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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暮雨光晓 渐跃成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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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玉看向宫外,那里的房子虽然井然有序没有这里的高大,街上的人也四处走的很随意,丝毫没有秩序可言。于是他十分中肯的回答道:“很乱。”
反过来将承玉面向皇城里面又问道:“那这里呢?”
承玉看着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林立的宫殿恢宏庄严,低头行走的侍女与内侍、整齐有序的禁军,高低错落的园林景致虽不比外面真山真水但也是名家手笔、大匠功力。如果这样的地方都庇护不了自己,那外面不是更危险?
承玉回过头看着他最珍视的人,语气坚定有力:“生机。”
季清蹲下身直视着承玉,声音小小的说道:“总有一天这天下都会是你的。”
承玉抛开任性,比起吃不饱穿不暖现在尊贵的生活又凭什么舍弃,他还未长大,前路还很长。
荣德帝听见朱鹤说今天跑马场的事后,沉郁的低下了头。承瑞太过放肆,连自己的弟弟都容不下,玉儿还那样小他找到机会就千方百计的欺辱他,要是自己撒手他还不反了天,就这样承瑞把荣德帝留给他最后一点的善意消磨殆尽。
荣德帝握着手下的龙头暗暗使力,前路未测,他必须提前帮玉儿扫清障碍。
“常喜,传关注文。”
“是。”常喜一甩浮尘,快步走了出去。
“朱鹤,归家首辅的位置暂时动不得,但是他那得意徒弟的位置也该换换了,你先让你徒弟...”
此时朝阳宫内皇后归里斜卧于榻细听身旁的心腹汇报太子今日的情况,一脸笑意,浑然不知这事就是归家倒台的导火索。
夜晚的养心殿偏殿,在承玉把今日的功课又温习了一遍后,季清给他讲了几个皇上当初查的几个大案子。季清清楚的知道此事过后,承玉就该学习一些新的课程,便先给他预预热,至于今日所受委屈所给的补偿就是沐休时带他出宫一游,且只有两人,虽不是继续同塌而眠照顾自己,但成果勉勉强强,承玉只能略带遗憾的上床休息。
夜深人静,季清借着月光慢慢在院子里踱步,星光中的皇宫最是宁静,只要圣上安歇大声喧哗就是死无全尸!
朱鹤翻进院子时便看见季清笼罩在月光中,那一直让人过目就忘的样貌,此时却无一不美。衬着冰冷的月光,只觉得那肌肤光滑,气质高雅像仙子一样,饶是京都内的美人没少见也一时看呆了去。
季清等了会也不见朱鹤进来后有动作,只得自己走过去,摆摆手,“朱统领,朱统领!”
朱鹤回神,讪笑一下,看着近身后的季清,样貌还是平时那般,气质虽也冷清沉静但也不是刚才的模样。难道是刚才眼花?摇摇头从怀里翻出两本书放到季清手里。
“陛下说这两本书先让殿下看看,懂了就再拿一些,仔细收好,若是殿下问起先浅白的告知几句。”
季清点头明白,朱鹤看话已传到便反身回到院墙边打算原路返回,临跃下墙时回头看了一眼捧书回走的女子,那种翩然若仙子般的错觉又回来了。
季清却没甚在意,她翻开两本游记,一本是打着《周列国游记》的《西周箴言史》,一本是打着《山水奇谈》的《混元心法》。不愧是文武大帝,五岁时就开始照着文承武德的方向发展了,揣好书,季清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去休息。随着房屋门吱呀一声关上,院内的月光陡然变淡。
第二天清早,比平时起得还早了半个时辰的季清悄悄摸进了承玉的房中。捏着他的鼻子,捂着他的嘴,看他憋着气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真可爱。顺手捏捏承玉的脸颊才示意他起床,帮他穿好外裳,又系上一件袍子,俩人静静走到院子假山石后面的背风处。
季清拿出那本修习武功的心法来递给承玉,循循善诱的说道:“要想不被欺负,先得自强。”
承玉深有体会的点点头,拿起书盘膝坐于早已备好的蒲团上,忍着清早的寒冷学习敛息,偶尔又看不懂的地方季清会给他讲解讲解,每隔几天朱鹤也会来指导指导。日子就这样平顺的过下去,除了他多学两本书,比平时更刻苦外再无其他事发生。即使面对着承瑞他们的冷嘲热讽,他也能做到安静明心,也不知是不是那本书起到的作用。面对性格直爽的辛独,承玉也不再觉得相处需要忍受,友情就是需要坦然。至于文希,其实要不是太黏人,还是可以忍受。
一月后,首辅府内。归四海一脸怒气的踹了一脚眼前的女子,恨恨骂道:“说!他揣着私印跑到哪里去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地上的女子嘤嘤哭泣间或摇头低喃着不知道。归四海看她这幅懦弱无能样,心里的火腾的一下起了老高,一天天除了花钱听戏就不会干点别的。生个儿子就会干些偷鸡摸狗的肮脏事,大事问起她就只会哭。想起那个孽子,本已高的心火更是蹭蹭往上窜,他花了大把的银子托着关系送这个小儿子出去习武。结果好了,偷东西偷到亲爹这来,可恨的是他武艺学得好,跑了就抓不着人。一肚子火无处发,不解气的又踢了美人一脚:“滚,快滚,看我抓住他不打断他的腿。”
看那人懦懦告退,归四海找来外边的侍从吩咐道:“告诉大少爷,让他查查归名典拿着我私印做什么去了?”
“是,老爷。”那侍从领命匆匆消失在院子。归四海还是不放心坐在桌前提笔写了几封信招人送去各府,这事可大可小,保险为上。
说那从屋中退出来的女子刚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用手帕将眼泪擦干,仔细将罗裙上的灰尘弹净袅袅娜娜的进了自己的屋子。挥手招来丫鬟给自己刚刚受伤的身子松松骨,揉一揉,那个死老头踢得那么大力,疼死她了。好不容易舒坦会,看见厅上摆着的兰花整要死不活的垂着脑袋连忙招来花农进屋说话。
小丫鬟打着帘子退去,那倚楼的老花农身姿矫健般的蹭到女子身旁,用着少年般的声音说道:“娘亲此事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