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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退休的卡卡西(带卡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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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体,文笔渣。作者脑洞很偏请小心服用。
主带卡带,老乡打酱油。
完结以后会交代本文在向哪几本书致敬。
出场人物
旗木卡卡西:享受退休生活的中年忍者。
宇智波佐助:似乎也是无业游民。
漩涡鸣人:现任火影。
春野樱:粉色头发的医疗忍者。
佐井:爱笑的画家。
少年带土:哭包。
自来也大人:畅销书作家。
凯:随时在燃烧的男人,卡卡西的好朋友。
阿飞:有着奇怪面具的有趣的人。
中年带土:胸口有一个洞。
大和:随处刷存在感。
背景
四战后。
Act 1
Scene 1.
绿荫密布的夏日里。卡卡西蒙面靠在长椅上看书。
卡卡西:哎呀,今天的阳光可真不错。连宅男都忍不住出来呼吸点新鲜空气。自从战争结束以后就没做过任务,还好有自来也大人的畅销书集打发这漫长的时光。有时候真会悠悠地叹道自己已经活了好长好长时间了。看见宁静的家园,就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不错,那些付出也都没有白费。每日早起,听到清脆的鸟鸣。在夕阳的余晖下,看自己可爱的两个学生打情骂俏地下班路过。哟,说曹操曹操到,这不是火影大人嘛。
鸣人还穿着那套冬夏百搭的运动服,已经变得脏兮兮的火影袍子搭在手臂上,健步如飞地向卡卡西走来。
卡卡西:日安啊鸣人,难得你日理万机还抽出空来理会我这个老人家,这个宁静的木叶城,还有我能效犬马之劳的地方吗?
鸣人(挥手招呼):卡卡西老师中午好!朝九晚五的定点打卡的办公室生活真是无聊透顶,那些文件我看不懂,看懂也下不了决定,下了决定也统统被驳回。干脆全扔给佐助他们了。就是翘班来看看大家日常在忙些啥,卡卡西老师是第一站啦。
卡卡西(作势起身):正好到了午饭点,我们找温柔可爱的大和一起去一乐吧,他一定很乐意帮咱们埋单的。咱们边走边聊。
鸣人:哇卡卡西老师万岁,好久好久没吃到拉面,你真是太体贴啦!
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暑气从地面蒸腾而上,跟街边的叫卖声混做一团,化作干燥的风吹拂在街头巷尾。
卡卡西:稍等一下,我先去拐角的店里买点甜糯米的丸子。没法用忍术以后啊,做事会慢很多。
鸣人:即使老师因为受伤的原因提前退休了,依然有一颗最坚定的忍者的心啊。
鸣人(后知后觉):诶等等卡卡西老师你不是坚定的咸党吗?!
鸣人:对了老师你一整个上午都在看书吗?
卡卡西:是呀,还好自来也大人笔耕不辍,一心作品,我在看的就是他的新书呢。
鸣人:新书?我对这些不是很懂。是指重新整理出版的精装本全集吗?
卡卡西:你穷苦的老师可买不起精装本,就是简装本的新书啊。
转眼三人已经到了一乐门口,鸣人欢呼一声,雀跃地冲了进去。
Act 1
Scene 2
夕阳把云彩染成酒红色,从远方滚滚而来的乌云迅速压迫着遮挡了大片阳光。风像燕子般上下窜飞,在树梢叶片间奏响雷雨前的乐章。慰灵碑前。卡卡西蹲下和少年带土久久对视,手上有一串丸子。他们靠得非常非常近。
卡卡西:快接过去吃呀,吊车尾的。别总让我举着。你不是最喜欢红豆丸子的吗?
少年带土:笨蛋卡卡,你明知道我没法吃掉的。
卡卡西(轻叹):也对呀,我怎么会看见凭空出现的你。(重新弯眉笑起来)带土你是变成打扫墓园的精灵了吗。每回来这里啊,都会忘掉纪念碑上已经没有你的名字了。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就会看见你。
少年带土: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的。这里是火之意志的园林啊。每一个春天来献花束的人,都播种了火之意志的种子,现在的盛夏里就可以看见它们通通结成了燃烧着的花。
卡卡西(好奇地):火之意志是能用眼睛看见的吗?
少年带土(双目黑亮亮地笑):当然啦。它们花团锦簇,疏密错落,血一样艳丽,正在这大风里劈啪作响咧,就像、就像跳着最热情奔放的舞。总是看不起我的笨卡卡也不过如此嘛。你不知道吗,所有的感情、所有的精神都是有实体的。比如我们之间的羁绊,是世界上最坚韧的莹白丝线,密不透风,从头到脚将我们层层包围着。
卡卡西:听起来真是很亲密呢。
少年带土(恼羞成怒):怎么就亲密了啊!即使你变成面容忧郁塌着双肩的中年人了,在我眼里也依然拽得不可一世,才不要跟你亲密呢!这个词,也只希望用来形容我和琳的感情啊。
卡卡西略尴尬地抓乱自己满头银发,收起丸子,席地而坐拉开他们的距离。目光依然歉疚又柔软地看着少年带土防风镜后墨色的双眼。
少年带土:今天你来得好晚啊,之前跟漩涡鸣人在一起吗?
卡卡西:嗯没错。你们俩的性格呀,可真相似。说是亲兄弟也不足为奇。
少年带土:那卡卡西就围着金灿灿的小太阳去吧。我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一个什么什么的化身,是可替代的。
卡卡西:你独一无二。
少年带土摘下防风镜点眼药,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滑落下来,碎在绿油油的草叶上,像一滴泪。
少年带土:可今朝他受众人拥趸享风光无限,而我如困兽般求于此处凭日晒雨淋。
卡卡西(抬头凝视天色):是快下雨了,我回去了。
少年带土:嗯,笨蛋卡卡小心着凉。你以后别过来了。我认真的。
卡卡西挥手离去。
少年带土(在他身后,嗓音清亮、又渐渐带着颤抖的哭腔):笨卡卡,快点跑,快点离开这里,不要回头,不要再回来啦!
云终于支撑不住沉沉重负,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Act 2
Scene 1
宇智波宅,佐助的卧室。窗户四敞,窗外艳阳高照,万里明净的长空。苍穹下的万物或攒足了劲生长蔓延;或在这过于炎热的天气里虚度了荼蘼时节,不甘又无奈地等待枯萎褪色、被风尘侵蚀。这一切都在悄然无声地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向着光阴尽头发展。佐助伏案批阅一沓报告,鸣人用下巴凿他的肩窝。
鸣人(悠然自得):如果让我二三十年后的我回忆作为火影对木叶贡献最大的改革,一定会脱口而出实现了文职人员每周三天home office的巨大福利。佐助你身上真好闻,全是我亲手搓洗过衣服上沾的肥皂味。
佐助:一边呆着去别添乱,我得集中精力把这摞东西看完。
鸣人:我陪你一起看,保证不说话了。
室内安静了很久。钟盘上的时针走过45度。
鸣人:就是血继限界也保不准得近视眼。为夫都睡一觉醒来了,任劳任怨的好娘子你也快歇一会儿。
佐助(放下笔,擦了擦脸上的汗,倒了杯冰水,喝了两口递给鸣人):别忘了这是谁的本职工作。还有吊车尾的,你选这么个称呼,是皮痒了吧。
鸣人(接过水杯):我这不也就只敢开个玩笑么,快给爷笑一个。
佐助:我有正经的要说,小樱传给我卡卡西的体检报告,他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防微杜渐,应该找个时间让他跟暗部配备的心理医生先简单聊聊。
鸣人(站直了身体):你什么意思。
佐助:字面上的意思。具体的医学术语你得去问小樱。
鸣人:我前两天才跟老师聊过天,没感觉哪里不对劲。事实上这么多年,老师一直是同一个样子。宇智波佐助,玩笑不要开在老师身上。
佐助:哼,神经元的刺激反应数据比你的观察能力值得我信任。
鸣人:是因为带土吗?那个冬日,真是好遥远的事情了。记得第二年开春看见卡卡西老师给凯老师新带的三个孩子分发铃铛和糖果,我还庆幸于四战的最后一点阴霾也终于烟消云散了。
佐助(略感慨):鸣人你不懂。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那么乐观勇敢,总能坚信着通过努力一切都能好转起来。更别提多少人像你一样幸运,所有的事情都像想象中那样真的慢慢好转起来。
鸣人:你认识的卡卡西老师不勇敢吗?
佐助:卡卡西是艘失了锚的船。他是时代的牺牲品,是昼夜带着锁链却不曾想过挣脱桎梏的人。
鸣人:这话说的。你要相信我,我们绝对能帮助卡卡西老师。小樱今天出任务去了吧,我明天早上去找她问具体的情况,找最有经验的医师,拟出最完善的计划。
鸣人(忽然紧紧搂住佐助):那我的佐助呢在一起以后,甚至同居以后,佐助也有很孤单却不跟我说的时候吧。
佐助:没什么的。守着这座宅子,天天能听到你大呼小叫,就已经可以满足。
鸣人捧着佐助的脸,凑上去亲他不上翘也不下撇的嘴角。那是佐助最放松的表情。他们倒在榻榻米上,衣服被汗湿透凉凉地贴在皮肤上。四只手火热地安抚着占有着纠缠着彼此的身体,面色绯红,双唇紧贴,相濡以沫。风是只强行伸入室内的手,抚过尚未看完的文件没被重物压住的一角,雪白的纸张振着轻薄的羽翼想要翩飞破窗而出,却不禁沉溺流连缱绻。风害羞了,悄悄地退出房间,顺手拉上了卧室里蓬松柔软的浅蓝色窗帘。
Act 2
Scene 2
还未老去的夜莺在万籁俱寂中尖声哀歌。百虫听不懂调子上的意境,只知道从孔穴中钻出来呆头呆脑地振动腹腔为它伴奏,粗狂嘹亮,波浪般此起彼伏。星辰稀疏,明月如钩。卡卡西睡在低矮木质的单人床上。他睡不安宁,在夜间惊醒。阿飞站在狭小的卧室里,离了一米远看着他,不知来了多久。
阿飞:这么小心翼翼地斯托卡,还是打扰卡卡西前辈睡觉了吗?罪过罪过。
卡卡西(倒吸口气):……带土?
阿飞(慌乱地):卡卡西前辈你认错人了!是阿飞呦,最最崇拜传说中写轮眼卡卡西的阿飞。
卡卡西:传说已经破灭了,只能抱歉地开窗送客了。
阿飞:但是写轮眼还在。
卡卡西:只有写轮眼还在。
卡卡西:怎么进来的,你还能用神威吗?
阿飞(双手捂面具):阿飞是只菜鸟,神威什么的,才没听说过呢。
卡卡西:唠唠叨叨手舞足蹈也就算了,你小声点,邻居都在睡觉呢,不然赶你出去。
阿飞:安啦安啦。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世界上只有你,只有你可以看见我,听到我的声音。除了你,我无法吵醒任何人。这是我跟前辈难能可贵的特别的联系。
卡卡西:我昨晚这个时候醒来看见少年时候的你了。想拉你的手,却像穿过空气一样,什么都抓不住。
阿飞:哼哼,什么少年,我才不认识。前辈在我面前就不要提别人了。你再试试,你可以触碰到我的。
卡卡西:你过来。
阿飞:卡卡西前辈勾勾手指,我就过去。
卡卡西伸出手,阿飞乖巧地走过去,双手抓住卡卡西的指尖,力度因为紧张激动或者别的情绪有些大。两人的手都是冰冷的。阿飞不松手,缓步挪到卡卡西身边,他们肩并肩坐在床上。
阿飞:分开的日子,分分秒秒都在刻骨铭心地、魂思梦绕地思念卡卡西前辈。我从不说谎,你看这黑底红云的大袍子披在我身上都大了一码。前辈你过得还好吗?
卡卡西:嗨,不就一直这个样子。没什么大喜大悲的事情,和帕克他们好说歹说解了契约,变成了单身也不养狗的男人。每天早上洗脸的时候都会花一点点时间仔细看看自己的左眼。按着老习惯也会去慰灵碑。即使知道你会在心里冷笑,也依然坚持去。剩下的,也没有怎么想你。挺好的。
阿飞注意到卡卡西床头摆了许久的一张旧照片,摆在卡卡西和现任火影、佐助和樱的合影旁边。他眨了眨眼,又兴味索然地不再看。
阿飞:卡卡西前辈,我帮你把那张合影撕了好不好。它是一道会毁了你的魔咒,只知道源源不断地吸食你的未来。它是只惹人嫌的饕餮,你就是抽尽脊髓、挖空脏腑也喂不饱它。
卡卡西(猛然挣开阿飞的手):你还没玩够装疯卖傻吗。
阿飞(怯生生地又将手覆上去):前辈你一直没法得到幸福的样子,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作为你衷心的斯托卡,心脏也会像被反复碾压一样疼。即使没有心脏,也依然会这么疼。
卡卡西:陪我看日出吧。
于是他们固定着姿势听树底的鸟儿精疲力尽又不肯停歇地反复吟哦同一支曲子,惊心动魄得宛若要啼血。每颗星星上的守夜人陆陆续续地吹灭长明了一夜的十万火烛。晨曦初露,又一波蝉声噪起。
卡卡西:异世界的童话故事说,当第一缕阳光刺透薄云的时候,美人鱼会变成泡沫升到天上去。阿飞你怎么还没消失。
阿飞:我不走了。我要光明正大地斯托卡你。
Act 2
Scene 3
蓊蓊郁郁的爬墙虎潜滋蔓长,势必在仲夏结束前糊满了阴面的墙壁。羽毛颜色比焦炭还要黑一层的长喙乌鸦用精瘦的双爪攀附住藤蔓,在薄薄的叶片底下挑剔地翻找半熟的苦涩果子啄食。卡卡西和阿飞仰头观察它被另一只丰满许多的同类用翅膀和尖嘴驱逐出不属于它的地盘。
阿飞:卡卡西前辈,这个世界真无情呢。鸟兽间,忍者间,普通人之间皆如此。
卡卡西(弯眉):可我依然热爱着它呢。
阿飞:有时候做白日梦会偷偷幻想,和卡卡西前辈私奔到月球上去。拿满满一串紫薯丸子当诱饵的话,卡卡西前辈会不会甘愿上钩被我骗走。
卡卡西:不知道啊。你可以拿味增茄子试试。
凯双手叉腰,大步流星走到卡卡西身边,大力拍卡卡西的肩。
凯:哟卡卡西!你在对着墙壁发什么呆,我刚钻研出一套新的体术,你来帮我看看弱点在哪里吧,我永远的亲密的劲敌!
卡卡西:先恭喜了,凯。我现在还哪能指教你,观摩倒非常乐意。
凯:别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好兄弟。你的实战经验多,观察能力强,在哪都是宝贵的财富。
阿飞:啧啧啧,“亲密的劲敌”、“好兄弟”,年龄一大把了不嫌酸倒牙。
卡卡西:好歹当年也有同窗情谊,见到故人也不打声招呼。
凯:卡卡西?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别过头在自言自语什么?
阿飞:是情敌见面格外眼红。我的好卡卡,我在别人眼里就是一阵风。你别回头,别对我说话,凯就不会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卡卡西前辈你可千万要按照我说的做,阿飞这么软弱可欺,全都倚仗前辈庇护。
卡卡西:咳,哈,没什么,想到了一个笑话不小心入了神,当然听见你在介绍新的体术,咱们找个空旷的地方,你拉着宁次比划几招。
凯(面无表情):你是说哪个宁次?
卡卡西:还能有哪个?日向分家那个天赋秉异的孩子啊,今年年初进了暗部。不是你很看好的学生嘛。
凯(握拳深呼吸):前两天原七班那四位非说要给你治什么病,我嫌他们没事找事给拦下来。为此差点跟佐助动起手。
卡卡西(不明就里):真没白疼他们。尽管没生病,他们的好意我还是记住了。你别随便难为年轻人。
凯:你心里那么多事,一件都不跟大家说。只知道装云淡风轻。
卡卡西:凯,这么多年,你知道我的性子,也该相信我。
卡卡西(紧紧握住阿飞的手,没有转头):阿飞你能消失一会儿吗?就一小会儿。你看你在,大家都以为我病了。
阿飞(用另一只手环抱住卡卡西):前辈你别害怕。等凯走了,我就回到你身边。
卡卡西的掌心里空虚一片,阿飞不见了。卡卡西低头凝视缓缓展开的手掌。
凯:你到底在跟谁说话?!不行,你现在就跟我找鸣人他们去。
卡卡西:我最近有点心神不宁,自己调整一两天就没事了。现在小樱他们的工作量和压力都不小,没必要小题大做。
凯:别逼我绑着你走。
卡卡西:我还相信着自己,凯。
凯皱着粗眉凝视卡卡西,卡卡西坦然相对。凯咬牙愤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