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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暮雨光晓 渐跃成天(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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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阳光正好,适宜出行。承玉早早就起身习武后又沐浴换的一身新衣衫,还没到季清睁眼便和她屋子里的貔貅大眼瞪小眼了。
季清起床的时候身上穿的是淡青色的天丝罗衣,松松垮垮的罩在她身上自有一股美人无力的娇美,不过这么爱皱的料子穿在她身上怎么这样平滑?承玉似是被那料子的艳光刺得眯了眼,这一年多来季姑姑总是躲在屋子里睡觉休息,甚少出来走动。所以在他生辰的这一日他才这么迫不及待的准备出宫适宜,生怕一个不小心姑姑他睡过自己的生辰。
季清睁着惺忪的眼,看着承玉湿着头发还要装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真是好笑。他招手让承玉站到自己身前来,自己也不起身就这么直接拆掉他的墨玉冠将他的头发打散开来,说道:“毛毛躁躁,你这样湿着头发被风一吹以后是要头痛的。”
承玉被自己眼前的莹白皓腕所夺目住,只是下意识的点点头。季清拿着床边搭着的一块绸子仔细的给承玉擦干头发,一时间房间里静的很,小貔貅也很有眼色的没来捣乱。承玉眼前便不时的出现季清的手,有时擦发顶时还会看到胳臂,满眼都是晶莹和香气。直到把头发全部擦干,季清才算是大清醒过来,这样与自己的仇人朝夕相处还真是不习惯。把玉冠束好又为整理好衣袍才冷淡说道:“好了,出去等我吧。” 季清自己在房里穿着衣裳,想想这些年来与承玉的相处,总觉得他对自己的孺慕之情过于重。这大劫莫非是他对自己的感情?太可笑了,她不会动手伤害承玉,那他又哪来的恨!
承玉在屋外的廊上柱子旁轻倚着,小小年纪的他仅仅是这动作便已显俊秀神采。此时的他看着眼前受同等待遇的长毛怪物,心里终于找到平衡,整日陪在季姑姑身边又怎样,还不是一样把你扔出来了?
貔貅自打觉出承玉对他的敌意心里也很是委屈,承玉的真身是什么?是帝尊!那是五方六天的继承人,那是所有阴暗地方的统治者!他区区一上古小兽岂能蜉蝣撼大树?可是承玉看自己不顺眼他有什么办法,唧唧,欲哭无泪。
“吱呀。”记季清推开门走了出来,与平时青衣不同,这次季清穿了一件水湖蓝色的衣裙,虽然颜色相近但也比平时亮丽许多。
承玉看着季清头上那除了品级的簪子带着的万古不变的枯木,脱口而出道:“姑姑好像不喜欢戴头饰?”
“嗯,不喜。”说完向承玉伸出手说道:“小寿星,我们走吧。”
季清与承玉顺着皇宫的西北角从北门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去,朱鹤暗中跟随,离去时比个手势让那侍卫去向陛下报告。
七岁的承玉虽然早慧且聪颖,但对于从没见过的事物还是新鲜的多看两眼。两人装作姐弟牵着手在这个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上,季清小心的把承玉兜帽系好,以防别人认出。偶尔有人看他两人气质不凡想交谈几句的都被季清一一避去,承玉每当看见一件东西时间过长季清都会要买下来,承玉却总是摇头说不用。
季清将目光从摆摊的饰品上移回来想着回去以后得把承玉的那颗珠子放回他的身边,也算是还了一个生辰礼物,自此以后大西周风雨飘摇也好护他安全。
两人就这么走走看看,季清发着呆一时不防叫人流把两人错开了去。季清知道朱鹤此时定会暗中保护承玉,也就不担心,刚才她记得这边好像有个瓜果摊的卖相很好,当下挽起裙角蹲下来挑选。
盈盈欲滴的葡萄看着就知道味道很好,那梨子看起来也是水嫩可口。正巧就在季清这一蹲下挑水果的空档,承玉回身找过来时就不见人影。承玉心里既紧张又害怕,只觉得手脚都有些软,心也跳得比平时快,当下推开人群就往前找去。过往路人见他身姿不凡,也都识趣的往两边让让。
季清起身付好钱,提着装好水果的篮子正打算去找承玉。承玉在冲散他俩这个地方已经来来回回看了三圈,季姑姑穿得衣服颜色那样鲜丽不可能找不见,就在他又一次回身时就看见那似仙子一般的季清提这个篮子款款向他走来。承玉顿时一放松,长舒一口气,却也忍不住红了眼眶飞快的跑到季清身前一把抱住她忍不住埋怨道:“我已经来回跑了三圈却始终不见你身影!”
季清拍拍他的头提起一直拎着的篮子说道:“正巧看见这个,抱歉了我的殿下。”
承玉见他没别的原因状似理解的点点头。
文希今日从宫中提前出来,因着在那里没看见朱鹤别的人她又不太放心,手里拿着秀给承玉的荷包想去朱鹤的府上碰碰运气。不知还能不能赶上他的生日。
伺候文希的是她的奶娘惠娘,平日里恪守本分很是为文家衷心,今日自小主人提前出宫就觉察出她心情不好。也是走去朱统领的府上便挑着个最热闹的路过去,自家小姐还小可别闷出病来。
远远的就听见闹市中人声鼎沸,文希掀开窗子的一角向外看去,要是他也在就好了心里不由得想到。文希垂下眼睫,端详着手里绣着菟丝花的荷包。心里想着他拿着荷包的手一垂重新抬起眼想放下帘子,便瞧见承玉抱着个女人在那些小摊面前。
“停车!”文希在惠娘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提着裙子向他心仪的少年快步走去。
季清半抱着承玉软声安慰着他,因着是背着文希所以知道文希出声才看见人。听到一个娇小的声音喊道:“玉哥哥。”
季清松开手回过身来便是第一次在下界与文希见面。
因着摸不清楚季清的身份,世家规矩下还是让她向着季清微微福了福。
“玉哥哥生辰快乐,今日还想着见不到你了,你今日是出来玩的吗?”
承玉看见这个烦人精心里也是一暗,本以为进了宁谷斋就不用受她纠缠,不曾想他们还真缘分匪浅啊。
“是。”
季清看着两人微微一笑,“果然是有缘千里来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