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六章 使臣来访促姻缘 转眼便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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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年下了，宫里宫外张灯结彩，一片热闹祥和。这是桐帝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大家都在期待着，盼望着，希望今年能够五谷丰登，家庭和睦，一家人能吃饱肚子，过上好日子。皇宫中，皇后率领众位妃嫔，也在筹备着新春家宴。
除夕之夜，众皇亲国戚齐聚照月阁，共同守岁，好不热闹。子时一过，天边放起了烟火，蒙城内鞭炮声不绝于耳。从今日起，南朝将进入桐帝在位的第一年，庆和元年。又一个新纪元即将开启。
初一，由太后，皇后两位六宫之主率领一众女眷到宝华殿诵经祈福。祈祷今年风调雨顺，皇家子嗣绵延。
庆和元年三月，西域大宛，西凉，龟兹来朝。龟兹大王子携长公主来朝参拜天子，丄贡琉璃杯盏一千件，夜明珠二百颗，黄金八百两。西凉二王子携五公主来朝，丄贡精盐三千斤，香料九百两，朱砂二百两。大宛圣女携三公主来朝，丄贡良驹千匹，宝刀两千把，葡萄酒千斛。
西域三国同时来访，蒙城内好不热闹，百姓都争相出门，想要看看那传说中金发碧眼的西域人到底是什么模样。三国车马入都城时，百姓夹道观看，蒙城内一时间万人空巷。哪国的公主最漂亮，最有可能被天子收入后宫也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三月初九，桐帝在后宫设宴招待三国使臣。说是饮宴，其实也是几国商量贸易往来，边防守卫的时候。宴会上，桐帝与皇后坐在首座，几位皇子、王爷、公主、以及妃位以上的妃嫔坐在东侧，三国使团坐在西侧，再往下是诸位大臣及家眷。宴会开始，桐帝举杯，道：“三国使臣来我南朝朝贺，我们今日聚会，以欢迎我们从千里之外而来的客人，也为各位使臣接风洗尘。众位好好享受美酒佳肴吧！”说着，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随后招招手，伴着悦耳的琴声，宫装丽人以扇掩面，娉婷而出，献上歌舞，好不热闹。待宴会过半，王公公上前对桐帝耳语了几句。桐帝拍手，歌舞停止，丽人们移步退下。
桐帝直视龟兹王子，扬了扬眉，龟兹王子起身道：“皇上，舍妹璐公主有一曲献上，请皇上欣赏。”璐公主从他身后起身上前，向桐帝盈盈一拜，在烛火的照耀下，璐公主更是显得妖娆华美，更增一分丽色。珠玉般的声音响起：“璐儿献丑了。”这时早有侍女摆好了六弦琴，璐公主跪坐在琴前，双手轻轻搭上琴弦，闭上眼凝神静气，缓缓吐气后，十指在琴弦上柔柔波动，一曲清音流淌而出。乃是一曲《溱侑》，除了轻柔低诉的乐调，塞外的六弦琴将此曲奏出，更多了一分辽阔的胸襟，铮铮的气势、一曲奏罢，只觉荡气回肠，余韵未尽。
在众人还沉醉在相思曲的缠绵之中时，西凉王子也起身奏道：“皇上，舍妹越公主也有一曲献上。”越公主亦起身来到王座之下，怀抱琵琶，屈膝行礼。只见其身姿丰腴却不妖媚，身着玫红色宫装，却带着一分清逸，不妖不华。轻拢慢捻，琵琶声声如环佩清响，是一曲《淇奥》。琵琶声时急时缓，低低诉说着女子的心事。曲终之时，让人屏气凝神，生怕一点点的响动便会惊扰那沉醉于思念的女子。
殿中灯火通明，一位白衣女子蹁跹上前，身姿婀娜，柔若无骨，以白纱覆面，一头青丝以白色簪花在头顶盘了个发髻，乃是大宛国的静圣女。静圣女双手在胸前交叉，微微躬身，向桐帝行了一个大宛圣礼，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尊贵的皇上，我们大宛国的玉瑜公主有一舞献上，以表我们对皇上的尊敬。”桐帝点头，静圣女从侧边退下，同样身着白衣的玉瑜公主轻移莲步上前，也向桐帝行了大宛圣礼。众人窃窃私语，这两位公主所奏之曲，皆出自《诗经》，两国意结秦晋之好的意图已明，不知这大宛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见玉瑜公主跪下俯身，以双袖覆住青丝，如一朵静静等待绽放的花朵，匍匐在殿前。随着有节律的大宛乐曲响起，缓缓起身，舒展身姿，甩袖，折腰，踏步回眸，一气呵成。白衣飘飘，腰肢舞动，如雪莲花一般晶莹剔透，让人心旷神怡。乐曲越来越高亢，她在殿中旋步展袖，早有侍女在她四周摆上红烛，在烛光的照耀下，她的身影如一缕月光倾泻入殿。烛光越来越亮，这时众人一声惊叹，原是她衣摆袖摆之上，皆以白色的蚕丝线绣上了朵朵雪莲花，烛光照耀，那雪莲花才为人所见，闪闪发光。可谓是匠心独具啊。此时在殿中旋转的她，被朵朵洁白无瑕的雪莲花包围着，如一朵玉色的雪莲花盛开在金色的大殿之中。轻纱扬起，随着音乐的停止，她停身玉立，躬身想桐帝再行一礼，缓缓退步至大殿西侧。曲终舞停，众人心中却是一阵怅然若失。
这时，静圣女再次上前行礼，起身说道：“皇上，玉瑜公主乃是我大宛女王的幼女，是我们大宛国最美丽的雪莲花，不知中原的沃土，是否能让我们的雪莲花婷婷生长呢？”
“我中原的沃土，的确需要雪莲花盛开的那一抹纯白之色，无暇剔透。不知大宛女王是否肯割爱，将这朵雪莲留在中原呢？”
“女王最重视与邻国的邦交，且我大宛向来与中原交好，女王正有将雪莲留在中原之意。不知皇上的皇宫之中，是否还有雪莲生长的一方土地呢？”
“朕的皇宫恐怕不适合雪莲的生长，朕五弟的睿王府便植奇花异草，且五弟最细心，最适合照顾珍贵的雪莲。不知圣女与公主意下如何？”
“哦？难道偌大的皇宫，还没有雪莲的立足之地么？”
“皇宫是宽阔，不过已有一朵莲花了。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雪莲固然清丽绝伦，但朕独爱赏这水中亭亭玉立之莲。朕的几位弟弟都尚未娶妻，想必玉瑜公主也不甘居妾室吧。”桐帝说罢，向众位王爷使了使眼色。
睿王起身，对静圣女和玉瑜公主恭敬的回了一礼，开口道：“本王的王府还缺位女主人，不知玉瑜公主可愿做这女主人？”
玉瑜公主抬首细细端详这位五王爷，只觉其谦和有礼，面如冠玉，器宇不凡，虽不及桐帝英俊潇洒，却也是风度翩翩。桐帝既已表明心有所属，那自己何必投向那金碧辉煌的牢笼呢。和他，也许还能做对平凡夫妻，白头到老吧。
静圣女也这位睿王温文尔雅，不失为公主良配。只等着公主答复。玉瑜公主侧身看着静圣女，以眼神询问，静圣女赞许的眨了眨眼。玉瑜公主上前对桐帝柔声说道：“玉瑜愿意。”
桐帝开颜欢笑，道：“真是男才女貌，佳偶天成啊！王季文，传朕旨意‘赐婚睿王诚与大宛公主玉瑜，择日完婚。’”
“是。”王公公答道。
这时龟兹王子也起身道：“不瞒皇上，我龟兹国王此次派我们前来南朝，也有意与贵朝联姻。我们龟兹的长公主也尚未婚配，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桐帝犯难的看向众位兄弟，眉头微皱。靖王起身奏道：“皇兄，璐公主倾城绝妙，琴技高超，徽向来喜欢琴棋书画，对璐公主一见倾心，求皇兄成全。”
“哦？不知璐公主可愿与我南朝四王爷喜结连理呢？”
璐公主侧身看了王兄一眼，见他无奈的点点头，起身答道：“璐儿不甚欢喜，多谢皇上，多谢四王爷。”
“如此甚好，既情投意合，那朕就赐婚四弟与璐公主，愿两国永结秦晋之好。”
西凉王子也坐不住了，起身行礼道：“皇上，本王的六妹也已及笄，既然大宛、龟兹的两位公主都已与贵朝王爷结亲。皇上，可不能亏待了我们西凉的公主啊！”
“三国同来，朕怎会亏待了西凉呢。朕的六弟也刚至弱冠之年，与越公主相配，如何？”
煜王起身：“皇兄，臣弟正有此意。若能与西凉结亲，那是再好不过。”
越公主也起身：“但听皇上安排。”
“既然如此，那么朕就赐婚煜王与越公主。如此，三位公主皆已与我南朝和亲，不日完婚，那三位公主待使团回国，便入宫居住，到时从皇宫风风光光地出嫁。皇后认为如何？”
“臣妾以为，如此甚好。”雍容华贵的皇后温和的点头赞许，不失礼节。
皇上亦点头，举杯：“今日，我南朝与西域三国联姻，那朕在此祝三位兄弟与三位美丽的公主永结同心，白头到老。也愿南朝与三国互帮互助，友谊长青。”
众人皆举杯起身，回到：“谢皇上恩典。”
待众宾入座，西凉王子起身：“皇上，听闻皇上的几位胞妹皆以及笄，不知可许了人家。我西凉正有求亲之意。若公主能嫁入西凉，那么我们两国来个亲上加亲不是更好？”
“朕的胞妹，大都已许配了人家了，这事咱们下来再议。今日咱们先开怀畅饮，祝贺三对新人。”
西凉王子只得讪讪退下，与众宾饮酒。
次日清晨，范漓音正在药房里配药呢，一抹着嫩黄色宫装的倩影跑进了药房，身后一位紫色宫装的妙龄少女也跟随而进。“阿音，昨天那西凉王子向皇兄求亲了，还道要皇兄的胞妹。如今皇上的妹妹只有我与姐姐还未婚配，怎么办呢？万一皇兄同意了，那我们岂不是要到那不长草的荒凉地方去。这该如何是好啊！阿音，怎么办，你可得帮帮我们。”
范漓音看着那嘟着嘴，用手不断绞着丝帕的小公主，笑道：“阿冰啊，我倒觉得你嫁过去挺好啊！听说西域男人对老婆都挺好的，而且只娶一个老婆。哪像你皇兄的三宫六院，佳丽三千啊！阿绮，你说是吧。”旁边那一直安静看着的紫衣少女也扬起了嘴角，浅浅盈笑。
“阿音，你怎么这样，还取笑我。不理你了。”冰若公主撅着嘴，转身背对着她俩。
范漓音“扑哧”一声笑了，配药的助手晋柯不禁感叹到：“这范神医居然也会那么活泼，看她对靖王，甚至对皇上都冷冰冰的，对这两位公主却是如此热情，真是难得啊。”
那位温婉贤淑的紫衣女子正是先皇的七公主，当今皇上的七妹绮若公主，而那语笑嫣然的黄衣女子正是八公主冰若公主。两位公主乃是双胞胎，与当今皇上为一母所出，备受宠爱，乃是都城里众位公子王侯梦寐以求的良配啊。两位公主当日听闻四哥从宫外请来了名震江湖的范神医，救下了皇贵妃，一时好奇，便偷偷跑到太医院，想要看看这范神医究竟是何许人物。来到太医院，不料名震江湖的范神医却是位不满双十的小姑娘，与她们年纪相仿。两人上前与范漓音交谈，却是相见恨晚。三人聊得甚是投机，两位公主从那以后也常常来太医院找范漓音谈天说地，不甚开心，三人成了至交好友。
范漓音起身拉过冰若公主道：“好了，别赌气了。先想想万一你皇兄真让你们两嫁过去怎么办？”
绮若公主柔声开口：“往年和亲，都是选了宗室女子封了公主嫁过去的。这次那西凉王子竟然敢当面求亲嫡亲的公主！不过西凉是西域第一大国，李曙将军又受了重伤。如今我朝边关无人能镇得住这些胡夷，也难怪他们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但若是皇兄答应了西凉的求亲，那大宛、龟兹二国定然不服气，若是不答应，人家西凉公主都嫁过来了，皇兄也难做。”
范漓音愁眉不展，摇摇头说：“那倒未必，我听闻龟兹四位王子皆已婚配，且都是龟兹重臣之女或是异族的公主，恐怕也不会求亲。我朝的公主身份尊贵，龟兹也有自知之明，不会让堂堂天朝的公主下嫁为妃。但若不求亲，我想龟兹派人来访，不会仅仅是进贡那么简单。龟兹王正直壮年，求取宗室女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而大宛以女子为尊，大宛女王膝下有两位公主，两位王子。大王子已与乌孙的五公主定下了婚约，按二王子的身份，许一位有地位的宗室女，也是相配的。如今能求取公主的只有西凉，西凉王妃嫔众多，王子公主共有十六位，王子九位，其中还有五位尚未娶亲，除去还未成年的两位小王子，另外三位王子中数二王子身份最高，乃是嫡子。二王子至今未娶，又亲自来访，怕是志在必得啊！若真能娶到南朝的嫡亲公主，就相当于你皇兄已经认可了他日后的王位，有了南朝的支持，西凉的王位必定是二王子的，因为我南朝的公主，向来只为正宫王后。所以这西凉王位日后由谁来坐，还是由你皇兄来定。”
绮若公主点点头：“阿音说的有道理，那么我们两个也只用一个去和亲就行了。到时候若真到了这步，我去，你别和我争，我自会和大哥说。你和黄侍郎情投意合我不是不知道，我到时会和大哥说，要我和亲，就要赐婚于你们。只要你有个好归宿，大哥身体健康，我便了无牵挂了。”
冰若公主急道：“七姐，我只有你那么个亲姐姐，你让我如何舍得你，你若真的去和亲了，那我还不成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我不要，你去了，我怎么办？”说着便哭起来“姐姐，那个张太史怎么办，你不是……”
“好了，阿冰，我和他缘分早断了，只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反正我也是一伤心人，和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除了你们，我也没什么牵挂了。”
冰若公主越哭越伤心，哽咽着道：“姐姐，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去找大哥。大哥最疼我们了，她不会让你去的。”拉起绮若公主便要走。
范漓音开口道：“和亲是大事，不可那么草率。你们皇兄会深思熟虑的，他是帝王，他要考虑的是万千百姓，就算他再疼你们，对于你们皇家而言，保住国家才是最重要的。反正还有几天的时间，我们就先不管这些事了，自有你皇兄来管。想不想出宫啊？抓紧时间做想做的事才值得。”
两位公主一听，虽然没多大兴趣，但也想放下这烦心事，去宫外潇洒一番，遂点头同意。
三人更了衣，范漓音命人派马车前来，两位公主扮成她的助手模样，说是要出宫置办药材，才蒙混过关。来到宫外，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三人都觉得神清气爽，没有了束缚，驱车向郊外驰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章 使臣来访促姻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