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二十三章 此夕于飞乐，共学燕归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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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阿哥的嫡福晋，是侍郎罗察家的大格格，而十三阿哥的嫡福晋，是月珊。
我不认识完颜氏的大格格。不过月珊成为十三阿哥的福晋，虽是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月珊在我面前显得有些无措，她自是知道十三阿哥对我的感情。我却很高兴，历史上的十三阿哥和嫡福晋似乎关系不错，两个人也生了不少孩子，月珊嫁给十三阿哥，对于她来说，无疑是很好的结果。虽然十三阿哥并不长寿，但是他们还能有二十多年相守的时光，也足够了。
“姐姐，你该高兴才是。十三性格温和脾气好，肯定很会疼人，你过去了，定是去享福的。”我笑着对月珊说。
月珊仍然神色不定，我只好继续劝她，掰着指头跟她细数：“你看，十三他会做饭，又会画画写字，又会作诗，又会吹箫，脑袋聪明，长得也不错，人又那么温和。这优点数不胜数，多少人排队等着嫁他？这样好的丈夫，居然被你捡着了，你啊，应该自己去墙角偷着乐，怎么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月珊忍俊不禁，终于笑了出来，这时，门口却传来两声咳嗽声。
我们朝门口看去，十三阿哥正站在门边，忍着笑，手还放在嘴上。月珊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请了个安，匆匆地跑走了。我和十三阿哥望着月珊的背影，又是一阵笑，直到她跑得看不见了，十三阿哥才转过身，定定地望着我。
“小若，如果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也不愿意嫁给我？”
我也转身回望他：“十三，你真的很好，我刚刚说的，也都是实话。但是，我跟她们不一样，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十三阿哥叹了口气：“小若，我该怎样才好？”
我望着他认真道：“十三，月珊是我的好姐妹，你要对她很好很好，不然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他的神色忽然又变得哀伤，他抱住我，仿佛用尽全力，而我是那一片汪洋中最后的浮木：“小若，如果我真的娶了她，是不是就真的来不及了？再也来不及了？如果现在我放下一切，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的眼睛也不禁湿润，将头轻轻靠在他胸前：“十三，不是如果你娶了月珊，而是早就来不及了。从你成为爱新觉罗胤祥，我成为万琉哈凝若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注定没有可能。十三，你放不下，你放不下皇上，也放不下四阿哥。你已经有了侧福晋，将来还会有更多女人，还会有成群的子孙，你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你也不能放下。而我，也有我要追求的人生，我不会跟你走的，不会。”
他慢慢松开了手，我也离开了他的拥抱。他苦笑道：“是啊，你说得对，其实我根本走不了，我们好像都活得太明白了。”顿了顿，他又说，“我还要去德妃娘娘那里，我要走了。小若，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宁愿你一辈子都不原谅我，也只想对你一个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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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珊在出嫁前要住在娘家，傍晚，她收拾好东西，我们不得不告别了。
“小若，这一走，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月珊拉着我的手，哭得妆都花了，“我不在了，你可千万照顾好自己。若是，若是有什么委屈，也先忍着，哪怕回来让那些阿哥给你做主，也别自己硬去顶撞。”
“我都知道，你放心。好姐姐，等你进了门，有空了要来看看我。”离别在即，我也忍不住流了泪，“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们两个人哭了很久，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话，最后月珊不得不走了，我才连推带劝地把她送了出去。
人走楼空，一眨眼间，屋里就只剩了我一个人。春寒料峭，我忽然觉得有些冷，屋里空空荡荡，实在有说不出的寂寞。我关紧了门窗，又加了件衣服，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继续练字。
可能只有这样，才能消解我心中的悲伤和孤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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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没有新的宫女调来，我仍然自己一个人住着。我变得比原先更加忙碌，每天都让自己有做不完的事情，来消解想念月珊所带来的孤独。
十四阿哥自从被指了婚，就更加不常来了。可能他见过完颜格格，开始对我失去兴趣了吧。也是，能有几个男人，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纵横花柳的美事？
但十三阿哥却来得更勤了，哪怕只是我练字，干活，他坐在一旁看。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他：“你这样几乎天天过来，行吗？”
“什么行吗？”他疑惑道。
“你不觉得，你就要大婚了，应该避一避嫌？”
他笑起来：“她不是从前在这里当差吗？我就说来找和她相熟的宫女，问问她平时的喜好，这样就行了。”
这人，真是睁眼说瞎话。
“你什么时候问过我了？”然后我把他拉到桌子旁，按着他坐下，递给他笔纸，“既然如此，我说着，你记着。”
十三阿哥小声抗议：“还真记啊？不过就是个借口。”
我使劲瞪他，他这才拿起笔：“好吧，你说吧。”
于是我回忆着月珊的喜好，衣食住行上的习惯，事无巨细地说给十三阿哥。他不时地写两笔，更多时候，却只在微笑着看我。
我忍无可忍，一拍桌子，怒喝：“喂！你认真点好不好？你都说了这个理由，如果不好好写，回来皇上检查你怎么办？而且，月珊是你未来的妻子！你给我态度端正些！”
他却依然笑望着我，语气轻柔：“小若，怎么办？我果然还是无法放下你。”
我一怔，翻了个白眼给他：“你别总来找我，你不见我，总是不见我，很快就能放下了。”
“可问题在于，我的心，总是不由自主地想来找你，我的双脚，总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他笑着说，语气缱绻温柔。我皱了皱眉，幸好原先看的电视剧多，不然恐怕抵抗不住这一波情话攻势，要喷血而亡了。
见我仍然送了他一个白眼，十三阿哥叹了口气：“你啊，其实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从今以后，我就把心放在你这里了。”
“我能不要嘛？”我皱眉。
十三阿哥怔了怔，然后摇头笑道：“来不及了，它会一直跟着你。你开心的时候，它也会高兴，你难过的时候，它也会伤心。”
我无奈地叹气，指了指他面前的笔纸：“算了，反正，你答应我要对月珊很好很好了，你快点写，以后照着做。”
“好。”他这回居然开始认真记录，我却觉得心头有什么打成了死结。月珊，真的会幸福吗？我相信十三阿哥会对她很好，可是……如果自己的丈夫爱着另外一个人，还能够称之为幸福吗？
月珊她，也都知道吧？她会如何想？会伤心吗？会因此怨恨我吗？是不是如果她嫁给一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即使那个人没有十三阿哥这样完美，也会比现在更好些？
是不是，如果没有我的存在，大家都会变得好过一些？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的到来，根本就是个最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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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安静地流走，在我的书法课程又进入了一个新阶段，我开始练习更加复杂的汉字时，十四阿哥举行了婚礼。
我没有去，只听说热闹非常。德妃宠爱她的小儿子，费了好大的心思置办。据说完颜氏是个美人，跟十四阿哥十分般配，两个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对金童玉女。
琪瑛和玉晴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我则始终在一旁安静地听。其实她们也没有亲眼见过，不过是众口相传罢了。但话说回来，她们两个也不小了，估计心里头也盼望着能被指个好夫家吧。
过了两天，九阿哥和十阿哥来找我，十阿哥又跟我说了一遍十四阿哥婚礼的经过，眉飞色舞，好不兴奋。德妃花了一大笔钱，九阿哥也赞助了不少，这个婚礼，不用去看也知道精彩异常。
我一直微笑着，看十阿哥手舞足蹈地说，他说完了，九阿哥奇怪地问我：“你怎么那么平静？就没什么想法？”
我反问他：“我应该有什么想法？”
他却被我问住了，半天才说：“算了，想来你也不感兴趣。不过，如果你以后嫁给我，我会给你办一个更加盛大的婚礼。”
“九哥？”十阿哥怔了怔，“那九嫂怎么办？这于礼不合吧？”
我笑道：“十阿哥，你别理他，他就是脑子进水了。”
十阿哥笑得有些尴尬，九阿哥却认真望着我：“我不在乎那些规矩，我一定会做到。”
我朝天打了个哈哈：“九阿哥，我说你这自恋的毛病，这些年越发严重了啊？谁说以后我要嫁给你啊？你做梦去吧！像我这种聪明可爱的绝世美女，才不会嫁给你们这种凡人，俗人！”
“哈哈……”十阿哥笑了两声，可能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又住了嘴，看着我和九阿哥。九阿哥脸色暗了暗，却只淡淡转回身子：“你怎么说都好，反正我是不会放手的。”
我无语凝噎，干脆直接忽略他，同十阿哥说笑起来。
我该拿九阿哥怎么办呢？我不能关上偏殿的门拒不见客，如今也很难再通过对他行礼问安来疏远他。可以交给时间吗？他终有一天也会厌倦，会放手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二十三章 此夕于飞乐，共学燕归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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