的金龙。这代表腰牌的主人应该是身处禁宫的皇亲贵戚。楚继丰翻过腰牌,背后赫然是一个“晋”字!竟然是晋国公的腰牌!楚继丰只觉“轰”的一声,眼前一片漆黑,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
      一旁的姜维正似乎早已预料会有这样的情况,急忙伸手扶助楚继丰偏向一边的身体,关切的说:“将军,别着急,末将以为事有蹊跷!”
      半晌,楚继丰的神智恢复过来。但是握着腰牌的双手还在隐隐抽搐。他艰难的看了一眼姜维正,姜维正马上说出自己的想法:
      “末将猜测,这古月梅之前很可能隐藏在皇城甚至禁宫,伺机行刺皇上。至于腰牌,极有可能是从晋国公处窃取,意图嫁祸。末将以为将军必须立刻进宫,向晋国公说明此事。末将担心,古月梅还有其他内应。必须尽快揪出古月梅的内应,否则不但皇上和晋国公时刻都会有生命危险,连将军一家也要受到牵连。”
      楚继丰此刻已从刚才的震惊中完全恢复,他立刻站起来,对姜维正说:“走,你随我立刻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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