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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玉殿琼楼暗潮涌(二) 桐帝正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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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帝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满桌的奏折,用左手支着头,疲倦的闭上眼睛,用右手揉着疼痛的太阳穴。王公公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毕恭毕敬地叫道:“皇上。”桐帝缓缓的睁开眼,不耐烦的问:“什么事?”
“皇上,在皇贵妃娘娘的药里下毒的人已经查出来了,是皇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希儿。”
桐帝猛然起身,怒声问道:“人呢?”
“人已经在慎刑司,也已经招供了。这是供词,请皇上过目。”
桐帝接过供词查看,希儿招供是廷王指使她给皇贵妃下药的,也是廷王派人把补血的方子送进宫来,让她照着方子做红枣汤给皇贵妃服用的。廷王告诉她皇贵妃是前朝公主,身份特殊,不应该让这样的狐媚子在皇上身边,更不能让她诞下那孽种。作为臣弟,理应为皇兄了却这样的烦心事,所以让她下药使皇贵妃小产,再等皇贵妃血崩以取皇贵妃的性命。桐帝看后,气急败坏的把那供词揉成一团,砸在地上。“好一个二皇弟啊,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啊!给朕把高太尉叫来。”
一盏茶的时间,当朝太尉高睿急匆匆地赶到养心殿。“微臣参见皇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爱卿平身。今日朕找你来是让你秘密去办一件事,记住,千万不可声张。”
“皇上尽管吩咐,微臣在死不辞。”
“你悄悄去廷王府查证,廷王是否有逆反之心。若有,把证据找齐后速来见朕。”
“是。微臣领命。”
“跪安吧”
高太尉再次行礼后战战兢兢的起身:“微臣告退。”
桐帝用手支头靠在龙椅上,挥了挥手。这时王公公上前禀告:“皇上,梁丞相求见。”
桐帝缓缓抬头,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传。”
丞相梁石行礼后禀告说:“皇上,西凉,大宛,龟兹三国上贡贡品的日子定在一月后,三国使臣请求面圣,听说三国皆携一位公主入朝,希望能够与我南朝和亲。”
“三国入京一事就交给爱卿主持去办了,让礼部协助你便是。这三国到时派何人前来,等他们入京前来禀告朕。”
“是。微臣定不负陛下重望,给这些西域小国展示我天朝风采。”
“好,有劳爱卿了。若无其他事,便跪安吧。”
此时,太医院中,范漓音正向几位老太医询问前几位妃嫔小产的原因。发现几位小产的妃嫔不是家室显赫便是得皇上垂青的,且小产的原因大多是意外。唯有皇后先前的一次小产是自己摔倒,磕在桌角上。这让范漓音更加加深了心里的假设。如今皇上膝下子嗣单薄,唯有不受宠的玉妃育有一子一女,张贵人育有一子,刘婕妤育有一女。范漓音正对着几位妃嫔平时用的药方,食方沉思。被冤枉陷害皇贵妃的晋太医被抬回来了,满身伤痕,蓬头垢面,脸上都是血污。范漓音忙让人把她安顿好,又亲自帮她诊脉开方后,让小宫女来服侍。见她已醒,冷冷的对她说:“你好好养伤,养好伤后来当我的助手。”说罢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抹青影在阳光的照耀下飘动。晋柯问身边的小宫女:“刚才出去的是何人?”小宫女打趣她道:“晋太医竟连她也不认识么。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范神医,皇上亲封的太医院院首。她呀,就是晋太医你的救命恩人。你以后能当她的助手,也是有福气的了。皇上恩准她在宫中不想任何人行礼,也不用穿朝服,出入自由,可是天大的恩惠呢!”晋柯点点头,不再言语,昏昏睡去。
此时,皇后宫中,皇后正训斥宫女玥儿。“本宫让你做的事,让皇上都发现了,做的可真是好啊。这次要不是让你妹妹去顶罪了,廷王当了咱们的替罪羊,你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玥儿呜呜咽咽的说:“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希儿去顶罪了,不知要受多少苦呢!望娘娘看在她忠心护主的份上,留她一条性命吧,娘娘!奴婢求您了,娘娘!”
“行了行了,别一天在本宫面前哭哭啼啼的,看着就心烦。这次要不是你妹妹,我们也不好过,你妹妹的事我记住了。我回头让人想办法把她送出宫去。以后是再不可能回来了,就看她的造化了。你以后尽心服侍就是了。那范神医不知是哪来的,医术了得,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次就差点让她给查到本宫头上了,你们这段时间得小心些,切莫轻举妄动,先避避风头再说。顺便帮我查查这范神医的底细,到时候若她能为我所用,那本宫便可高枕无忧了。”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查。”玥儿见得了皇后的许可,便行礼退下了。
皇后一个人坐在贵妃椅上,无奈而又狠毒的笑道:“廷王啊,廷王,当初是你抛弃我,把我送进这不见天日的深宫,陪着一个我不爱也不爱我的男人。这次,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当年,若你肯娶我为妻,我们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呢?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不要我?送我来这深宫中勾心斗角,争宠夺权。为了你,我不让任何一个对你有威胁的皇子诞生,但我的孩子却是因你而去的。你好忍心啊!为了你,我做了多少孽!可你眼里除了权力,什么都没有!你不要我,我也不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说罢,抬头一阵心痛袭来,皇后让自己的泪水肆意流下,却是一阵苦笑。
廷王这时猛然一阵眩晕,连忙扶住了椅子才勉强站稳。这时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殿下,不好了。王府被禁卫军包围了。”廷王猛然抬头,又是一阵眩晕。“什么?禁卫军?皇兄啊,你总算是忍不住动手了。”摇了摇头,笑容苦涩。廷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王府,默然向门外的禁卫军首领吴昊走去。“吴将军,走吧。”
吴昊听闻,双手抱拳对廷王行礼,“王爷,得罪了。”挥手让两名将士将廷王押走。廷王来到桐帝的养心殿,见桐帝正坐在龙椅上等他,高高在上的冷漠表情让他生厌。他冷冷的看着这位大皇兄,也不下跪行礼,骄傲地挺直了腰板。
“二皇弟,你可知罪?”
“臣弟不知,敢问皇兄为何押我来此?”
“二皇弟,朕向来待你不薄,又封了惠妃为惠媛太妃,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就那么想要这龙椅么?你知道当皇帝有多累吗?”
“我就是想要这皇位,母妃当年在宫中受了多少欺负,我清楚,我受了多少凌辱,我清楚。就是因为没有权力,我们才没有抬起头的资本。我曾向母妃许诺,一定给她最好的,让以前欺负她的人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所以你那么不择手段的杀害皇嗣,拉拢重臣,甚至私自训练军队?”
“是。”
“阿韦,你不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人。我们一起长大,我了解你。你怎么忍心杀害自己的亲侄子”桐帝已不再以朕自居,也以廷王的乳名称呼。
“皇兄,人是会变的。权力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不过为了权力手足相残的可不少,再加上咱们也不多。所有的罪行我都认,只求皇兄给个痛快,不要将我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皇兄,你可知我这么多年不娶妻是为何。我就是担心有这样一天,要连累妻儿陪我赴死。”
“罢了,罢了。来人,把他带到天牢去。”
丰观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二,廷王意图谋反,犯上作乱,被禁卫军捉拿,桐帝下令将他关人天牢,当天傍晚,廷王自尽于牢中,时年二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