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意》盐官

5、家宴

　　“已经有很久没有发病了，只要不见血，六小姐的晕血症状就不会发生。至于这次做噩梦，老夫看来只是和上次发病形成一个发病周期。观看六小姐的脉象，却有受惊之相，但是并无大碍。以后只要不见血，也不要回想起不好的事情，保持良好的心态，发病的次数会越来越少的。”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如此，沈宜川上次发病已经是在半年前，而在刚来时，基本隔三差五就做噩梦，只是没有这么严重。而在陈姨娘死后，沈宜川发梦魇就更加频繁了。在经过张大夫两三年的治疗后，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了。
　　“既然六儿没有大碍，那老身就放心了。张大夫可还有什么要关照的？”
　　“六小姐的晕血症状和噩梦，皆是受到了刺激的缘故，再加上当时年纪小，更容易造成严重的症状。在经过老夫祖传的疗法之后，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所以老太君尽管放心，现在只要不见血，就不会发病，且噩梦的症状也会慢慢好起来，所以这次老夫就不给六小姐配药了。”
　　“好好，张大夫啊，我可算听到你的准信儿了。双儿，替我谢谢张大夫。”
　　“老太君客气了，六小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医者父母心。现在六小姐没有大碍，老夫也该告辞了。”
　　“单儿，送送张大夫。”老太君显然心情很不错，给了张大夫一笔厚厚的诊金。
　　“奶奶您这下可以放心了吧，六儿一定会好起来的。”沈宜川一边说着，手也没有歇着，继续拿着点心。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你。”
　　“奶奶，奶奶孙女只对您一人卖乖。”沈宜川嘴巴就像抹了蜜一样，再配上那张圆润润的巴掌小脸，真是让老太君爱的不行。老太君也纳闷，明明在刚得病时六儿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得病久了反而越发白嫩了，果然平时没有白吃。
　　老太君今年也快六十了，早就见惯了大风大浪，在年老之后，两个儿子给自己添了四个孙儿，八个孙女，虽然自己重规矩，嫡庶有别，但孩子们都是自己孙儿，自己看着长大，尽量把一碗水端平。所以在沈府，庶出的姑娘们也是相当重视的。
　　但是老太君自己也清楚，虽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六儿这个孩子从小就没有娘，身子又弱，自己难免多操心些，而且六儿生的聪明伶俐，一张小脸肉乎乎的，老太君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沈国公也是欢喜的，有时候六儿新得了有趣的话本子，专门给老太君讲时，沈国公有时候还专门回府。虽然脸上不显，但是老太君知道他也是乐在其中的。
　　老太君单独在沈国公面前也没有在小辈面前板着脸，而是和普通老夫妻一般，也有点唠唠叨叨。有时候还念叨着说如果六儿是嫡女就好了，以后婚嫁也好有个更好的归宿。
　　刚开始沈国公是听过算过，毕竟沈国府的姑娘并不愁嫁。但是经不住老太君经常说，最后也恼了，直说“老太婆你糊涂了，六儿是她爹唯一的庶女，她娘又为了救老大而死，就是到时候老大没有提把六儿记名到大媳妇名下，你在大媳妇面前暗示一下，她还能听不懂？”
　　所以现在老太君也不提这个事儿了，就等着合适的机会把六儿正式记到大媳妇下。
　　沈宜川看着在喝茶的老太君，根本不知道人家老太太已经想了一圈了。
　　“今天下午的课你也别去了，回自己屋补眠去吧，晚上半月一次的全府家宴你可别迟了。”
　　“奶奶您最好了，知道我最烦上课了。晚膳六儿会准时到老少同堂的。那六儿就告退了。”
　　下午沈宜川美美的睡了一觉，收拾妥当，早早的就带着十二来到了太太的屋外候着，没一会太太便带着二姐儿和五姐儿出来了。沈宜川见过礼后，便一路和沈宜琉说着小话，跟着一起去和沈维礼回合。
　　果然沈维礼和大哥沈清羽已经在老少同堂外等着了。又是一番见礼后，沈维礼带着自己的妻，子进了老少同堂。
　　老少同堂在偌大沈府的中轴线上，是沈府除了祠堂外最大的建筑，一般沈府节日庆祝之类都在这里 。
　　沈维礼一家到的时候沈维孝一家子还没有到，不过也没有多久，沈维孝便带着老婆孩子浩浩荡荡的来了。一般这样的场合只有生了孩子的姨娘才有资格参加的。
　　但即使这样，沈宜川暗中数了数，沈宜川的二婶在嫁来之前，二叔已经有了二哥儿沈清扇、大姐儿沈宜琴和三姐儿沈宜书，分别是两个沈宜川不知道姓氏的姨娘生的，其中二哥儿和三姐儿是一个姨娘生的。虽然同在一府，但是沈宜川依旧分不清二叔庞大的后宫团队。
　　二婶生了三哥儿沈清纶，四姐儿沈宜画，和才三岁的八姐儿沈宜诗，还有一个姨娘生了七姐儿沈宜柏和四哥儿沈清巾。所以一加四加三加二加三，等于十三。沈宜川很久不动的脑子总算出来了。
　　不过那些姨娘们都坐在后面的桌子，沈宜川也就只知道一个大概轮廓。不久，二老也相互扶持着出来了。大家赶紧就起来行礼。
　　“都坐下吧。”沈国公开口了。
　　在沈宜川一家子来之前，底下人已经把碗筷和冷盘摆在每人面前的桌子上了，因此，只等当家的一声令下就可以动筷了。
　　“有到了大家团聚的日子，这次也没有什么好交代的，就是还有两个月就要到中秋了，中秋既是团圆之夜，也是沈府的反思之时。老大老二你们是男人，更要注意，平时官场和商场你们也算是有所作为，但是吃一堑长一智，平时做事留三分，不要太赶尽杀绝。但是也不能畏手畏脚，让别人以为咱们沈府好欺负。其他人也是一样，听见了吗？”
　　一大伙儿点头称是。
　　“好了好了，这种场合都是自己家的就不用压抑了，开吃吧。”老太君也发话了。这时，一道道热菜也被端了上来。于是，慢慢的席间开始热闹起来。毕竟家宴确实没有平常宴会那么讲究，就连老太君也是难得带着笑，让姑娘们都放松了不少。
　　沈宜川坐在自己位置上，看着眼前这道糖醋排骨，只用了精致的小碟子装了四五块，这怎么够吃？沈宜川恨不得一口气吃个饱。也不知道沈府的厨子是哪里人，做的糖醋排骨居然有南方自己家乡的味道。
　　不过沈宜川光看是吃不饱的，立即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要不是还要讲究着礼仪，沈宜川估计能把碟子捧起来吃了，最后还要添吧添吧才满足。今天的菜色让沈宜川很满意，所以就在不知不觉中吃了个八分饱。于是暗中揉了揉肚子，开始和姐姐妹妹们聊起天来。
　　古代的大家闺秀在家宴上能聊什么呢？也就是相互夸奖一番，比如说这位姐姐送给我的字有多好看啦，那位妹妹的女红栩栩如生之类的，至于大人们的世界，留一只耳朵关注一下就行。
　　一番觥筹交错下来，家宴也算是过了大半，就等着领导总结就可以散伙了。”
　　果然，不久老太君发话了“时间不早了，大家也差不多吃完了，姑娘们也准备一下，五天后出发去九华寺祈福。好了，都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前几天也去拜佛来着，据说普宁寺很灵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